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之我本善良》小玉仙

21、小池氤氲红粉妆

　　一进大门，妲己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宽大的影壁后，小院正中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青玉浴池，池中蓄着的清澈水面上浮游着数不清的玫瑰花瓣和桃花瓣，隐约中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池边立着一方木制长架，上面挂着一件紫红色的纱衣，一看便知是女子衣物，如今正堂而皇之的在山风里招摇秀色。
　　露天浴池加上女子轻薄的纱衣，就算是傻子也能联想到什么画面，显昂倒是神色未动，妲己猜他大抵是见多了这样的风月场面。
　　这一池的桃色夭夭把妲己看呆了，足足盯了好一会儿，似有意又很轻地笑一声说，“荀大夫的小院修得似仙界一般，恐怕是那一脚迈进阎罗殿的人来了这里，都不舍得死了。”
　　那女子望向池上清澈波光笑了笑，一边领路，一边悠悠道“姑娘过奖，我家主人常说人生有三乐：侧无妻，身无疾，财无愁，老天待主人不薄，该有的都有了。”
　　妲己听着，忽然有些不明白，“后两个我懂，这无妻……算是什么好事？”
　　那女子回眸望着一脸疑惑的妲己，又慧黠地瞧了一旁似是豁然开朗的显昂一眼，只是笑笑道“男人无妻的自由，姑娘不懂无妨，只怕懂了也只是换来‘酸涩’二字，或许其中的滋味也只有来生等姑娘做了男子才能有所体会吧。”
　　妲己看了显昂一眼，只见他鼻中似匀出一抹冷气，看了眼妲己没有要解释与她的意思。
　　反正妲己也不想知道那医生“无妻”的奇怪乐趣，想了想无非是没有妻子束缚，这人可以随便穿梭在百花丛中，恣意妄为，男人对女人的想法左不过是这样的。
　　妲己无心体会，目光忽然落在庭院左角修葺的一座假山流水上，远远瞅去能看见水面上的藻荇下悠闲来去两条红鲤。庭前外的石阶上左右整齐的摆放两排白色的盆栽，远看像一片白色的海。
　　“这是什么花”妲己显现出喜爱之色。
　　“是桔梗。”女子道。
　　妲己轻轻点头，看向女子，“还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女子淡道“梁言。”
　　依旧是言简意赅，妲己见她似乎没有想和自己多讲话的意思，便只是应了声不再多问。
　　太阳西垂，天边的红云一片叠着一片的笼着翠绿的山峦，野鹰在山头盘旋，似在吆喝着同伴回巢。
　　堂前，桌上的茶添了一杯又一杯，煮了一壶又一壶，什么丁香、茉莉、山间摘得也花茶都喝个遍了，就是不见那荀大夫回来。
　　妲己拄着脑袋，饧着眼，睡意越发的浓郁。
　　“嗯嗯。”先昂清了清嗓子。
　　妲己猛然睁开眼睛，双眼迷离着看向空荡荡的院子，只瞧着一旁先昂气定神闲的吹着杯中的热气，“就要睡过去了。”她嘟囔着，怪显昂吵醒自己。
　　显昂抿了一口茶，低眉轻声道“父亲说公子怪疾缠身，夜里觉少，白日睡得也不多。”
　　妲己一愣，顿时清醒了不少，道“是啊，夜里身体烧灼难耐，左右翻滚便也整宿休息不好，所以也不敢搅扰老爷相伴。”
　　显昂道“那倒是奇怪，晚上睡不踏实，理应白天没有精神，我瞧你精神挺好，倒与常人无异。”
　　妲己顿了顿，道“所以说这病奇得很，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实则是外虚里亏，极损阳气的，不过这许多年熬也都熬来了，死是死不了，就是不好活，若非遗失了灵药，也不必大老远跑着一趟求神医相助了。”
　　妲己说着，泰然自若的嘬了一口茶，生怕被显昂看出她此时内心的慌张。
　　显昂收起眼底探测的光，修长的食指扶着杯口淡道“这荀大夫还未见其人，就有如此大的气性，若他能帮到公子，得重金；若只是医术平庸，招摇轻狂之辈，那我定要拆了他的金字招牌，教他明白何谓‘医者仁心’。”显昂语气淡淡，目光中掠过一丝冷酷。
　　妲己只觉得浑身一寒，捶打着支的发酸的胳膊，应和的笑了笑，不再接话，生怕此行收买大夫不成又会生出另一波麻烦来。
　　只听门外，传来两三女子嬉笑的声音，妲己和显昂相视一眼，忙出去看。

　　只见着四条人影歪歪斜斜的拐进院来，细看是三个穿粉带绿的姑娘拥着一肤白俊美的男子，正是妲己白天在酒楼遇到的“爱财”大夫。
　　此时，几人都有几分醉意，行动间搂搂抱抱，有说有笑的似乎密不可分。
　　“这不是方才酒楼遇到的男子？”显昂语气中充满了不快。
　　妲己道“是……啊，竟没想这么巧，原来宫中太医口中的民间神医是他呀，真是人不可貌相了。”妲己不想显昂知道自己是因在酒楼相识，才来此求医，不好印象先入为主，只怕显昂不会答应此人为自己医治。
　　显昂沉着脸只是冷丁丁的看着荀大夫和几个女子在那里言语嬉闹，一旁梁言闻言出来道“主人回来了？水已温好，可以沐浴了。”
　　荀大夫眯着眼笑笑，伸手摸了摸梁言的脸颊道“有劳仙姑。”
　　显昂冷哼一声，妲己面露尴尬，荀大夫正要解衣，这才发现立在堂前像两座木桩一样的人影，带着醉意道“怎有外人在此？不知夜已深了嘛。”说着，搂紧一旁粉衣女子的杨柳腰。
　　梁言道“来求诊的病人，等了主人大半日了。”
　　一旁妖艳女子贴着他道“管她是谁，今日只能陪我，天大的事都要放到明日说。”
　　荀大夫立马笑了起来，一手挽着她腰，一手轻捏起她的下巴低声道“好好好，今晚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最大。”正说着，几人踉踉跄跄走到浴池边开始抽衣解带。
　　妲己见状忙要上前表明此行来意，还没开口荀大夫已回头眯着眼笑道“今日不医诊，有什么事都放到明早说，二位愿意等就不妨在府上住一宿，若不愿大可另请高明。”说着，拉着两三女子一同跃入池中，飞溅出一地水花，你推我迎，几人好不快活地戏起水来。
　　妲己呆住了，穿越至此，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副景象。
　　显昂早已呆不住，冷声道“如此轻浮之辈，能有什么医术，打扰半日，我们告辞了。”侧目瞧了梁言一眼，提步就走。
　　妲己忙道“等等，我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