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师爷俏县令》红汤不辣

5、第 5 章

　　“河里面的浮尸？”宋修竹一边赶路一边问孟古，“是不是意外？”
　　孟古说道：“属下觉得并非意外，这溺死之人是刘府的下人。属下今天白天才与他见过面，只不过人有些疯疯癫癫的。”
　　“又是刘府？”宋修竹越发觉得脑子疼了，“莫不是这疯疯癫癫的人看到了什么因而被凶手伺机推入了河中？”
　　“大人猜测的有理。”孟古十分赞同宋修竹。
　　“这尸体是何时何人因何发现的？”霍惊羽问道。如今毕竟已经入了夜，河道旁鲜少有人路过，怎么还会有人发现河中的浮尸？
　　“是属下发现的。”孟古的语气中有着几分羞愧，“属下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路上不小心将帕子掉进了河中，想要捡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河上面飘着的一具尸体。”
　　“我是不是听漏了什么？你从衙门离开，当中还拐了一趟揽月楼？好小子呀你，真没看出来你还好这一口……”宋修竹的重点落在了孟古话中语焉不详的一点。揽月楼是烟花之地，楼里面的姑娘色艺俱全，因而宋修竹才到了怀宁县没多久，就知道了这么个地方，名气不可谓不响。
　　霍惊羽攥紧了拳头，内心有一股暴力的冲动，但是最后也只是说道：“陈仵作到了么？”
　　“已经派人去请了。”
　　就在三个人说话赶路的时候，已经见到了那具捞上来的浮尸了。
　　浮尸看来死的时间并不算久，面目还没有浮肿多少，因而才见过他的孟古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仵作这回已经比宋修竹等人先到，因而已经在验尸了。孟古还派人去交了刘府的人过来认尸。刘府的人这回也正匆匆地过来，来的人正是打过了好几次交道的冯管家。
　　冯管家行色匆匆，尽管已经是夜里了，额角还有着汗珠。这两天冯管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本来以为老爷出事也就罢了，如今府里面的下人也出事了，必然更加焦头烂额。
　　“宋大人、霍师爷、孟捕头……”冯管家连忙问好，只是神色间的焦躁更多，“不知道尸体在何处？”
　　“就在那里躺着的就是了。”孟古指了指一圈人围着的那里，然后领着冯管家挤进了包围圈。宋修竹与霍惊羽两人则在外头不远处看着，各有所思。
　　虽然环境嘈杂，但是宋修竹和霍惊羽依然听到了冯管家的一声惊呼，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孟古领着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的确是我们刘府的人，他叫刘一富，是替夫人拾掇花园的。他怎么会在河里面沉死了呢。”冯管家的语气与其说是哀伤，不如说是纯粹的烦躁和震惊，对于凭空生出来的糟心事自然避之不及。
　　“他住在何处？家里可还有什么人？你们刘府的园丁晚上还需要出门？”孟古率先开口问道。
　　冯管家则绷着一张脸回复道：“刘一富作为刘府的家丁自然是住在刘府里的。至于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对于第三个问题，冯管家则是避而不答。
　　宋修竹让陈仵作把尸体待会义庄再说，而至于冯管家则是让孟古送回了刘府。
　　“冯管家，近日刘府事多，一连出了两单命案。虽说这刘一富也可能是失足落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孟捕头，你今夜就随着冯管家去刘府吧。可不要再出现昨晚的事故了。”宋修竹吩咐道，尤其是最后一句，可是着重叮嘱孟古千万要注意刘府的动静，万万不能出现尸体被烧毁之类的乌龙事了。
　　霍惊羽不曾开口，只安静地在一旁打量着来来回回的人，以及周边的环境。尸体都不曾凑上去看过，他的睡眠一向不好，若是见了尸体怕是晚上都能睡不着了。等冯管家出现之后，就一直在盯着冯管家看。
　　不知道是何缘故，霍惊羽总觉得冯管家这个人隐藏着事儿，而且必定是跟凶案有关的事。对于刘一富，冯管家虽然是吃惊，但是并不是惊讶于死亡，而是在于浮尸被发现。冯管家有意回避了刘一富夜晚不在刘府而出门的事情，则表示冯管家知道刘一富外出这件事。当然除此以外，霍惊羽还知道今天晚上必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刚才回头无意间看到了白布下刘一富的尸体，双眼睁大并且凸出，尽是对死亡的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冯管家最后离开的时候，霍惊羽隐隐觉得有些违和感，却又无法说出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霍惊羽只好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里，只等待以后再拎出来细细分析。
　　“可有什么发现？”宋修竹意识到霍惊羽内心充斥着疑惑，便在两人回衙门休息的时候问他。
