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中秋·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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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做梦了……
“哟，又见面了。”上次那个熟悉的声音又说道。这次他的声音貌似更活悦了些。
“哎，这次怎么不一样了，上次……”
“你本来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啊，虽然只能控制你自己的言行……世界上就有一些人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还能控制自己的梦境嘛……上一次是因为你吃了药，我都不能和你好好聊天，毕竟我也只能算是你梦境的一部分。”
“不是，既然我能控制自己的梦境，那你怎么话这么多啊！很吵诶！”
“嗯……可能你就喜欢话多的吧……啊……话题跑偏了……呃……你快要醒了，长话短说……真是……辛苦……为了……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几乎没有听见……
……
“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某话痨凑近的脸。
立马就清醒了，“哈……”打个哈欠，挣扎着爬起来，“几，几点了？”这只是自言自语，说时我正看了一眼手机，嗯，五点半，来得及。
站起身子发现三人才回来（夏亦寒居然在中秋来蹭“团圆饭”），云燕正站在门口收伞。时公生见我站起，抓住我的胳膊就在那里晃，“月饼有没有肉的啊，我想吃肉的！二少爷你行行好，做几个肉的呗。”他这是在，求我？
“哇，老猫你能不能有点底线？”夏亦寒拖出旁边的木凳坐下。
我企图把他的手甩开，“怎么一回事？”
“啊……燕子听说这人在一个月内把第二排的茶喝了两遍，你也知道第二排有安溪的铁观音，配月饼首选，她大概是很生气，就说让你只做广式月饼。而老猫呢，一般不吃广式的。”夏亦寒解释时，一直忍着没笑出声。
“那……我就做滇式的云腿？”我故意如此说，是因为……
某人顿时不高兴了，“我就是不吃甜月饼啊，云腿加那么多蜂蜜白糖……苏式的行不行？”
“我附议！我其实也想吃苏式的肉月饼！”夏亦寒这个时候就特别皮了，估计是因为开完会了吧。
时公生磨人的功夫特别强，见我还没答应，继续在那里叨叨叨，话题扯得甚远。不过没一会儿，云燕嫌他实在是太吵，为叹了口气，点头示意。“好好好，做肉的做肉的。”
“苏式！”
“哎呀，没有滇式的火腿，做不起来，你就放心吧，我也只会做‘四大流派’。”
“下雨了。”深灰色的薄云遮住了天，也不管这地上的人是否团圆，连个“千里共婵娟”的机会都没有，云燕也就直接关上了门。
待我把茶端过来时，他们仨正围着桌子聊些什么（其实基本上也就时夏两人在说话），我对此也不怎么感兴趣，一刻也为逗留便去了厨房（希望七点前能开饭）……但是为什么时公生也跟了过来啊！
其它馅早准备好了，只是刚答应某人的肉月饼还要准备一下，皮和馅都是另外的。刚开始他还没有妨碍我什么，在门口站着。等我把一炉普通的月饼包好，准备去切菜，他就凑过来了。
“哟，柚子，在切什么呢？”这是看我把肉馅腌了，皮和好了，就恢复原状开始跳？
我没有抬头，只是皱皱眉，也为停下手中切菜的活，“说吧，又想吃什么了？”这对话，一个月重复了二十次，这是第二十一次。
他直切主题，“掌中宝！”说着，就跑去冰箱那里翻。
“没有！”我喊到。
见他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袋掌中宝，“我昨天……啊，应该算是今天凌晨偷偷去买的。”他笑得有些得意，可他忘了，我右手正抓着把菜刀。
我强忍怒意，“菜我会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时公生这是早有准备，买的居然还是腌好的！但刚说出口，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不对，这好像是我的脑子在自娱自乐，完了。
他正拉开门，刚想走出去，按照往常，在他提出要求后被我赶出厨房是常有的事儿，而对我今日的反应，有些惊讶，或者说是莫名的惊喜，“怎么了？”松开拉门把的手，任由那门自己合上。
“那个……西山园，到底是干什么的？”“我”问道。啊……好烂的问题啊……不就是个度假村、养老院吗？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欠揍，“你觉得它是做什么的呢？”没有等到“我”回答，又开口，“普通的旅游景点啊！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真的么？”“我”更加质疑了。这次我放心，我的脑子自娱自乐还真没烧过厨房，期间做出的菜和我平时自己做也没什么两样。
