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师爷俏县令》红汤不辣

3、第 3 章 走访

　　刘夫人还在自己房间休息，宋修竹倒是想大喇喇地进去了，还是霍惊羽拦住了他：“刘夫人尚在休息，我们不妨先问问管家，再让丫鬟请刘夫人出来谈谈。”
　　宋修竹转念一想，确实不方面直接进了刘夫人的房间，以免落人口舌，便同意了霍惊羽的说法，转而回了客厅，请了管家过来询问案情。
　　管家进门的时候一脸的倦意，背挺得很直，见了宋修竹与霍惊羽两人顿时敛了神色，只是哀伤难掩：“宋大人好，霍师爷好。”
　　管家不姓刘，姓冯，叫冯毅，来到刘府当管家也不过才七八年，原本是跟着刘伯荣走南闯北跑商的伙计，等刘伯荣定居在怀宁县的时候就成了刘府的管家，统管刘府的大小事务，与怀宁县县衙的大大小小都打过交道。
　　宋修竹先问了密室的事情。虽然在京城，他们宋家也是有所谓的密室的，但是见了这刘伯荣的密室，才知道别有天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怀宁县的乡绅，居然比宋家百年世家折腾的还要大，这家底的厚度当真值得探讨。
　　冯管家回答问题的态度不卑不亢，尽管宋修竹问得并不客气，但是他却不以为意，依然回答地彬彬有礼，但是没一个问题给了确定的答案，基本上也就是“不清楚”“不知道”“要先问过夫人才回答”之类的。
　　两个人划了好一阵子的太极，宋修竹才勉强知道了关系密室的几点信息：这密室的存在并非秘密，府里面的人只要呆的久了都知道。有客人过来谈生意的时候，刘员外也会带着人进去商谈，冯管家也跟着进去过几次。里面那些一个个矗立的架子上确实曾放过刘员外走南闯北搜集来的宝贝，至少前一次进去过还见到过。
　　“那这些所谓的宝贝何时搬走的，夫人知道吗？”在一旁听了许久的霍惊羽插嘴问道。
　　冯管家笑笑：“小人不知，不过前段时间，刘府遭过贼。”
　　“遭贼？”宋修竹闻言眼前一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之前宋修竹就曾经怀疑过是有贼人觊觎刘府的宝贝，抢劫未遂才杀害了刘伯荣，如今有了现成的怀疑对象自然是要细细问清楚的。
　　“刘府家大业大，自然是被些小毛贼觊觎的。只不过老爷一贯注重这方面，防备的很充分，因而也没有人得手过。就是前几天，老爷似乎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大发了雷霆，我们这才知道府里面遭遇了贼人。”冯管家一边回想一边回答，语气慢慢悠悠并不急切。
　　“哦？那你们家老爷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会让他这么生气？”宋修竹闻言更是好奇心切。老实说他一来怀宁县就听说刘伯荣刘员外家财万贯，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然而他到了刘府只见到了金碧辉煌，却没有见到奇珍异宝，密室里也空无一物，这宝贝实在是勾人的很。
　　冯管家摇摇头：“小人不知，我家老爷只是生气，却始终没说到底丢了什么。”
　　“不曾报官？”霍惊羽插话道。
　　冯管家继续摇头：“老爷说先找找，若是找不到再报官。不想，没几日，老爷就遇害了。”
　　“那贼人可有什么发现？这几天里面刘府还遭过贼没有？”宋修竹继续问道。
　　冯管家这次倒是没有摇头，只是语气有些不确定：“老爷似乎说过书房里被人动过，但是也只是提过两句，若是老爷有心要查我自然会去问打扫的丫鬟，但是老爷没再说，我也只当没听到了。如今想来，说不定是那个贼人又进来了，肯定是在找老爷书房的机关。”
　　“噢，那从结果看来，这贼人肯定是找到了机关，然后摸进了刘员外的密室，正好遇到了刘员外，也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最后么，他就把这些金银财宝一卷而空了。”宋修竹一拍大腿，脑子里的想法顺势就说了出来，就他几句话的功夫这案子似乎就能这么简单地破了。
　　“那么大人意下如何？我们是不是该着重寻找这在刘府的贼人？”霍惊羽对于宋修竹的看法不置可否，却示意宋修竹下令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做出部署。
　　宋修竹眼神飘过霍惊羽的脸，两人相处久了，有些话并不需要明言他也知道对方的想法：“如今这贼人卷了钱财跑路，不知道冯管家可清楚密室里架子上那些宝物，我们最好把财物先理清楚了。贼人偷盗自然是为了钱财，我们只要找到销赃的地点自然容易找到贼人。”
　　“对于架子上的财物，小人也是记得大概，希望能帮到大人破案，早日为我家老爷伸冤。”冯管家哪有不从，立马就应下了。
