《妲己之我本善良》小玉仙

9、张冠李戴引主谋

　　蕊珠宫西阁，妲己命人在室内设座五副，自己于左下安坐，她望了眼雕芍药丛美人捕蝶屏风，脑海中又过了一遍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没有。
　　正当此时，殿外奉御官报“皇后娘娘到，黎贵妃到，徐妃娘娘到，黄妃娘娘到，洛妃娘娘到。”
　　妲己又稍坐片刻，方才起身出阁相迎，正遇上进来的皇后等人。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黎贵……”话未说完，皇后急道“苏美人快起，刺客现在何处？”
　　妲己道“请皇后娘娘入内，听臣妾慢慢道来。”妲己先进西阁，立身在屏风前，手指坐席笑道“皇后娘娘，各位姐姐请。”
　　皇后于首座安坐后，四妃方坐下，翠果儿与翠屏奉茶进来。
　　黎贵妃笑道“听说妹妹找到了行刺太子的刺客，把人带出来吧。”
　　皇后急道“她是何人？”
　　妲己道“皇后娘娘，今晨是有一个叫珠儿的宝麓园打扫丫头来见臣妾，声称是行刺太子的人，不知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姐可听说个这个丫头？”
　　皇后摇头不语，黎贵妃冷笑道“区区打扫丫头，无名无姓，我们怎么会认得？苏美人这话问的可真多余。”
　　徐妃、黄妃、洛妃也俱是摇头，黄妃道“未曾听过，她为何偷袭太子？”
　　妲己道“珠儿说太子曾训斥过她，害她挨了板子所以怀恨在心，事发当日于假山后埋伏。”
　　皇后淡道“去前朝传我懿旨，让太子处理完政事立即赶忙蕊珠宫。”
　　身后掌事太监李由应道“是。”忙退出去传旨。
　　徐妃轻笑道“苏美人查获刺客，可谓功不可没，皇后娘娘要怎么打赏苏美人呢？”
　　妲己打量这位近日抱恙不出的徐妃也是一位媚丽妖娆的娇美人，说起话来软绵绵的让人听不出是正话还是反话。
　　皇后脸色稍融合一些，对妲己道“功在妲己，赏赐定不可少，苏美人，刺客现在何处？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妲己低头道“回皇后娘娘，刺客珠儿就在这扇屏风后。”
　　皇后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屏风，不解道“这是为何？”
　　其他四人也是一脸疑惑。
　　黎贵妃冷笑道“故弄玄虚，还不把人带上堂来让皇后娘娘审问。”
　　妲己瞧着她，片刻后对皇后道“事情是这样，珠儿方才招认之时忽然发起狂来，弄伤自己，臣妾命人将其打昏抬进来安置，现在应该醒了。”说着，唤道“桃溪把珠儿带上来。”
　　屏风后的桃溪应道“是，娘娘。”
　　只见床上纱帐撩起，几双脚步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桃溪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宫婢。
　　几人一怔，皇后更是惊了一跳，珠儿双腿一软，对着座上皇后跪地伏倒，颤声道“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面露恨色，刚要说话，妲己道“珠儿，你将偷袭太子的过程再说一遍与皇后娘娘和诸位娘娘听。”
　　珠儿道“是……奴婢宝麓园打扫宫女珠儿，因有一次太子经过宝麓园，奴婢清扫地上的花土不慎弄脏太子殿下的靴子，太子殿下往奴婢胸口踢了一脚，还命张公公赏了奴婢二十板子，所以奴婢怀恨在心，那日正巧见太子在花园小径经过，便躲在假山后偷袭……事后慌忙逃跑了……”
　　妲己道“你用什么打伤太子？”
　　她将袖子里握着的东西推了出来，是个染血的石头。
　　徐妃惊色，忙别过脸不敢再看第二眼，骂道“混帐东西！胆子也太大，主子罚你也是你有错在先，你怎敢嫉恨主子，这次若不将你重惩，以后宫里的内侍宫女都没有法纪了！”
　　黄妃道“你为何忽然想明白，来蕊珠宫自首？”
