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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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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离别
之一
顾枕岩走之前还特地问了问那位姓李的管家,当年温白穹送来的那封信是否还留着。李管家说老爷看完信的内容之后就烧了那封信,只是看完信之后坐立难安了许久,不过过了没几天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三人到了酒馆,叶醉冬不知道他们招魂的过程,自然喝得有些没心没肺,温白风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祝尘给的线索在这里突然中止,想要往下查也是不太可能,除非时光能够倒流。顾枕岩问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叶醉冬说他是不负责行程的,接下来怎么办要看温白风怎么说。谁知两人把目光放到温白风身上时,这个纯阳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摆在他眼前的酒一口也没动过,筷子也未曾动过分毫。
叶醉冬马上就看出了些许猫腻,他凑到顾枕岩身边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招魂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枕岩心知在温白风面前不能乱说,镇定道:“没,就是你差点回不来了。”
一听到这个回答,叶醉冬也不问了,他在被当做是“容器”的时候,差点回不来,约莫等同于秦泉、温白风还有顾枕岩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再结合叶醉冬先前的猜测,立刻猜到了八九分。不过叶醉冬也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顾枕岩说服了的模样,又另起了一个话题:“说起来,上回你说算出杀了秦家的凶手逃逸在外,还让燕麒去查了?”
“嗯,桃木剑最后的指向是西北面。”顾枕岩点了点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叶醉冬问:“比长安还远的地方吗?”
看着顾枕岩肯定地点了点头,感叹起来:“确实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长安往西,便是除了马贼就是沙尘暴的龙门荒漠了,加上龙门又是通往西域、昆仑的必经之路,除了商旅的队伍,自然也有混迹恶人谷与浩气盟的人。外加早几年龙门突然建起了两座据点,一处为飞沙关,另一处则就坐落在龙门客栈的边上。
好在老板娘金香玉总能在浩气与恶人之间周转得开,倒也相安无事了那么多年——毕竟没了龙门客栈,他们上哪儿去喝酒啊?
“明日便去龙门。”温白风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过神来就下定了主意。
顾枕岩:“你们去了龙门,说不定还能遇到燕麒。”
“他已经到龙门了?”叶醉冬疑道。
顾枕岩点头:“差不多了吧。”
叶醉冬:“哎呀,突然有点期待和燕麒见面。”
“你还和他认识?”温白风才问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不过收也收不回来了。
“早在前几年,我遇到燕麒的时候,他还提着刀盾追不上我呢!”叶醉冬勾过顾枕岩的肩膀,还拍了拍他的背,夸张道,“你说是不是啊?”
顾枕岩异常镇定,被叶醉冬勾着肩膀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现在恐怕是你左手轻剑右手重剑都追不上他了。”
他们口中的那位燕麒,正是苍云门下的弟子。他还有一个称呼,叫燕十九。之所以叫他十九,是因为他是他师父捡来的第十九个孩子,苍云堡虽然并不勉强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但是他那位师父捡起小孩来堪称一绝。
燕十九其实是在苍云堡外一个狼洞里被他师父捡来的,别人看了都说这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有着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长大了定是一匹野狼。他的师父琢磨不出名字,便叫他十九,随着他师父姓燕,谁知长大到了十五岁燕十九还提不动刀盾,等到十九岁时才勉强提得动,最后被赶去当了个守门人,一当就当了数年。
数年之后的燕十九苍雪刀和云城盾依旧使得不利索,甚至是在认识顾枕岩和叶醉冬之后,依旧是个提会儿刀盾就要喘气的大小孩。
燕十九一直没有名字,旁人不在乎,他默默无闻当个守门人那么多年,也没在乎过。
大小孩还是大小孩,虽然大小孩从来都不爱说话,一副沉默内敛冷淡如冰的模样,直到他的师父征战在外就了义,燕十九才忽然长大了起来。
他师父的死讯是顾枕岩带来的,那会儿他认识顾枕岩和叶醉冬也尚有几年,顾神棍天南地北到处跑,也不乏帮人办些事,送个信顺路跑个腿什么的。
当顾枕岩告诉燕十九“燕琛死在了战场上”时,燕十九很茫然地问他:
“燕琛是谁?”
燕十九活了那么多年,连他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就叫十九吗?”顾枕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一直叫我十九。”
“没有其他名字了吗?”
