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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二 ...

  •   章二绑架

      之一

      叶醉冬大概头一次觉得当唐无信他们那一行,居然那么旁人提心吊胆。他远远地跟着温白风一路到了枫华谷外的午阳岗驿站,放走了他的那匹瘦马,就转身进了路边一家茶馆。
      只不过叶醉冬一时半会儿倒是真的没看懂为什么温白风把他的马给放了……可是现在又不是贸然行动的时候,他只好等待时机——而事实上,叶醉冬根本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再一次出现在温白风面前。
      总不能说自己恰好路过吧……
      叶醉冬居然没想到,等一会儿跟着一同进了茶馆,再摆出一张哎呀那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的嘴脸,说不定还是能把温白风糊弄过去的。只不过叶大公子头一次干跟踪人的勾当,他不敢贸然进去,也只是做贼心虚罢了。
      藏剑还尚未想出具体的作战计划,却先一步已经跟了过来。温白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没有打听过,他只不过是觉得温白风就是秦惘罢了。待他来到了午阳岗驿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身边一直无怨无悔,还吃了一路白眼的马儿有些委屈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又哼哧了几声自顾自低头去找草吃了。
      叶醉冬这匹马跟了他很久,与他颇有默契,因此他也不把系在一旁,直接任由它去寻食了。
      他觉得进茶馆不好,转念一想先前在长安还顺了一坛石冻春来,干脆寻了棵树,自行上树独享那坛石冻春,顺便等待温白风从那茶馆里出来了。
      于是叶醉冬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也没见温白风出来。
      叶醉冬早就扔掉了那坛空了的酒坛,看着那茶馆越是觉得邪乎,又忽然想起一开始温白风来到茶馆前,将那匹瘦马放走的情形,顿时暗觉这里似乎要发生什么。还是说秦惘要动手了?可进去了那么久都没出来……看起来总有些猫腻。
      那么想着,叶醉冬身姿轻盈地从树上跃了下来,拍了拍沾了尘土的衣摆,决定直接进那茶馆一探究竟。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店小二刚出来送走了两位客人,又忽然看到朝茶馆这个方向走来的叶醉冬,忙不迭地招呼道:“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茶馆不住人,已经准备打烊了。”
      “你们这儿可还有客人?”叶醉冬问。
      店小二将手里的毛巾甩到肩上:“还有没几位,也快走啦!”
      叶醉冬闻言点了点头,直接越过了那店小二径直走了进去。店小二刚想出手阻拦,却感到一股强劲的剑气将他弹开,于是他没敢说话,知道这客人肯定不好惹,便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店。
      茶馆不大也不小,说不上简陋,但和城里那些个精致的酒楼客栈自然没法比。还有三三两两几人在那边喝茶,听闻有人进了茶馆,都纷纷看了过来。
      叶醉冬扫了一圈,发现店里不过是个几个身着便衣的江湖剑客,看不出身份。
      除此之外,他并未看到温白风的身影。
      难不成他发现了自己,从后门溜了?
      叶醉冬转身问那店小二,比划了一下:“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蚩灵道袍的道士,大概那么高,没有戴道冠,背后背着一个很大的剑匣的。”
      店小二被他一问,硬是一愣,随后讪笑起来,答道:“客官,这儿南来北往的人多,我可记不住那么多的人啊。”
      叶醉冬摸出了一小锭银两,在他的面前捏在手里上下抛着把玩,又问了他一遍:“你是真没见过?还是不记得了?”
      店小二看到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忙说:“见过!见过!只不过……”
      他话说了半句,后面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怎么?”叶醉冬扬了扬眉毛,一把收回了手里的银子,压低了声音问道,“银子不想要了?”
