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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四 ...

  •   章四剑鞘

      之一

      日子又过了三个月,转眼便快到了年关,前些天连着下了几天小雪,虽然不大,但足够让洛阳城中所有的屋顶都落层积雪。
      今年的洛阳莫名冷得厉害,叶醉冬刚从玉泽楼出来,左手握着自己的枉情,右手拎着两个酒坛,里面盛满了上好的石冻春。藏剑身上还披着鹤氅,呼吸之间的白雾昭示着天气的寒冷,他停下来望了望并不晒人的冬日太阳,便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行去。
      温白风离开后的三个月中,叶醉冬无一不在寻找他的下落。在他并不知温白风就是秦惘、与他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温白风于他来说无疑不是一座瘟神。谁知好不容易瘟神走了,却发现这尊瘟神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不过在那之后,整个江湖仿佛与温白风、与秦惘断了联系。
      传说中的白梅再未现世,而叶醉冬也跑去长安那家温白风常去的酒楼打听,店小二只说许久没有见过温道长了。
      于是他兜兜转转的,有意无意的帮那些悬赏榜上高额的人渡劫。不过都挑些无辜的人帮,只是他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而有的,看似无辜,实则接触了才发现那都是表像。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叶醉冬看得多了也明白得多了。
      温白风一直没出现,但并不代表白梅从未出鞘。
      唐无信帮了他很多,尤其是温白风只接那些高额赏金的悬赏,他又熟门熟路地帮他去蹲点,虽说一无所获,但唐无信这个好财好酒的人能帮他到这里,又分文不取,只要他请他喝酒,也算是十分义气了。
      谁知事情还有倒过来的时候,约莫半个月前唐无信急匆匆找到了叶醉冬,说要请他帮个忙。
      这事当然与失踪了的温白风没什么关系。
      叶醉冬看这边温白风没有丝毫消息,倒也不像之前那般着急,自己又闲着,于是应承了下来,说去帮他看看。
      唐无信只是给了他一个口信,说洛阳有家姓黎的人家有一柄剑鞘,大半个月前黎家收到了一封信,说有人要将这剑鞘取走。他们有求于唐无信找个高手保护那柄剑鞘,而具体的事情,还要叶醉冬去了才知道。于是他一路来到了洛阳,带着唐无信的口信找到了所谓的黎家。
      黎家是个富贵人家,代代都是做金银绸缎的生意,他们一听叶醉冬的来意,又听闻叶醉冬的大名,便是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叶醉冬并不想与黎家老爷嘘寒问暖,只是直接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黎家有柄价值不菲的剑鞘,名为问苍。按照黎老爷的话来说那是祖传的剑鞘,一直收于书阁之中。大半个月前忽然有一只箭射进了他的卧房,直直没入床柱之上。那只箭上带着一封书信,却只有寥寥数字,说是会将剑鞘取走。黎家自然不愿剑鞘凭白被盗窃,又刚好认识道上的唐无信,想让他出面帮黎家抓住这个要盗走剑鞘的人。谁知唐无信有事缠身没法前来,最后便遣了叶醉冬过来看看。
      叶醉冬听了,发现只是个简单的差事,但也不知唐无信到底收没收钱,他只好委婉地说尽力而为,如果来的人武功在他之上,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接着叶醉冬又问黎老爷要了那封书信,书信上最后没有写署名,而字迹也非常陌生。他又去看了看书阁的布局,和那柄问苍剑鞘。
      问苍剑鞘精致,上有云鹤的花纹,只是十分细长,粗略看起来似乎也塞不进枉情这样细巧的轻剑。叶醉冬多看了问苍几眼,只是莫名有些眼熟,他说不上来为什么眼熟,便问了问黎老爷为什么只有剑鞘没有剑。
      那黎老爷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说传下来就是这样他也不清楚。而叶醉冬先是奇怪代代做金银绸缎生意的人家怎么会有剑鞘,听完黎老爷的话更是觉得里面有些什么猫腻,然而他最终只是哦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然后他便在黎家住了下来,黎家倒也没亏待他,入住的客房十分宽敞,平时茶水点心也不断,一日三餐更是换着花样来。可惜叶醉冬没有享福的心思,平时经常在黎家上下转悠,查看一下房屋的格局,再推测一下可以如何混进来的途径。
      结果他住了十来日,都没见半个所谓窃取剑鞘之人的人影,倒是临近了年关,街道上自然比往常热闹了许多,黎家上下亦是如此。
      不知为何,叶醉冬总觉得黎老爷并未将那剑鞘放在眼里。
      只是叶醉冬既然应承下了唐无信的差事,自然就要坚守到底,黎家上下固然热闹,想要浑水摸鱼混进宅邸,想必也比往常容易。
      叶醉冬看似放松,实则仍旧保持了警惕。
      可惜黎老爷不碰酒水,家中平时也只备着清淡的梨花桂花酒,再多便是杨梅酒了。这些酒都不对叶醉冬的胃口,好在黎家离玉泽楼算近,他便三天两头往酒楼里跑,捎些酒水回去独享。
      等到叶醉冬买好了石冻春,回了黎家,在准备回自己卧房的半路上忽然被黎老爷叫住。
      “叶公子。”黎老爷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叶醉冬也是被吓了一跳,见那老爷子支支吾吾的欲言而止,最终只吐出了暗示的六个字,“你看问苍一事……”
      叶醉冬站定了,推来算去发现自己也住下有十来日了,一直没人来窃问苍,看起来那日的书信像是一个玩笑。
      可也不能轻易放松警惕,只是老爷子忽然那么说,明显是觉得他在这里长住也不是个法子。于是叶醉冬十分了然地替他开解道:“那日既有书信提醒,也不能轻易忽视。只是那么多天没什么动静,可能也只是个恶作剧……我再留下来三天,若无其他事情发生,便不叨扰你们了。”
      黎老爷好似就在等叶醉冬这句话,笑开了脸连连说好。
      目送着那老爷子离开,叶醉冬总觉得唐无信扔给自己的都是什么奇怪的差事……他难得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便拎着自己的石冻春回了房间。