“哎呀，原本几年前这儿就是个小村落，什么传统啊就都保留了，村民虽然有点迷信，但十分友善，简直楷模。现在西山园中心地段的私营店铺都给以前有店的‘原住民’了。那些其余的村民呢，就到偏僻地段养老了。喜欢热闹的过着比以前更热闹的生活，喜欢宁静的过着比以前更宁静的生活，除了穿着，生活方式也没怎么变，天空还是一样的蓝，空气还是一样的清新。这不是挺正常挺好的吗？”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哦，是不是严老跟你说了什么？”
“嗯。”“我”轻描淡写地答道。啊，这是强行进副本吗？关于严老的真实身份还是怎么滴？
“他……也只是为退休的大学老师，西山园建造前在这儿收购了一小间屋子用来忽悠人，于是他也能在中心地段开店。虽然大家都叫他‘算卦者’，但……呃，他对于游客而言，是位心理咨询师，他在退休前也在学校干这活儿。”说着说着，他就走到我旁边，轻轻把我的头转过来，一手撩起自己的刘海……额头就这么触在一块儿……“啊，没发烧。”说罢又离开，自觉地躲到门旁的墙角，因为“我”手里还有刀。
“你想试体温就给我用手啊，混蛋！”这话说得很郗佑，脸也红透了。可这居然是大脑的自娱自乐？这次，我果然还是觉得我的大脑会把我逼到“绝境”。
时公生站在墙角，“如果他和你说过什么，那就像他所说的，他‘任性’，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或替我们说出了我们自己想做的。总而言之，他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仅此而已，给某些人‘勇气’以及‘借口’。”他耸耸肩。
现在菜都快准备好了，汤在我回来时已经用小火煲上，“啊……”我伸个懒腰，嗯？换回来了吗？不过为何，我的眉头是皱着的？
他拉开门，似乎是准备跑路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还未回答，他就已经走了。
“哎，我还真没问完……”我回过头，望向门外，手上还搓着苏式月饼，“算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哎……”
结果没一会儿他拎着把木质高脚凳，推门而入，“喏，”他笑道，“看你每次都去搬小板凳。”
“谢谢。”我用脚把凳子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
“你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想问我吗？”时公生就站在我左后方，靠得很近，“那就随便说一点吧。你看严老隔三差五地不开门，为什么还交得起房租水电费，每天都过得美滋滋？还不是因为心理这一行赚得多嘛……”又陷入沉思，倒是我到哪儿他跟着到哪儿。
“啊！”我正蹲下身，把上面装着月饼的烤盘塞入烤箱，“云燕学的也是心理，那你呢？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近一个月了，我也始终未能看出这圆滑、伶牙俐齿的家伙是干什么的，莫不是中央戏精学院？
他似是突然回过神来，眼里却无一丝波澜，依旧满是笑意，“嗯？我当年学的都忘了，说了也没用。现在也算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那你们这些所谓的‘管理员’……”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烧菜。油烟机的声音不大，却也能盖过屋外的雨声。我不喜欢下雨，非常不喜欢，当然如果可以让我蹲在家里不出门，我也不介意雨天。
“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帮你申请去？”我点完火转头盯着他，一手拿着油瓶打算扣他头上，“好了好了，不和你贫。但我也的确不知道其他管理员平时在做些什么，我们之间的联系，不过是在一个群里闲聊八卦，聊起天来看起来匿不匿名一个样。都一起工作几年了，还是有好几个对不上号，因为大家一起开会时都一本正经的，在群里的还是小号。”他凑得近了些，近到我能听到呼吸声，然后——抓了几粒原本和掌中宝一起炒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而且我们都是神经病，大部分都像我和夏亦寒，特别唠叨，还有一部分像云燕那样话少到无法聊天……不过群里面只有云燕话很少啦！我们没事儿就出来瞎溜达，有时候还会一起罢工，呃，不是，就是聚在一起，跟混社会一样……就不举例子了，那次带你去体验一下。”
“其实你还像是个正常人。”我笑了，趁他还未再多拿几粒时，把花生米都下了锅。
他把本来已伸出的手无奈地缩了回去，“哎……算了。你以后就不会这么觉得了，那日子不会太远。”结果等我将掌中宝盛出来时，他直接端着盘子跑了。
之后我又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会儿，把其余的菜都放在木餐盘上一并带去。最后煲着汤的大瓦罐我还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去。时公生个不要脸没良心的混蛋，先端菜的时候都用眼神疯狂暗示了，居然还躲着我？拉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中秋·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