      “要要要!!”店小二忙不迭地回道,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叶醉冬捏着银子的手,“你说的那个道士啊,只来我们茶馆里喝了杯茶,然后就……”
      “就?”叶醉冬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叶醉冬刚要说“我看还是别给你了”时,他忽然觉得后颈一痛,一瞬间四肢使不上力气来,直接倒在了地上。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间,他就看到原本在茶馆里喝茶的几个江湖剑客,都七手八脚地朝他围了过来。
      叶醉冬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别人的圈套,这哪是什么劳什子茶馆,分明是家黑店!

      等到叶醉冬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这间房间也颇有家徒四壁的意味,除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一张破到不能再破的小圆桌外,他就没见着其他什么东西。他忍不住挣了挣,发现自己被人捆了手又捆了脚,于是他静下心来想要催动内力将那碍手碍脚的绳子震开。
      “没用的,你被喂了软筋散。”一个有些耳熟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提醒了叶醉冬徒劳的作为,这叫藏剑别过脸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便看到温白风也被绑了手脚,只不过他离他有些远,这会儿正靠在墙上。
      “你怎么在这儿?”叶醉冬下意识地问道,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
      温白风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被绑架的那个,反而更像是绑架的:“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
      叶醉冬噎住了,没法答上话来。
      温白风:“你从长安开始就一直跟踪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叶醉冬还以为他会问他想做什么,不过似乎现在不是问这些个问题的时候。
      可叶醉冬还是忍不住:“你到底是不是秦惘?”
      温白风不答,只靠在墙角。
      叶醉冬又问:“长安酒楼人多眼杂,你不承认我能理解,现在只有我俩,不如告诉我实话?”
      温白风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你对秦惘有那么执着么?”
      叶醉冬:“我想跟他比剑。”
      温白风:“剑术与秦惘差不多,或者更甚的大有人在,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叶醉冬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他还真的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作答,想了半晌,才勉强想到可以解释的缘由:“我跟很多人比过剑,也参加了名剑大会。只是想跟不同剑术的人讨教。”
      这理由中规中矩,温白风听了接话也是快:“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醉冬:“我好奇你的剑匣。”
      言罢,温白风微微垂了眼,声音小了一些:“里面是先师的遗物。”
      叶醉冬见温白风这么说,忽然觉得有些抱歉:“……节哀。”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温白风转过头去不知在想什么,叶醉冬却拼命想着要找些什么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又尴尬,最终还是叶醉冬打破了那样的沉默,只不过找了个更加尴尬的开头:“说起来,你身为纯阳宫的人,怎么不戴道冠?”
      说完叶醉冬更是后悔了,气氛似乎更加微妙了。
      半晌,温白风转过脸来,一脸看智障地看着叶醉冬回答道:“道冠太重,压着头疼。”
      叶醉冬这下彻底无语了,只好又问:“那你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的?”
      温白风抬眼,没好气道:“我本有计划在身,你却打乱我的计划。”
      言下之意差不多就是他是自愿被绑到这里来的。
      叶醉冬懵了:“这还怪我?”
      温白风扭过脸去,似乎不太乐意继续同他答话了。

      之二

      叶醉冬这才七七八八的想起温白风刚进茶馆时的举动——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马给放了,似乎是在昭示着他肯定会在此地兜兜转转很久。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甚是古怪,坐骑也就那么一匹,他随便找个地方拴着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把马给放了?如果是叶醉冬本人,手里的马就算不是自己常用的坐骑,也会找个地方栓起来,更何况,茶馆对面,就是午阳岗驿站。难不成寄放在驿站叫人照看都不行?
      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两人又似乎各自心怀鬼胎。叶醉冬和温白风两个人的位置又隔得较远,而叶醉冬想要打量温白风,也得扭过头去看。这还没办法做到偷瞄,他便忍不住,又去看那个靠在墙角,不知在想什么的纯阳。
      温白风这会儿头微微往旁边偏了些,眼眸又低垂,细长的睫毛掩住了双目,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副样子的温白风看起来比方才要沉静多了。他的眉目细长,眼一垂,更是显得眼角上挑,叶醉冬一个晃神,温白风的面孔与那天秦惘的面容逐渐重合,至少眼中少了些杀意,嘴角看起来也不那么的刻薄冷淡——不知为何,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至少,和那日的更像是孑然一身的秦惘比较,温白风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这叫叶醉冬脑中又浮现了另外一个可能——或许他有个同胞的兄弟?