      之二

      虽然黎老爷说他可以随意进出那间书房,但叶醉冬也就见过问苍剑鞘那么一次。当时他只是粗略一看,见到了云鹤花纹和问苍二字。今日黎老爷那副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可他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于是决定再仔细去看看那柄剑鞘。
      待到半夜时分,黎家上下都熄灯睡下,唯有叶醉冬在没有燃灯的房中喝完了一坛石冻春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门,直接去了书房。
      问苍搁在某个檀木书架上,被放在剑匣中好好保存着。叶醉冬潜进了书房,点燃了书房中的烛灯,找来椅子垫了脚,将放在最高层处的剑匣取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打开了剑匣,拿近了一旁的烛灯,从中取出了那柄问苍。
      剑鞘上确实刻着问苍二字,云鹤花纹也是极为精细,可以算是栩栩如生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便将剑鞘翻了过来。剑鞘的另一面依旧还是云鹤花纹,但剑鞘底部却刻着一个“叶”字,叶字上头还刻着藏剑的门派标志。
      这显然是由藏剑山庄所铸的剑鞘,可剑身却不翼而飞。
      “叶问苍?”叶醉冬皱着眉将这三个字连起来读了一遍,依稀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见过了。
      谁知他自言自语说出那三个字后,剑鞘竟然微不可闻地低鸣了一声。
      叶醉冬有些诧异,又仔细看了看那剑鞘,但那剑鞘又恢复了方才的死气,恹恹地横在他的双手之中,仿佛刚才的那声低弱的剑鸣是他的错觉一般。
      黎家是做金银绸缎生意的,他打探过一二,生意上也与藏剑山庄没有任何的往来。就算是藏剑山庄所铸的上好兵器流落民间,他也不太愿意相信这柄剑鞘来自正道。可黎老爷并不说这剑鞘之事,他也只能揣测一二,最后仍是将剑鞘放回剑匣,小心地放回来原来的位置上。
      叶醉冬做好这一切,吹灭了烛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离开了书房。回到卧房之后,他却取了自己的枉情剑,一个起落翻身翻上了屋顶。
      屋顶上还积着雪,他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躺下了,面对着月光,仿佛是准备在屋顶上待上一宿。
      谁知叶醉冬还没躺上半刻,他又翻下屋顶回了房,拎出了白日里在玉泽楼买的另外一坛石冻春,又披了一件鹤氅这才重新翻回屋顶。在屋顶上,他就地而坐,拍开了坛封就那么喝上了几口,复而低头抬手拭去了嘴角的酒液,又有些无所事事地抬头看了看那天上的月亮。
      叶醉冬还真是打算在剩下的三天都待在房顶了,要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他也好跟唐无信交差,免得回头唐门又要数落他心思不够缜密。
      于是他在屋顶一躺就躺了好久,石冻春喝完了半坛后,这才染上了丝丝的醉意。叶醉冬不知道自己在屋顶待了多久,待到他几乎在上面睡过去时,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小雪。
      一片雪花落到他的鼻尖上时,藏剑这才如梦初醒般转醒了过来,他站了起来,随意往四周看了看。
      谁知,叶醉冬这无意之举,一把白底画着两枝红梅的油伞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叶醉冬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复而定睛看去,那柄油伞依旧在那里——他住的屋子有些偏,往后翻出去就是一条险窄的巷子。
      此时巷中居然站着一个人,那人撑着一把画着梅花的白底油伞。
      “秦惘?”叶醉冬下意识喊了一声。
      撑着伞的主人也恰到好处的,仿佛是随着他的那句话而扭头转过身来——伞下露出了来人的衣着和脸庞,还是那洗得发白的蚩灵道袍,还是那双冷淡起来几乎不近人情的凤眼,和眼下那显得双目风情的泪痣。
      正是他寻了三个月了无音讯的温白风。
      温白风撑着伞,却不见白梅出鞘。
      他回过身来与叶醉冬对望了许久,看那藏剑竟是呆愣在了原地,只堪堪叫出了他原本的名字。于是,在叶醉冬眼中就是一尊瘟神的纯阳,居然朝他勾起一抹笑容,抬起一根手指贴着那双唇比了一个“嘘”的口音后,收了伞,一个梯云纵身转,便落到了藏剑对面的屋顶上。
      叶醉冬看得有些呆了,就看那温白风的衣袂翩然,袖摆如鹤羽,宛若下凡的仙长一般落到了他的不远处。
      温白风背对着他站定,收起了手中的油伞后,又是回首朝叶醉冬一望。
      他只是短短一望,便又回过头去,伸手将油伞中的白梅抽了出来,猛地旋身朝叶醉冬的方向刺出了一剑。
      藏剑被那凌冽的剑意扫得一惊,急退几步想要挡住那股剑气,心中又正是有些惊恐自己竟被那勾唇一笑和回首一望勾了魂摄了魄,额前渗出了些冷汗。可是他过了许久都没感受到那股凌冽的剑气,只感觉到了天上落下的绵绵小雪,于是他再回神抬眼看去,却不见了温白风的踪影。
      他忍不住环顾四周,的确是找不到温白风的身影了。
      “幻觉?”叶醉冬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低头却看到那半坛石冻春不知何时被打翻了,上好的酒液浸进了那积雪之中,饶是有些可惜了。藏剑弯下腰捡起了那个酒坛,发现里面的酒液早就流得所剩无几,干脆仰头喝完了最后几口。
      叶醉冬搁下了手中的酒坛,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许久没有喝醉过了。
      勾唇一笑。回首一望。凌冽一剑。
      从坠入幻觉开始,直到被凌冽一剑逼醒,叶醉冬觉得自己寻人寻得有些魔怔了,他甚至开始有些疑惑最初为何如此执着了。
      不过那一剑,倒是将他从梦中打醒,宛如大梦初觉一般。
      叶醉冬微微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落了下来,似乎有什么开始妥协了。可当他低头时,却发现自己脚边落了几缕被割断的发丝。

