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之我本善良》小玉仙

10、妲己心怜倾城貌

　　黄妃道“皇后娘娘，珠儿要如何处置？”
　　珠儿吓得魄散九霄，面色惨白，忙向皇后磕头又向妲己磕头，“苏娘娘救我，黎贵妃吩咐，奴婢纵使不愿也不敢不听啊，皇后娘娘饶奴婢一次吧……”
　　妲己看向皇后，娇声道“皇后娘娘，珠儿也是受制于黎贵妃不得不这么做，臣妾想她并非是歹毒之人，否则又怎会轻易让臣妾看出破绽呢？不如就小惩大诫吧？”
　　皇后看着妲己好一会儿，似感叹似打趣“难得苏美人头一回开口保一人性命，她虽不值，不过为你却值得。”
　　妲己心头一热，含笑道“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向珠儿，淡道“下去领十五板子吧，不过以后你不用在宝麓园打扫了，去清凉苑当值吧。”
　　妲己正想着清凉苑是什么地方，只听洛妃淡道“发配去冷宫……珠儿还不谢恩。”
　　珠儿叩头道“多谢皇后娘娘。”起身后不忘跪谢妲己道“谢苏娘娘。”
　　珠儿眼里满是对妲己的感激，当着皇后的面却不敢表露太多，退下去了。
　　妲己低眸想着黎贵妃定恨毒了自己，只听皇后道“妲己，你不会怪我对珠儿罚的狠了吧？”
　　妲己醒神，笑道“怎么会？皇后娘娘答应不杀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让珠儿去清凉苑反而能保住她的性命。”
　　皇后点点头，向妲己投去赞扬的目光。
　　一旁徐妃似身体不适，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掩住嘴巴，甚是难受的样子，身后婢女忙奉茶压惊。
　　黄妃见此问道“姐姐连日抱病，没什么要紧吧？”
　　皇后道“是了，御医官怎么说？”
　　徐妃放下茶，笑道“臣妾没事，就是最近胃病犯了，胃口不是很好，御医开过药了，没什么要紧。”
　　皇后安心道“这就好。”
　　忽听门外奉御官传道“太子到。”
　　皇后的脸色又沉郁起来，太子一进西阁，目光便落在妲己身上，顾不得旁人，见她好端端地立在那里，才收回目光，向皇后行礼。
　　妲己退到一旁坐下，太子道“母后，听说苏娘娘抓到刺伤儿臣的刺客了？”
　　皇后摇头轻叹，洛妃淡笑道“殿下，原是一场误会，真正的刺客并未捉到。”
　　太子看了妲己一眼，急色道“如此，母后不会怪罪苏娘娘吧？”
　　皇后抬头看他，似乎太子关心妲己胜过于真凶，妲己心中暗自一惊，微微含笑没有说话。
　　太子心想自己莽撞，忙收敛关切之色道“儿臣心想母后虽定下三日期限让苏娘娘找出真凶，可那刺客是存心躲避又或者早已逃出宫去了，怕到时苏娘娘拿不出人反受到此事牵连，心里有愧。”
　　皇后摇头道“我当然不会责怪妲己，今日多亏妲己，不然我错以为逮住了真凶，便会疏忽于对宫中守卫的防范。”她凝眉想了想道“传我令下去，今日再多派二十卫兵严守太子殿，不然我夜难成眠。”身后太监应下。
　　太子愧疚道“孩儿不孝，这么大人了还让母后为费心。”
　　皇后得他一句话，如饮甘泉，甚感欣慰，看了眼妲己，含笑起身道“我们走吧，让苏美人好好休息。”临走时，才赐跪着的彩衣平身，三妃随皇后同去。
　　妲己欠身道“恭送皇后娘娘，诸位姐姐。”
　　太子走在最后，经过妲己面前时，递了一张纸条给妲己，妲己冷脸不收，他硬塞进妲己手中，道“我会等你来。”言罢加快脚步跟了出去。
　　妲己握紧纸条，在窗前坐下，对桃溪等四个丫头笑道“今日你们都立了大功，每人各赏金粒子三颗。”
　　四人齐跪谢道“多谢娘娘。”
　　妲己格外对彩衣和翠屏多加关注道“以后我们主仆一心，我当你们自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有恩赏大家都有份拿，有难也一起抗，我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四人颇为动容，跪拜谢妲己恩德。
　　回到寝殿，妲己背对着桃溪和翠果儿打开揉成团的纸条，上面的字像鬼画符一般难认，妲己回头道“桃溪，你认字么？”