      可是叶醉冬仍是没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一来是他刚刚领教过了这个道子的毒舌,二来是现在他们被人绑在这里,看起来怎么都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温白风忽然开了口,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与叶醉冬说话:“绑我们来这里的人,是铜钱会的人。”
      叶醉冬正意外温白风居然与他搭话,可他说的话却叫他一愣:“铜钱会?他们没事绑架我们做什么……”
      “你不知道铜钱会?”温白风问。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叶醉冬皱着眉有些不解。他知道铜钱会的前身大多都是一些唐门弟子,以铜钱作为暗器,原本铜钱会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财产被挥霍一空,他们便逐渐做起了走私倒卖,寻仇放债等勾当。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铜钱会会突然绑了温白风,还将他绑到这里。叶醉冬打量了温白风两眼,问道:“难道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么?”
      叶醉冬好歹也是藏剑山庄这样的名门正派出来的,加上是内门弟子,若说为了财而贸然劫他,他倒是也能够理解。劫了温白风他完全不能理解,加上劫财也就算了,难道绑了他还要杀人灭口?
      温白风靠着墙,视线淡淡地扫了过来,半晌没发话,却看得叶醉冬心里直犯嘀咕,谁知他正纠结,那纯阳终于“大发慈悲”一般发了话:“剑匣。”
      这一提醒,让叶醉冬心中窜起了什么,他忙道:“敢问先师的剑,剑名……”
      就在此时,房间那唯一一扇门被人猛地打开,温白风和叶醉冬的视线不约而同往门口看去——正是方才的店小二,还有几位坐着喝茶的“江湖剑客”。
      那店小二看着似乎有些来头,后头跟着一名蒙面的女子,只留了一双凤眸在外,再后面几位“江湖剑客”中,有一个正抱着温白风的剑匣,另外几个则瓜分了叶醉冬的厄言和枉情。
      “今日可算是一箭双雕,大丰收。”店小二的眼睛雪亮,直勾勾盯着两人,“白穹剑已落于我手,还送我一双枉情与厄言!不过二位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
      对方如此出言,绕是叶醉冬也不由一惊。白穹之名他并不是未曾听说,而是整个江湖都知道何为白穹!白穹不知从何而来,只知早年有一名叫温白穹的道童在华山深山上无意中发现。那白穹之中藏有剑灵,白穹二字也刻于剑身,似乎天生就是温白穹的剑一般。温白穹无意中发现了这柄剑,那剑便对他认了主。直到多年后温白穹成了一名江湖有名的剑修,白穹之名也如同毒素一般在江湖中飞快蔓延。只可惜不巧,这位剑修在前几年就失了踪,也有人传他已仙逝,留下了这柄人人都想独占的白穹剑。
      叶醉冬也不慌乱,只是语气淡淡,仿佛看虾兵蟹将一般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你们果然是开黑店的啊。”
      那位凤眼女子却冷笑反嘲道:“堂堂藏剑叶醉冬,居然躲不过我的银针,说出去,倒也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你。”
      叶醉冬不急不慢:“你们这等无名之辈,怕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吧?”
      女子眉毛一挑:“莫慌,到那个时候,你也不在这世上了。”
      叶醉冬佯装害怕道:“你们区区铜钱会,还想杀我们灭口?”
      后面几个江湖剑客站了出来,并不将叶醉冬放在眼里:“叶公子,依我看,使不出内力的感觉不大好受吧?”
      叶醉冬还想跟他们斗上几句,谁知坐在角落里的温白风却开了口,一句话,便点明了他们的目的:“剑匣打不开,对吧?”