燕十九摇摇头。
于是顾枕岩摸出了一只毛笔来,那毛笔也是神奇,没有沾墨便有墨水往下滴。纯阳拉过燕十九的手,毫不客气地脱掉了他的护甲,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麒”字。
字刚写完,毛笔又恢复成了没墨干燥的样子。
顾枕岩收好了毛笔,跟他说:“以后你就叫燕麒。”
“燕麒……”
那个提会儿刀盾就要气喘吁吁,云城盾苍雪刀永远使不好,提着刀盾永远追不上叶醉冬的燕十九,在变成了燕麒之后,仿佛一夜之间蜕变。在几年之后顾枕岩回首忆起往事,才觉得燕麒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这厢温白风一脸冷淡地看着他们两上演了一出“哥两好”的戏码,最后叶醉冬还被顾枕岩拆台了。纯阳把眼前属于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取了搁在一边的剑站了起来,毫无接话的意思,说了句“明日早晨便走,可别忘了”后,便上楼回房了。
“真不给我面子。”叶醉冬立刻收回了自己还勾在顾枕岩肩上的手,瞪了顾枕岩一眼,“连你也不给我面子。”
顾枕岩无辜道:“我可没有不给你面子。”
叶醉冬也喝完了自己酒杯里的酒,拿了自己的剑站起来:“你们有事瞒着我吧。”
“反正也跟你没关系啊。”顾枕岩说得理直气壮甚至理所当然。
当然叶醉冬也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温白风的事情确实和他没关系,但他在顾枕岩这边吃了个闭门羹之后,反而气道:“反正我也猜到七八分了。”
谁知顾枕岩一脸笑嘻嘻的:“原来你那么在乎人家啊?”
“好好喝你的酒去!”叶醉冬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秒抄起桌上的空酒杯朝顾枕岩掷去,头也不回地迅速撤离了现场。
顾枕岩自然非常轻松地接下了那只酒杯,一脸以后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叶醉冬上楼去了。
之二
几年前顾枕岩给燕麒算过一卦,说他命中带煞,注定孑然一身,若有贵人相助,方可摆脱原本的命运。
燕麒哪里肯信?倒不是他不信命,也不是不信顾枕岩的能力,只是顾枕岩那么对他说的时候,两人正身处风花雪月之地,围在顾枕岩身边的女子各个巧笑嫣然,姿态万千。而且顾枕岩醉了,燕麒觉得他压根就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对于燕麒来说,顾枕岩其实就是个骗子,一个活得比常人久的骗子。在他还是燕十九的时候,顾枕岩往他手心里写了一个麒字,说你以后就是燕麒了,于是燕十九就真的变成了燕麒。
后来还被顾枕岩忽悠“苍云堡太小了,不适合你,你该去外面看看”,他就那么乖乖地跟着顾枕岩离开了苍云堡那么多年。
……还被他遣来当个打杂兼跑腿的。
不过顾枕岩当时还是十分喜欢戏弄他,大概是从没见过如此沉默寡言的人。顾枕岩以为他的定力很好,就把他叫来青楼,喊了十来个曼妙女子来撩拨他,哪知燕麒被撩得毫无自知,仍然沉稳地如同一座大山般坐在那里。
后来顾枕岩干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燕麒觉得当顾枕岩的姘头没什么不好的,也没觉得哪里不妥,甚至觉得有一丝的理所当然。
顾枕岩时不时去撩燕麒一下,还问他:“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干脆地答应我啊?”