　　桃溪点头道“奴婢没读过什么书，不过识几个字。”
　　妲己道“你来帮我看看这纸条上写的什么？”
　　桃溪走上前去，细看字条上的内容，妲己道“尽管念出来，他的信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桃溪道“是。”边看边念“翠峦峰下度云雨，从此心驰盼卿恩，哪知天妒两痴心，梦中灌下忘情丹，如今相见不相识，心若油煎意不甘，望卿怜我活死人，重拾恩情旧欢时。”桃溪念完，手心冷汗直冒，看向妲己。
　　妲己听得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气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太子，我以为他已明白我心意，还要这样纠缠，真教人恶心！”
　　桃溪道“娘娘，太子殿下邀您明晚在问君楼相见。”
　　妲己道“我不会去的，他要等就让他等吧，把字条拿去烧掉，小心点。”
　　桃溪道“是。”
　　妲己好奇道“太子没有立太子妃么？”
　　桃溪道“五年前太子殿下是立过太子妃的，三年前得大病死了，大王就一直没有再选。”
　　妲己冷哼一声，眼里放出精锐的光，随之一笑。
　　晚膳后，妲己闲着无聊，坐在案前发呆，桃溪端着碗雪梨银耳露进来。
　　她皱着眉头，喝了两口道“桃溪，我以前除了吃饭、睡觉每天是怎么打发时间的啊，我实在有些闷。”
　　桃溪笑道“娘娘是想大王了吧？以前大王在的时候总陪着娘娘，娘娘从不会闷的。”
　　妲己道“那还不是饮酒作乐，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事可做么？”
　　桃溪眨了眨眼，道“还有就是去珍珑苑……”
　　妲己叹气不语，忽然想到什么，有些认真的问道“那酒池肉林呢？”
　　桃溪一怔，道“什么？酒池、肉林……是什么地方？听上去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妲己一想，看来纣王还没有兴建酒池肉林，便笑道“没什么。”
　　桃溪道“娘娘要是觉得闷，不如明天我宣丝乐庭的琴女为娘娘奏曲解闷？”
　　妲己摆手道“不必了，我不是很喜欢看这些，不过我很想荡秋千，园里桃花树下的空地倒是不错，你给我做个秋千吧。”她捧着碗，像个孩子一般笑着期待。
　　桃溪先是有些意外妲己说不爱赏乐，以前蕊珠宫几乎每晚都是笙歌曼舞的，有时甚至通宵达旦不眠不休，她现在的她宁愿荡荡秋千，也不饮一杯酒，听一曲。
　　桃溪虽奇怪还是笑道“只要娘娘喜欢，奴婢都能做来，明日我就和翠果儿她们给娘娘搭个秋千架。”
　　妲己开心的点点头，她总算找到乐子了，正说着，翠果儿进殿来，道“娘娘，洛妃娘娘的婢女送来口信，洛妃娘娘在望雨亭相请，说是有关太子遇刺之事。”
　　妲己心想她明知是自己做的，又以此名邀请，莫非又是约了太子。
　　桃溪道“娘娘您看会不会与白天的字条有关？”
　　妲己道“我也怀疑。”
　　桃溪道“如此不见也罢，真不知道这个洛妃是想拉拢娘娘还是与娘娘作对。”
　　妲己目光深邃，扶案起身，想起今日洛妃不止一次帮自己说话，揭发黎贵妃是主使，便道“桃溪，随我去一趟吧。”
　　树荫葱郁，掩护着假山小亭，红纱灯下洛妃独坐桌前，桌上摆着四五件精致糕点，一壶酒，两个铜盏，而她脚下正跪着一个丽服美人儿，低着头动也不动像个假人一般。
　　妲己走上亭中，目光瞬间被跪着的美人儿吸引住，虽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只见这婀娜身影，纤纤细腰，柔柔弱弱的跪伏在冰冷的地上，已让人心生怜惜。
　　洛妃把盏笑道“妹妹来了，姐姐一人独饮好生无趣。”
　　妲己走到桌旁坐下，看了眼被忽略的美人儿，道“洛妃娘娘，这位是……”
　　洛妃一笑，甚是光彩照人，道“她不就是打伤太子的刺客嘛。”