　　珠儿道“奴婢夜不能眠，总梦到被发现，被砍头……奴婢不想再这样偷生，所以前来自首。”
　　皇后怒道“其罪可诛，实难轻赦，来人啊！”
　　黎贵妃道“皇后娘娘且慢。”
　　众人都看向黎贵妃，不知她在此时阻拦有何见地，妲己脸上未有好色，一双眼睛直盯着黎贵妃，冷冽犀利。
　　黎贵妃道“珠儿，你抬起头把脸露出来。”
　　珠儿道“是……”她直起身，转过身去面向众人露出脸，黎贵妃脸上闪过一丝惊错，瞪向妲己 。
　　妲己面如死水，轻笑一声“贵妃娘娘还有何指教？”
　　黎贵妃起身，向皇后欠身启奏，“娘娘，臣妾要求唤宝麓园张公公前来，证明珠儿真身。”
　　皇后疑惑，道“贵妃何以多此一举，难道她不是珠儿？”
　　黎贵妃道“臣妾、臣妾……”
　　洛妃道“难道姐姐怀疑她不是珠儿？”
　　黎贵妃目光闪烁，却含糊不语，她身后的丫头青莲出来跪下，大声道“皇后娘娘，奴婢有话要说，就怕苏美人责怪。”
　　皇后一怔，看了眼妲己，淡道“有话当讲，有本宫做主，无须畏首畏尾。”
　　青莲道“是，这个珠儿是冒充的，奴婢认得她是蕊珠宫的小宫女彩衣。”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黄妃道“什、什么意思？”看向妲己。
　　徐妃冷笑一声，道“妹妹，莫不是你没抓到刺客，随便找了自己宫里的丫头编了个名顶罪求赏吧？这就太把皇后娘娘不放在眼里了。”
　　黎贵妃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皇后怒拍茶几，指着彩衣气道“妲己，她真的不是珠儿，是你找来顶罪的？”
　　妲己跪下道“皇后娘娘息怒，此人确实是我宫里婢女彩衣，真正的珠儿在屏风后面。”
　　彩衣伏地不起，道“奴婢有罪，还望皇后听苏美人陈情。”
　　皇后神色诧异，怒气未消道“你到底耍的什么名堂？”几人都被妲己弄糊涂了。
　　黄妃关切道“苏美人，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快和皇后娘娘解释清楚。”
　　妲己对她微微一笑，便沉色道“桃溪去把真正的珠儿带出来吧。”
　　桃溪点头，走进屏风后面，拉出了真正的珠儿，她身缠捆绳，行动不便，桃溪按下她道“跪下。”
　　妲己道“皇后娘娘息怒，待臣妾一一解释给娘娘和给位姐姐。”
　　妲己回头看向黎贵妃，道“姐姐，现在这个珠儿还需请张公公来验明正身么？”
　　黎贵妃一怔，道“你……”看了眼皇后道“我们都没见过珠儿，妹妹说是那就是了。”语气极冷。
　　妲己冷哼一声，问身旁跪着的珠儿道“珠儿，我问你方才彩衣陈述的打伤太子的过程与你招供的一字不差？你真的用这块儿石头打伤的太子？”
　　珠儿吓得脸色惨白，点头道“是，这是奴婢在宝麓园随手捡来的石头偷袭的太子……”
　　妲己回头道“皇后娘娘，您可见过太子额头上的伤势？”
　　皇后道“见过，当时御医官在太子殿为太子包扎时我就在跟前。”
　　妲己道“那娘娘一定记得伤口的形状。”
　　皇后一怔，忙细细思来，道“我记得是个圆弧形。”说着，面露惊诧，看向珠儿道“太子绝非石头所伤，你在说谎！”
　　珠儿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吭声。
　　妲己扬声道“翠屏丫头进来，把珠儿房里搜到的东西呈与皇后娘娘看。”
　　门外宫婢应了声，捧着木托进来走近皇后面前，道“请皇后过目。”
　　珠儿震惊抬头，皇后正拿起托盘里的一个金镯，和半兜贝币，大为错愕。
　　徐妃道“小小宫婢怎会有如此精贵的金镯？还有这么多贝币，说这些东西你哪偷来的？”
　　珠儿忙摇头道“没有啊，奴婢没偷东西，是别人给的……”说完，又一惊，忙低下头去，生怕说漏了嘴暴出此人身份。
　　洛妃沉吟道“珠儿并非是行刺太子的刺客，偏来认罪，莫非这背后有人主使？目的……”兀自一惊道“目的是陷害苏美人？”
　　妲己沉色不语，皇后怔道“陷害妲己？”