燕麒想了想,说:“大概以后不会有比你更亲近的人了。”
顾枕岩觉得燕麒有点木头脑袋,还挺好玩的,又问:“未来的事情,你哪知道?这个理由不算。”
于是燕麒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跟你离开苍云堡之后,总在你这儿吃亏。你既然喜欢我,那我以后先死了,能让你伤心一阵子,想想这也算扯平了。”
顾枕岩哪料到燕麒会那么说,愣上了那么一会儿后,这才忍不住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
不过当燕麒打飞最后一个前来拦路抢劫的龙门马贼,又狠狠地把自己的陌刀插进沙地里,靠着陌刀缓了一口气时,开始十分后悔为什么没在关口买一匹骆驼。
好在现在的龙门荒漠风平浪静,来之前也听关口的西域商人用蹩脚的中原话说近期龙门不会有沙尘暴,而他的马在去龙门客栈的半路上便折了腿,燕麒只能弃了马徒步往龙门客栈进发。一路上砍翻了不知道多少个前来挡道、不知好歹的龙门马贼,又几次三番差点陷进沙子里,当他停下来歇息放眼望去,龙门客栈看似与他相隔不远,但是他知道不走上一天是绝对到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回去用刀盾剁死顾枕岩算了。
那些做暗卫刺客的唐门总是在暗,他一个苍云实在是没办法先发制人,虽然此期间他追上那名唐门女子数次,但是每次都被她给溜了,就好像是在徒手抓一条滑腻的鱼,他手边还没有网。
虽说这些年,拜顾枕岩所赐,他的苍雪刀确实突飞猛进,不再会提会儿刀盾就气喘吁吁了,那百十来斤的刀盾在燕麒的手里已经变得比云朵还轻盈,比风更加自在。他既不知是不是顾枕岩在其中施了什么法术,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有了名字的缘故。
……燕麒想到这里,还是认命地从沙地中抽出自己的陌刀,负到身后继续前行。
说来,燕麒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在离开关口后带足了干粮和水,现在剩下的约莫勉强可以支撑到他抵达龙门客栈。
谁知老天可能不想让燕麒在一天的时间内抵达龙门客栈,又一批马贼不知天高地厚地拦住了他的去路,而燕麒的忍耐似乎也终于到达了极致——没错,他的脾气都是被顾枕岩逼出来的。
正是要发作时,燕麒只听到自己身后传来马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看到自己的背后尘土大作,只是在眨眼之间,那尘土之间便跃出一个白衣道者,以及他手里的长剑。
燕麒眯了眯眼,见那道者自自己的头顶轻功跃过,那步伐犹如踏莲而过般轻盈,不过只是转瞬之间,那三两的马贼便被歼灭在地。不过还不等燕麒眨眼,那道者的剑已经朝着他刺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提盾往上一挡——
剑尖刺中燕麒手中的盾,那一剑花了他不少的内力,却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只见那柄长剑弯成了一道极为夸张的弧度,道者见状立刻腰部一扭,借着长剑回弹的力道,倒挂着凌空翻身而过。
燕麒的余光一瞥,看到道者身上衣袍的云纹,依稀记得顾枕岩也有那么一件,只是他向来不太爱穿那件。
燕麒虽然一边在思考着,但是手却没有停下,他手里有盾,自然还有他的陌刀。还不等道者翻身落地,陌刀已经横空劈了过来,眼看那陌刀即将劈到那道者的小腿,就看那道者眼神一凛,硬生生收了一势,踏在了他的陌刀刀身上,再是借力一跃,终于平安地落了地。
这会儿燕麒终于完全转过身来,看清楚来者的面容。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庞,右眼的眼角生着一颗泪痣,衬着他的凤眼冷漠中又带了丁点儿的风情,下一刻却又完全被眼底那骨子傲气冲得一干二净。
两人正是对持,就听到道者的身后传来了略为耳熟的呼喊:“别打了!别打了!”
燕麒的目光跃过了道者的肩膀,才看清原来后面又跟来一人,那人骑着一匹白马,身着明黄衣衫,背后还负着轻重二剑。等到那个藏剑又近了一些,燕麒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正是很久未见的叶醉冬。
“别打了!那是燕麒!”叶醉冬骑着马急冲冲赶到了温白风的身边,阻止了两人的交手,“你的马怎么能跑那么快?等等,你的马呢?”
名为温白风的道者收了自己的剑,指了指一旁已经转了一圈回来的黑马:“你那匹性格太温和了。”
“这还怪我!?”叶醉冬显然不是很想背这锅。
燕麒已经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按照叶醉冬之前说的那几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他自己?
“燕麒,”叶醉冬喊了站在那里皱着眉陷入思考的苍云,“是顾枕岩让我们来找你的,你怎么在这儿?你的马呢?”