　　妲己一怔，但看女子毫无反应，更是不明白洛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想把话说太明白，顿笑一声，“姐姐，你忘了黎贵妃的前车之鉴了？妹妹不懂姐姐用意。”
　　洛妃笑道“黎贵妃用尽心思加害妹妹，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自始至终我都是与你一道，此事归根结底也是因我……”她瞧了一眼旁人，未说下去，只对着那丫头道“将你是如何打伤太子的说给苏美人听。”
　　女子道“奴婢梁宝儿乃丝乐庭舞姬，当日在宝麓园假山下偷袭太子，用的正是这柄烛台。”说着，将脚边裹着布的银烛台取了出来。
　　妲己大惊，这烛台与她当日打伤太子的那柄一模一样，底端还沾有血迹，分明就是同一把。
　　她看向洛妃，洛妃噙笑道“妹妹，这下可以向皇后娘娘交差了。”
　　妲己很乱，她盯着梁宝儿，不知道她为何要顶下这杀头害命的大罪，皱眉道“抬起头来。”
　　梁宝儿慢慢抬起头来，妲己一顿，好一张倾城之貌，杏眼含情此时却有几分苦涩，动人却不勾人，媚丽中又有几分清秀高岸的姿态。
　　妲己忍不住道“这样好的相貌，大王竟不知？”
　　洛妃一笑道“她才进宫数月，未有幸见大王，不然肯定也与妹妹一样封为美人了。”
　　妲己忽然觉得让这样色艺双绝的女子顶罪赴死，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一时拿不定主意。
　　洛妃想了想道“伏击这个情境不好，改成你因偷宫中财物被太子发现，便用烛台打伤太子离去，明天皇后审问切不可说错。”
　　梁宝儿幽幽道“奴婢谨记。”
　　妲己不解她为何如此听话，惊疑看向洛妃。
　　洛妃一笑，道“妹妹可知在宫中私通可是杀头的大罪？”
　　妲己道“当然……”说罢，忙看向梁宝儿，她忽然明白了，她原本就是犯下了杀头大罪，洛妃知道后便移花接木，给她换了个罪名，对她来说结果都是一样，指不定私通受刑更重。
　　妲己看着梁宝儿，道“你可知道认下这罪，就必须舍命？”
　　梁宝儿道“奴婢心甘情愿，只求洛妃娘娘信守承诺。”
　　妲己看向洛妃，不知她所谓的承诺是什么，洛妃运筹帷幄的笑笑，“放心，他会好好的活下去，只要你做好这件事。”
　　梁宝儿忍泪叩头道“奴婢定不负娘娘。”
　　妲己望着梁宝儿，脸上没有多少喜悦，心想好一个娇滴滴的可人儿就要因自己赴死了，总觉得心上压了一个沉沉的石头透不过气。
　　此时，身后不远的大路上聚集十数火光，洛妃一怔道“去查探什么事。”
　　婢女应声下去，洛妃为妲己添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酒盏笑道“明日皇后必嘉奖苏美人办事得利，姐姐略备薄酒、美食先为妹妹祝贺了。”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妲己不拂她美意，拿起酒盏看了眼神色凄然的梁宝儿，饮酒下怀。
　　没过一会儿，奴婢赶上来，急色道“娘娘，太子殿发生行刺，太子殿下一剑赐死了女刺客，说是正是先前行刺的宫女。”
　　两人一惊，妲己看向梁宝儿，眼底生起一丝笑意，洛妃偷瞄妲己一眼，哑然之余体会太子一片痴情，不禁凉笑。
　　倏尔，洛妃一笑道“真刺客抓住了便好，也省得我们筹谋了。”说着，饮下杯中酒，起身。
　　洛妃瞥了一眼梁宝儿，冷道“没你的事了，你回丝乐庭吧。”
　　梁宝儿诧然抬头，目光晶莹道“娘娘？”
　　洛妃道“不过你不要想逃跑，不然他一样会死。”
　　梁宝儿低头垂泪，道“奴婢不敢，随时听候洛妃娘娘差遣。”
　　洛妃笑道“果然是个聪明人。”说着，回头看了妲己一眼，笑道“明日凤德宫再会妹妹。”
　　妲己微微欠身，送走洛妃，命桃溪扶起梁宝儿，询问后才知道原来她和内廷戍卫相会被洛妃的奴婢发现，洛妃抓去了她的男人私自关押，逼梁宝儿冒认是行刺太子的刺客。
　　妲己虽心疼她运命悲惨，可也不会为了她求洛妃放人，毕竟洛妃抓人有理有据，她们确实犯了禁宫里的大罪，她没有理由相帮，所以妲己对她也只能徒有怜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