      店小二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些,叶醉冬也顺势乖乖闭了嘴。
      就见那店小二道:“温道长果然一眼便知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为何你那么肯定剑匣里就是白穹?”温白风问他。
      店小二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颇为丑陋的嘴脸:“我早已对你知根知底,你是温白穹唯一的弟子,他能留下白穹,那自然是在你的手中。而这些年你又四下在江湖中寻找你那不知是仙逝了还是失踪了的师傅,白穹不会轻易认主,你既不使用它,那定是为了寻找你那不知还在不在这世上师父用的。”
      温白风听了他的一番推测,没有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只说:“事到如今我还有的选吗?”
      他又道:“剑匣最下面有个暗格。”
      店小二嘿嘿一笑:“温道长果然是个明智之人——打开!”
      抱着剑匣的那个剑客依言在剑匣的下方摸索,摸索了半晌终于摸到了那所谓的暗格,便往里一按——剑匣的盖子自动往外弹开。谁知剑匣盖一被打开,剑匣里头居然释放出了强烈的光芒,一时间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
      一行人被那光芒刺激得睁不开眼来,那店小二更是暗叫不好。
      “白穹既然不认主,怎可能会轻易落于你们这些泛泛之辈之手?”温白风提高了声音,言毕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口哨音方落,从屋外竟然蹿进来了好几头野狼!那些狼将那些剑客全数扑倒在地,而为首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白狼,它迎着那光芒蹿到了温白风的面前,轻轻嗅了嗅,随后便上前咬开了温白风身上的绳子。
      白狼又在温白风的示意下,转悠到了叶醉冬的身旁,围着他嗅了半天,终于下口也咬断了叶醉冬身上的绳子。

      之三

      店小二和几个江湖剑客被几头野狼踩于脚下,都不敢擅自乱动,而温白风的绳子一被白狼咬断,便是一跃而起。那剑匣中的光芒也逐渐黯淡,在温白风跃起的同时,里头一柄细长的剑弹了出来,像是被召唤一般落到了温白风的手中。
      店小二忽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白、白穹居然对你认了主!?”
      还不等温白风发话,在那白狼一声长嚎下,野狼纷纷露出了利齿,将制裁于自己爪下之人的脖子咬断。而温白风没有停歇,抽出了剑鞘中那柄雪亮的剑后,直直轻功跃出了房门——那名蒙了面的女子在方才抽身逃离。
      白狼又是一声狼嚎便跟着温白风跃了出去,那些野狼也纷纷追随着白狼的脚步而去,留下目睹了这一切还以为做了梦的叶醉冬一人。不过满室的血腥味还是告诉叶醉冬,这一切都是事实。他缓过了神,忙从地上起来,将原本被夺走的厄言和枉情拿回后,也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别有洞天。这座简陋的房子被建造在一个石洞里,往外面出去一点他便看到了石洞门口的水帘。叶醉冬有些发愣,难不成这个石洞被藏在瀑布后面?
