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师爷俏县令》红汤不辣

4、第 4 章

　　刘府的下人不少，因而孟古的询问结束得很晚，正好赶上了宋修竹准时准点的晚饭。
　　孟古也不客气，赶紧坐下来，就是一顿狼吞虎咽，看来也是饿的狠了。不过就算孟古忙着吃晚饭，嘴里依然没闲着，还在汇报着今天的收获。
　　“别看昨晚刘夫人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我今儿听那些个丫鬟仆人小子说，刘员外对待刘夫人可不好，刘夫人隔三差五就在房间里抹眼泪，三不五时就听到房间里的哭声。”
　　“看来刘员外与刘夫人的感情并不好。”宋修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昨晚刘夫人哭得感天动地，没想到都是做戏。
　　“刘员外这个人比较风流，虽然家里面只有一房正妻，外头却有着不少红颜知己，据说还喜欢勾搭有妇之夫。”
　　宋修竹听到这话的表情就相当丰富了，不得不说孟古不过去询问询问刘府的下人，收到的料都是桃色纠纷。
　　“刘员外做的是什么生意？”霍惊羽问道。
　　孟古想了想回答道：“我听说都有，主要是茶叶和瓷器生意。我们这有家茶馆还是刘员外的生意。”
　　“就这些，居然还要造间密室来藏金银珠宝？”宋修竹表示不解，“刘伯荣的生意绝对不止这些，看来还有这不少灰色的收入来源。”
　　“情杀、仇杀都有可能。”霍惊羽总结道，“还有其他信息吗？”
　　“对，之前管家说有人进刘府偷窃，可有这方面的流言？”
　　孟古咽下了最后一口饭才说道：“有有有。”
　　这起盗窃案发生在十天之前，确实是由刘伯荣先发现的。他那一天冲着整理书房的两个小厮和丫鬟发了好大的火。那两个小厮和丫鬟跟孟古表示，他们在书房伺候了刘伯荣三年，都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还把书房里一樽特别贵重的砚台给摔坏了。不过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刘伯荣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因为他们两后来在书房里收拾的时候也没见到少了什么东西。至于密室的存在，他们两其实不清楚，只偶尔会觉得这地方有点神秘，因为书房有不少区域刘伯荣是不让他们打扫和接触的。
　　“莫非被盗的是密室里的东西？”宋修竹猜测道，“所以刘伯荣才不能说被偷的是什么，小厮和丫鬟也比对不出少了什么东西。”
　　孟古闻言点点头：“大人说的是。”
　　“那接下来最好查查刘伯荣的生意上有没有猫腻。”宋修竹眼睛看向霍惊羽，试探性地说道。
　　霍惊羽没理他，转而向孟古问起其他人来：“昨晚管家和刘夫人有何动作？他们一直在房间里？刘府里面的人提到过他们两吗？”
　　孟古喝了口茶继续把打听来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了。昨晚他一直守在书房那里，没有其他人来过，至于书房跟密室那里，来来回回转悠了很多次，也没看出有用的东西来。至于管家和刘夫人房间门口都有衙门的人守着，说是护卫安全，据禀告刘夫人一整晚都在房里哭哭啼啼的。而管家则忙进忙出，忙着刘府的大小事务，忙着布置刘伯荣的身后事。至于刘伯荣的尸体则确实是扔在了小祠堂，孟古没派人守着，一来不合适外人进出，二来他认为这是刘府自家的事情自有他们看管。没成想，这就出事了。一把火少了个干干净净。为此孟古很是自责。他当捕头没多久，凡事都小心翼翼，这回出了个乱子，就怕新上任的宋大人把他给撤职了。