　　“那不妨，冯管家先跟着我身边的霍师爷把东西先给记下了，我们再做详谈。”宋修竹挥了挥手，而他身后的霍惊羽则领着冯管家去了书房撰写资料。
　　宋修竹待两个人都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拍拍手道：“装腔作势的，可把我累死了。”
　　宋修竹哪里是能规规矩矩呆着的人，前几天寻欢作乐，一觉醒来半天过去了，下午又能继续畅饮。而如今出了人命案子，他作为这里的一县之长，永宁县的父母官，就不能这么随意了，必然要以刘伯荣的命案为主。昨晚睡得少，一大早又被霍惊羽叫醒了，这小半天下来，宋修竹又累又困，气还没喘允，之前去验尸的陈其又出现了。
　　“大人——”陈其进门的时候眼里都放着光。
　　宋修竹觉得头隐隐作痛：“陈仵作发什么什么事？还是有什么发现？”
　　陈其原本冷静地一塌糊涂的脸上难得显出了几分激动：“死者已经烧焦了，经过初步判断尸体的肋骨处有伤痕，而且喉骨处有黑色痕迹，我怀疑死者不仅受了刀伤，还有可能中毒。更具体的等我带回衙门再做仔细检查。对了，起火点不在放置在桌子上烛火处，而是在尸体身上。我怀疑有人要毁尸灭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尸体上涉及到凶手的关键性证据的存在。”宋修竹一拍桌子起身说道，“看来凶手昨晚行凶也很慌忙，死亡时间应该比我们来到密室之中早不了多少。而且，昨晚凶手应该依然隐藏在这刘府之内。”
　　陈其拱拱手，对于宋修竹的推理有些意兴阑珊：“大人的推理很有见地，我先带着尸体回衙门了。”说完也不能等宋修竹的同意，边直接出了门。
　　而宋修竹在大厅徘徊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这尸体已经被烧成焦炭了这件事似乎还没跟刘夫人和冯管家说过。而这两位在昨晚的火灾这件事上似乎特别的安静。
　　宋修竹踏出门口的时候，注意到院子里已经开始挂上了白布。昨晚还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如今已经是，满目萧索。院子里匆匆路过的仆人们脸上没有焦急没有哀伤，只有不知道前景如何的茫然感。
　　当然以上都是宋大人不知世事的脑补，他一贯伤春悲秋，总喜欢为着不着边际的景象脑补。
　　刘府目前也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刘夫人一脸的哀泣，他也是敬谢不敏，不想与她多说话，便自行回了衙门，处理一些日常琐事。其实是趴在书房的桌子上补觉。
　　永宁县一贯安居乐业，百姓上上下下都和谐友爱，因而宋修竹这一觉睡得相当不错，等到午饭饭店的时候，他才醒。而这个时候，霍惊羽也从刘府赶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一起吃饭。”宋修竹坐了下来，也招呼霍惊羽一起吃饭。本来还有个李挺一起，如今李挺回了京城，只剩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霍惊羽也有点饿了，便也不推辞径直坐了下来，只是拿起的筷子看着菜色忽然间又停了片刻，最后只夹了几筷子，匆匆扒着饭吃完了。
　　今天的菜色清一色的油炸，这可是宋修竹专程点的菜，他口味一向重，前几天吃多了清蒸，特意让厨房做了油炸。霍惊羽大约是早上见了被火熏过的刘伯荣尸体影响了对于油炸的爱好，因而只专注于青菜了。但是这点对于宋修竹则是毫无影响，他的胃口十分之好，一扫而空，尸体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管家那有何发现？”宋修竹饭饱之后终于想起来要问霍惊羽的事。
　　“其实我也没有跟管家说太多，大人您走后不久，刘府的门口就有人闹起来了，似乎是有刘员外生意上的纠纷。”霍惊羽说道。
　　“刘夫人你有接触过吗？”
　　霍惊羽冷冷地看了宋修竹一眼，刘夫人乃女流之辈，又是新寡之人，霍惊羽不过是个师爷，哪有机会与她接触：“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感觉大人关于杀死刘员外的凶手是贼人这一点怕是不对的。”
　　“怎么说 ？”宋修竹也不在意霍惊羽的语气和态度。
　　“根据陈仵作的验尸，起火点在刘伯荣尸体附近，也就表明放火的人目的可能在于毁坏尸体，说明尸体上有能显示凶手身份的证据存在。按照大人一开始的推测，如果只是偶然的贼人，那无所谓证据留存不留存。”
　　宋修竹闻言一拍大腿：“而且这个证据已经很难一下子就拿走，因而凶手选择烧毁尸体。”
　　“对，而且凶手必然在刘府众人中间。”霍惊羽肯定道，“但是具体信息，就需要等孟古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