      很快的,他的想法得到了很好的证实,叶醉冬忽然也明白温白风最初为什么要放走那匹瘦马了。
      当他闯出了水帘,发现这里正是一个瀑布,还等不及看看自己身在何处,便险些被忽然袭来的剑气伤到——温白风正在和那名蒙面女子缠斗,正打得激烈,纯阳身上那招摇外放的剑气更是霸道猛烈,逼得那名女子节节后退。
      蒙面的女子身手看起来出身唐门,可是她偏不用千机匣,而是用细长的银针作为暗器——看起来并不是铜钱会的人。
      最后她似乎明白和温白风交手自己并不会有太好的下场,甚至注意到了此时冲出石洞的叶醉冬,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以一敌二。于是她哼了一声,立刻掷出数十根细长的银针——但全都被温白风的剑挡了下来。她便趁着这个空隙,按下了原本扣在手腕上的铁质护腕的机关,一根细长的铁钩勾住了一旁树枝的树干,女子用那铁钩那么一勾,身形一荡,瞬间就藏匿进了那一片枫林之中。
      温白风见女子离开,也没有要追的意思,便落到了地面,将白穹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一头白狼恰到好处地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口中还衔着刚才温白风落下的剑匣。纯阳接过了白狼口中的剑匣,将白穹剑收回了剑匣之中后,摸了摸白狼的脑袋以示奖励。那白狼十分高兴地用前爪扒拉了几下温白风的袍子,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口中发出呜呜的欣喜声。
      叶醉冬这才意识到前因后果,这都是温白风布好的局,他贸然闯了进来,险些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只不过他没想到温白风居然是温白穹的弟子,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养着一匹白狼。于是藏剑轻功跃到了温白风的身旁,正犹豫着开口要道歉还是感谢时,温白风头也不回,插了一句话进来。
      “这下,你欠我两坛酒了。”
      这话说得叶醉冬一愣,这才想起来在长安酒楼里自己所说的话,忙抱拳道:“贸然闯进你布好的局,是我的错。”
      温白风把自己的剑匣背好,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叶醉冬,而他一旁的白狼居然慢悠悠地走到了叶醉冬的身旁,甩着尾巴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居然伸着舌头在叶醉冬脚边坐下了。
      温白风:“……”
      叶醉冬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有些尴尬地开口:“我为先前的言辞道歉……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温白穹的弟子。”
      “很意外?”温白风皱着眉朝白狼勾了勾手指,结果那白狼居然十分不领情地不肯过来,纯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白狼不依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又不是我师父本人。”
      叶醉冬刚才已经领教了温白风的毒舌,现在也有些见怪不怪了,毕竟他没有什么恶意:“白穹对你认了主?”
      “没有。”温白风否认。
      叶醉冬奇怪道:“那怎么……”
      温白风:“一点小把戏而已。”
      白狼亲昵地蹭了蹭叶醉冬的靴子,这举动让温叶两人都顿时尴尬了起来。叶醉冬看着那只白狼好像一脸的想要他摸摸它的样子,问道:“……这、这是……你养的?”
      温白风一脸的纠结,似乎在思索什么,他在脑中纠葛了半天,抛出一个好像也不太确定的回答来:“算是……也不算是……”
      白狼好像总算肯挪动它尊贵的爪子,挪回了温白风的身边,却嗷呜嗷呜叫了几声,又咬着温白风的衣摆拉了拉,一副好像在撒娇的模样。
      叶醉冬看着有些咋舌,这哪里是狼啊,看起来就跟圈养的家犬一样……
      温白风听那白狼嗷呜了几声,脸色一变,有些不太情愿地开了口:“……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啊?”叶醉冬有些懵了。
      “现在你准备去哪儿?”温白风快速转移了话题。
      叶醉冬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周围几乎都是火红的枫林,身后是瀑布,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在枫华谷什么地方:“现在我们在哪儿?”
      温白风:“平顶村以西。”
      平顶村,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离午阳岗大概有十万八千里远吧。
      于是叶醉冬问:“你要去哪里?”
      “洛阳。”
      叶醉冬看着温白风直接骑上了白狼的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那你介意多个伴吗?”
      虽然温白风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但他还是低头和那白狼耳语了几句,便听那白狼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不多时,丛林之间蹿出一头和它体型差不多的黑狼,踱步到叶醉冬的身旁,似乎是要他骑上来的意思。
      “看在八角那么喜欢你的份上,顺便带你一程好了。”温白风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情愿,他口中的八角似乎是指那头白狼,“记得把酒请了。”
      叶醉冬闻言骑上了那头黑狼,头一次骑狼的他心情略有些微妙,可听温白风那么一说,一脸地惊讶看着纯阳,问了一个完全不在重点的问题。
      “这白狼叫八角!?你取的!?”堂堂威风凛凛的头狼,居然叫八角。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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