　　据下人们的说法，冯管家似乎和刘伯荣的关系也很一般，有好几次刘伯荣就在大门口的时候指着冯管家的鼻子骂，骂他“吃里扒外”之类的话，冯管家却只是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过冯管家和刘夫人的关系应该不错，有丫鬟见到过刘夫人哭得时候，冯管家还在一旁递帕子。虽然两个人的距离离得不近，但是孤男寡女的总让人想入非非。刘伯荣一个月也就能呆小半个月，外头又有着不少的莺莺燕燕，自然会冷落妻子，而冯管家就不同了，一天到晚在刘府里，跟刘夫人相处的时间可不短，日久生情也未可知。
　　一席话说下来，宋修竹与霍惊羽两人面面相觑，不免脑补了一些情感纠纷：三角恋。
　　宋修竹咳嗽一声：“我觉得窃贼因为偷东西被撞见，进而杀人灭口这个猜测还是很有理有的。只不过我认为，这个窃贼可能就是刘府里的人。”
　　霍惊羽则说道：“刘夫人和冯管家两个人的嫌疑很大，至少他们身上还隐瞒着不少事情，接下来还需要重点盯着，如果有问题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宋修竹对于霍惊羽的说法毫无疑义：“那孟古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找人多盯着点冯管家和刘夫人。虽然他们肯定会避人耳目的。”
　　孟古点头称是，眼里完全是对宋修竹的支持和同意，他现在就想着早日立功，弥补之前的蠢事。
　　霍惊羽对于宋修竹的决定无可无不可，他还没来得及跟刘夫人说上话，总觉得刘夫人一直在回避着他们，不想跟他们有接触，从昨晚出事到现在都是如此。
　　吃过饭，谈过天，交流完了案情，孟古便告辞回家了。他是怀宁县本地人，家里面就在这附近，自然是要回家休息的。而宋修竹与霍惊羽两人目前还是暂且住在衙门中休息，本来想着这几日闲下来要找房子住，却因为案子耽搁了。今天没有饭局，结束得又早，宋修竹丝毫没有睡意，回了房间睁着眼睛躺了半天还是起来了溜达了下。幸而隔壁房间也亮着灯，看来霍惊羽还没有歇息。宋修竹便敲了敲房门，等霍惊羽一应声便推门而入。
　　霍惊羽的长相其实只能算得上清俊，偏生又喜欢板着一张脸，因而宋修竹便觉得这个无趣无味，并不想多打量。今天一早上，见过了他略带匆忙尚未收拾完毕的样子，觉得这人沾了点烟火气，便生动了起来，宋修竹倒觉得好看了些。晚上在烛光下，影影绰绰的模样则多了另一种味道。
　　“宋大人，有何事？”霍惊羽手里正捧着一卷书，凑在烛光下看书，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两个人尽管一路从京城相伴到了怀宁县，但是交流并不多。
　　宋修竹对于霍惊羽总带着几分不满，毕竟没人愿意对看着自己一言一行的人有多好的脸色。但是霍惊羽的行为处事又让宋修竹觉得靠谱，不免生活上又多了几分依赖。两种感情夹杂又矛盾，因而宋修竹一般都是避着霍惊羽的，只是在人前表现得还算热络，其实私下里两个人毫无关系。
　　“看见你房里还有这烛火，就过来看看。”宋修竹打着呵呵，他一贯喜好颜色，如今发现了霍惊羽的长相模样也相当符合他的口味，自然摒弃了之前的不满意，转而变成了亲近的态度了。
　　霍惊羽对于宋修竹态度上微妙的差别并不在意，他是冲着宋大人的面子，只要伺候好了宋修竹，其他都无关紧要。而且霍惊羽以为宋修竹对他的亲近是出于还需要靠着他解决这案子的想法，因而也不排斥。
　　两个人的想法尽管南辕北辙，气氛却比之前融洽了许多。只是这融洽的气氛却还没能延续整个晚上，就被再次出场的孟古给打断了。
　　“大人，不好了，河里面捞出来一具死尸！”
　　宋修竹这回终于冒了火，哪个王八蛋非得半夜三更给衙门找活干，今天晚上又没有觉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