　　黄妃想了想，道“是啊娘娘，搜查刺客一事您是交给苏美人代办的，查到真凶苏美人必有嘉奖，查不到也不至于领罪，可是欺君罔上却是要获罪于娘娘的啊，珠儿这个假刺客认罪背后定有人主使，想来皇后娘娘一经查问发现珠儿并非刺客，必定会以顶包交差的罪名重惩苏美人，这可就严重了。”
　　皇后一听，确有此理，可看向彩衣时仍有惑不解。
　　洛妃看出皇后疑思，有意无意的说“看来苏美人早就看出珠儿是假刺客，所以才派人搜了她的私物，这些东西足以证明有人利用行刺一事谋害苏美人，此人包藏祸心，迷惑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查出主使之人。”
　　洛妃暗中瞧了一眼黎贵妃，只见她脸无血色，大气不敢喘，脸绷的紧紧的，很不自然。
　　皇后道“妲己，你是如何看出珠儿并非刺客？又为何让彩衣假装珠儿？起来回话吧。”
　　妲己称谢起身，道“回禀娘娘，妾身见珠儿看到自己很害怕，问她什么都回答的含糊紧张，根本就不像是决心前来认罪的，一心赎罪之人定将生死已置身事外，又怎会害怕臣妾呢？所以臣妾猜想会不会是有人暗中作梗，审问珠儿的同时便差人去她房里搜查，至于臣妾为什么让彩衣假扮珠儿先出来的原因，臣妾不敢说……”
　　皇后道“为何？”
　　黄妃正色道“太子遇刺之事事关重大，寻常人就算是恨透了妲己，也断不敢在此事上做手脚，糊弄皇后，除非背后之人身份尊贵……。”
　　洛妃含笑道“苏美人当着我们的面演这出戏，莫非怀疑主使之人在四妃之中？”
　　此话一出，除黎贵妃外三妃皆面面相觑，不过很快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黎贵妃身上。
　　徐妃眼眸转动，倏尔轻笑一声，柔声道“臣妾倒是奇怪，方才黎贵妃非要让宝麓园张公公前来证实珠儿身份，莫非贵妃早知道彩衣不是珠儿？”
　　黎贵妃大惊，道“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见过珠儿怎会知道？明明是、是我婢女青莲认出彩衣的。”
　　黄妃道“不对，适才皇后已要定假珠儿的罪，是贵妃娘娘站出来阻拦，非要张公公前来验明正身，如此多此一举想必定早看出彩衣不是真的珠儿。”
　　黎贵妃怒色瞋目，“休要害我，我未见过珠儿，怎会辨得她真假？我之所以要请张公公只是、只是确保无误，请皇后娘娘明鉴。”
　　黄妃摇头淡道“确无此必要。”
　　徐妃厉声道“珠儿！你还不肯招出主使？看着几宫娘娘因互相猜忌，心生嫌隙你很开心是么？”
　　珠儿直哆嗦，道“奴婢不敢……”害怕的哭了起来。
　　皇后一脸怒色，沉着脸似憋了一肚子怒气，却不想轻易牵连黎贵妃。
　　妲己道“珠儿你别怕，只要你肯说实话，坦白从宽，我定向皇后娘娘求情保你不死。”
　　珠儿拜谢妲己，大哭道“苏娘娘救奴婢，是贵妃娘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求皇后娘娘开恩，苏娘娘救奴婢啊！”
　　黎贵妃大惊失色，指着珠儿大骂“你敢陷害我！贱婢！”
　　皇后拍案道“够了！”
　　黎贵妃吓的退后几步，花容失色。
　　皇后痛恶道“你身为贵妃，竟然因一己妒恨拿太子遇袭这么重大的事陷害妲己，欺弄本宫，根本不把大王和国体放在眼里，亏我一直信任你，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黎贵妃眼泪滑落下来，她踉跄退后，跪倒在地，道“臣妾知罪，皇后娘娘息怒……”声如山倒。
　　皇后痛心闭目道“我不想看到你，更没有心情处置你，你回去闭门思过吧，一切等大王回宫再行处置。”
　　黎贵妃抬头一惊，见皇后此意已决，怒瞪妲己，满腔愤恨和惊惧都化作不甘的泪水落下，精致的妆容也淹花了。
　　妲己面不改色，她也不想弄成这样，虽无害人之心，也不能随意遭人轻贱。
　　皇后道“还不退下！”
　　黎贵妃起身垂泪“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