　　这一番折腾已经很晚了，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四周围寂静一片，只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
　　霍惊羽并不是那种会直接将心中疑惑脱口而出的人，他只是说道：“只觉得这怀宁县倒不如听说的这么安稳。”
　　“哈哈哈，不错。我们才来了几天功夫就遇到了两起命案了。我姐姐要是听说了，怕是要急死了。”宋修竹毫无案件缠身的烦扰，反倒是幻想起他姐姐在宫里面听到了李挺回复的时候一定着急地团团转的模样，还颇为自得其乐。
　　霍惊羽瞧着宋修竹一副乐观的样子，也把心中的烦恼暂时放在一边，反倒调侃起宋修竹来：“兴许人怀宁县的百姓还嫌弃你宋大人霉运。”
　　“有道理，霍师爷说得有理，我们不妨改日请道士来做个法事。”宋修竹总是突发奇想，不过霍惊羽也不放在心上，要是老想着宋修竹稀奇古怪的想法，他哪里有休息的时间了。
　　也许是因为活来的路上有了宋修竹的插科打诨，虽然霍惊羽撞见了刘一富的尸体，却依然睡得不错，甚至比往常还要睡得晚一些。等他起床洗漱完毕去客厅吃早饭的时候，就撞见了精神无比抖擞的宋修竹。
　　宋修竹招呼道：“来来来，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我刚跟着玉嫂出去逛了圈，买了早点，赶紧过来尝尝。”
　　霍惊羽看着宋修竹殷勤的模样，受宠若惊：“宋大人，客气了，我自己来就是了。”连忙接过了宋修竹递过来的一碗馄饨。
　　霍惊羽早上其实吃粥比较多，甚至就着茶水啃馒头包子也是常有的事。倒是这段时间跟着宋修竹尝了不少其他类型，因为宋修竹这人嘴太刁，光吃饭就能折腾出好多事。如今是更上一层楼，已经不满足于他人了，非得自己去寻觅了。
　　霍惊羽内心顿生几分感慨，宋修竹当个纨绔子弟是不错，但是要当一方的父母官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两个人吃完早饭，正好遇上了孟古。孟古昨晚盯了刘府一晚上，一大早便叫手底下的捕快换班了。
　　“你这汇报工作的时间点总是刚刚好。”宋修竹笑道，“来吧，我今天早饭买多了，还剩下，赶紧给我包圆了。”
　　孟古确实凑巧，回回来都能遇上他们吃早饭、吃午饭和吃晚饭，也是难得。既然宋修竹说了，孟古也不含糊，立马坐了下来，把桌上剩余的全部一扫而光。倒是让一贯斯文的两人瞠目结舌，尤其是宋修竹，想着这孟捕头可真辛苦了，回回吃饭都这么着急。
　　孟古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饭，便开始汇报他一整晚在刘府的发现。
　　刘夫人很安静，一直待在房间里面未曾出来过。相反冯管家就很忙，刘员外一死，刘夫人又不主事，他简直成了刘府的当家。死了的刘一富是刘府前几年从外头买来的小厮，买他来的人自然是冯管家。刘一富人比较奇怪，平时少言寡语，但是一喝酒就开始大吹特吹，什么事都能往外说，因而也不得刘府其他下人的待见。虽然刘府死了主人，但是刘一富却也没什么伤心的样子，照旧买了小酒喝，喝醉了还说马上自己就要发财了。
　　听到这里，宋修竹一拍桌子：“这一定是杀人灭口没跑了。”
　　孟古猛点头：“确实如此，据说白天吃饭的时候刘一富说过这话，晚上就死在河里了。那些下人也在这么猜。”
　　“白天刘一富才说过这话，晚上凶手就动手了，这话这么快就传到凶手耳朵里了？那必然凶手也是刘府的人了。”宋修竹更确信自己的推断没错了。
　　“也不一定，恐怕凶手本来就打算杀人灭口，昨天说不定是刘一富在等接收的时候被凶手伺机杀害了。”霍惊羽继续问道，“刘一富有说钱是怎么来的吗？”
　　孟古摇摇头，表示刘一富没人说过这一点。
　　“霍师爷，你还记得那天晚上那声诡异的尖叫了吗？”宋修竹问道。
　　霍惊羽闻言点点头：“不错，正是这声尖叫让我们猜测刘伯荣出事了。”
　　“密室里的尖叫声能传到我们喝酒聚会的地方吗？”宋修竹疑惑道，“就算能传到，若是我们那时候正好在大厅中喝酒，那么吵闹我们估计也意识不到这声叫声。”
　　霍惊羽听到了宋修竹的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宋大人说得有理，从我们出来到尖叫声再到书房密室，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太巧合了，完全是按照别人的计划一步一步来的。”
　　“对，晚上尸体又因为仵作不在，无法进行检验，因而隔了夜，没想到晚上居然就起火了。这个凶手真是算的准。”孟古一拍手掌，想起了陈仵作当天没法到场那件事。
　　“也有这个可能。”霍惊羽点点头。
　　“我想起来件事，”孟古说道，“刘夫人今天一早终于出了房门。她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请城外的寺庙做法事。”
　　宋修竹和霍惊羽倒是不觉得奇怪，家里连着死人了，哪怕是做做场面也是要请人做场法事的。他们好奇地是刘夫人闭门不出这两天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刘夫人终于出来能见人了，也终于能问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