      之三

      叶醉冬看到那几缕割断的发丝,第一反应不是刚才那不是幻觉,而是——书阁。
      于是他立刻扔了那空酒坛,拎着自己的枉情就往书阁的方向掠去——饶是叶醉冬也不会想到,想要取走问苍剑鞘的人,竟然是温白风!?
      只是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反而觉得温白风人如其名,真的就是一道风。叶醉冬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温白风的秘密之中,或许有关温白穹和白穹剑,更甚至的,或许也与白梅有关。
      就在藏剑跃到书阁面前,看到里面有烛灯燃起时,他忽然想起了“叶问苍”。
      叶问苍,其实是一个人名,与叶醉冬或许有些血缘关系,或许没有。关于叶问苍他只在小时候,在藏剑山庄时零星听到一些事情。叶问苍身上,没有什么太过出色的东西,剑术平平,铸剑也只是一般。可偏偏的,他却是第一个以身葬剑之人。
      叶醉冬当然只听了一二,也不知他葬了什么剑,只晓得最后藏剑的人,按照他留下来的遗嘱将那柄剑葬在了华山的某处。
      ——那跟温白风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取走那柄剑鞘?
      书阁之中有烛灯亮起,叶醉冬带着那样的疑问推门而入,映入双眼之中的便是温白风背对着他将那剑匣打开,拿起了其中的问苍。他似乎听到了叶醉冬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将问苍握在了手中,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藏剑。
      温白风的左手拎着自己的白梅,而白梅正收在那柄油伞中,右手则握着问苍剑鞘。
      此刻温白风的面孔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笑意,在烛灯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冷淡。
      两人瞬间进入了僵持的局面,叶醉冬有些紧张地看着温白风,温白风则眉目浅淡地望着叶醉冬,也不说话。
      “我不能让你把剑鞘带走。”叶醉冬终于开了口,打破了这其中的沉默。
      温白风点了点头,异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知道,你有约在身——可我必须带走它。”
      这明摆着就是今日他非带走问苍不可,谁都无法阻拦。
      叶醉冬胸腔里翻涌着许多疑问,这个时候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取走问苍?问苍剑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认识叶问苍?叶问苍早就以身殉剑而死了,这剑鞘既然叫问苍,那么原本的剑去了哪里?”
      温白风垂下了眼:“剑鞘问苍,剑名白穹。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叶醉冬一惊:“什么?”
      温白风又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这是我师父的东西。”
      “但?”叶醉冬记得在枫华谷时,白穹剑是带着剑鞘的。
      看着叶醉冬一脸的疑惑,温白风抖开了自己的油伞,握着剑柄将剑抽了出来,并且将白梅油伞弃之在地。叶醉冬此时看去,才看得清楚了,温白风手里握着的并不是什么白梅剑——那分明是他在枫华谷看见的白穹剑!
      温白风握着白穹剑,道:“我之所以可以用白穹剑,是因为剑灵不见了。”他那么说着,又抬起了问苍,在叶醉冬的面前,一点点将白穹剑收进了问苍剑鞘中,“我也没有什么白梅,那不过是我师父的剑罢了。”当白穹剑完全收进了问苍之中时,叶醉冬只觉得周身的空气被奇异的剑意漾开,随后白穹发出一声细微的剑鸣,以温白风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剑气浑厚有力,糅杂着太虚剑意的凌冽和问水决的绵长剑意,直入叶醉冬胸口中那柔软的心脏,最后化为一缕温柔的内力,终于沉淀了下来。
      在那声剑鸣之后,白穹发出了并不刺眼的白光,待到光芒褪去之时,在温白风和叶醉冬之间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
      这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穿着一身藏剑山庄的剑茗衣饰,算是很久以前的服饰了,叶醉冬也有那套衣衫,不过早就被他封尘进了柜子深处。这个藏剑弟子应该就是白穹剑的剑灵,他背对着叶醉冬,因此他无法看见对方长着什么模样,只是听到他对着温白风开了口。
      “小惘。”剑灵的声音有些出乎意料的温柔,带着笑意,“没想到你居然找到我了。”
      温白风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因为什么:“不要叫我小惘。”
      剑灵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温白风无视了他的调侃,只是道:“我师父没死。”
      剑灵:“我知道他没死,是他把剑身和剑鞘分开的。”
      温白风:“他现在在哪儿?”
      剑灵摇了摇头:“我感知不到他的所在。”
      “我说……”叶醉冬有些汗颜,觉得自己似乎被冷落了许久,仿佛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一角,他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说话时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情形?”
      剑灵这时才转过身来,叶醉冬得以看清他的样子——确实是藏剑山庄的弟子,他的容貌一定不是出众的,但却看着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眼角有些圆润,嘴角总是微微往上挑着,好像他随时随地都挂着笑容一般。
      “抱歉。”剑灵说道,“我的感知还是很弱,没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
      叶醉冬:“你真的是……叶问苍?”
      剑灵应了一声:“正是。”
      叶醉冬大约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约莫是温白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弃了自己的佩剑,将白穹和问苍分离,随后离开了江湖众人的视线。白穹问苍分离,剑灵也自然陷入了沉睡。之后,温白风得知自己的师父并未仙逝,而带着白穹剑去寻找白穹的剑鞘。
      这么就可以肯定问苍的确是白穹剑的剑鞘。
      于是叶醉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问苍既然是白穹剑的剑鞘,也算是给了我开脱的理由。”
      叶问苍转过头去,看着温白风:“小惘,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了?”
      温白风似乎不喜欢叶问苍这样叫他,脸色有些差:“都说了不要叫我小惘了!更何况问苍白穹本为一体,又何来‘偷’这一说?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师父的东西罢了!”
      剑灵正要开口,却平白被叶醉冬抢了先:“你说得不错,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至于黎家这方面我会自行解决,不过……也要让我听听其中的缘由。”
      温白风是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的,可这回却被叶问苍一口应了下来:“自然可以。”
      “叶问苍!!”温白风有些恼了。
      剑灵落到了温白风的跟前:“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解决任何问题?说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师父,白穹既然不在,你总得听我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垂下眼眸来又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想你也变成白穹那样。”
      温白风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辩解什么,只是在听到叶问苍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妥协地闭紧了双唇,他也跟着垂下了双眸,别开了头,一副心事重重又有些不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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