果然,燕麒就知自己猜的不错,或许还跟那他一直追却从未得手的唐门有关。
燕麒:“半路跑死了。”
“那……”
“我那匹给他骑就行。”
叶醉冬还没说三人两匹马要怎么办,温白风已经及时开口给了解决方法——顺着藏剑的目光看去,温白风刚刚跨坐上了一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灰狼狼背,纯阳稳了稳身形,又道,“再不走就要日落西山了。”
言罢还补了一句“这儿的马贼可真多”的抱怨,头也不回地往龙门客栈去了。
留下燕麒和叶醉冬两人面面相觑。
之三
叶温二人告别了顾枕岩便马不停蹄地一路北上来到了龙门关口,总共花了没几天的时间,这一路上两人几乎都在奔波,而温白风终于舍得屈尊骑一骑马了,毕竟骑匹狼在外面被人看见了也不太好。抵达关口时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在一旁的露天茶铺歇了歇脚,叶醉冬一生都没这样奔波过,在茶铺坐下后狠狠灌下了一壶凉茶,这才恹恹地趴在桌上变成一坨烂泥。
这一路以来,温白风都没怎么跟叶醉冬说过话,叶问苍也是难得的安静,仍旧呆在自己的剑匣里。叶醉冬偶尔看向温白风,便看到他微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天招魂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了。叶醉冬那么想着。
只是被招魂上身的人是他,问温白风还不如去问顾枕岩,顾枕岩说不定还会告诉他,结果那神棍三缄其口不肯告诉他当时的情景,叶醉冬最后也只好作罢。他到底猜出了一二,现在只差证实了——不过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单独和叶问苍聊聊,这事就那么搁着了。
两人在茶铺了坐了许久,等到叶醉冬终于从烂泥的状态下恢复过来时,他发现温白风又低着头看着那粗制滥造的茶杯想什么出神了。
“喂,醒醒。”叶醉冬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嘀咕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再不赶路的话,天黑之前恐怕是到不了龙门客栈了。”
温白风回过神来:“这就上路。”
纯阳将茶水钱放在了桌上,接着背着剑匣握着自己的剑站了起来,想到什么一般对叶醉冬说道:“就不用换骆驼了。”
“诶?”叶醉冬一愣,“没有骆驼的话,马可能会在半路折损。”
温白风轻飘飘地丢来一句“还有狼”,擦着叶醉冬的肩膀径直出了茶铺,转而去一旁的栅栏旁牵自己的马,等到他跨上马后却发现叶醉冬还慢悠悠地刚出了茶铺,驾着马在原地打了个回旋,看着藏剑皱眉道:“你不想在天黑前抵达龙门客栈吗?”
叶醉冬虽然不知道温白风为什么会有驭兽的能力,但动不动的就要他骑狼,他还是有些诚惶诚恐的。
“来了。”叶醉冬稳了稳自己身上的重剑,应了一句上前去牵自己的马。
龙门客栈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他们两人是早上抵达的关口,到了中午,叶醉冬看那龙门客栈仍旧不近不远地耸立着,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海市蜃楼了。
好在眼看就快要抵达时,原本骑马走在一边的温白风忽然眼睛一亮,留下一句“前面有马贼”就一拉缰绳往前冲去了,完全不给叶醉冬说话的时间。这可苦了叶醉冬,他喊不住温白风,只好去追。
温白风没见过燕麒,看到人了也当是马贼的同僚举剑要砍,还好叶醉冬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场不必要的纷争。最后温白风让出了自己的马,又不知从哪里唤来了一头灰狼,把马留给燕麒,自个儿骑着狼先往龙门客栈进发了。
三人的运气还算不错,不仅在黄昏前赶到了龙门客栈,还要走了客栈里最后的三间房。老板娘金香玉还说,现在差不多是商人往来最为密集的时候,所以客栈经常人满为患,他们能拿下最后三间房,也实属运气极佳了。
以龙门客栈为中心一圈建着三三两两的房子和哨塔,路上的各色行人络绎不绝,亦然此处已经成为了中原与西域之间的纽带。
他们三人放下了自己的行李,没急着说起秦家和唐门之事,反而先逛起了街市。温白风第一个蹿得没影,留下燕麒和叶醉冬两人并肩而行顺道叙旧。但不得不说的是,此处虽然已经成为了中原和西域的纽带,但是依然是两大势力来去的必经之路,一路走来,叶醉冬已经发现了不少江湖人士隐匿其中,不管恶人还是浩气,似乎都相处甚为融洽。
“龙门客栈还是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叶醉冬大大咧咧地侧目去看,啧啧称奇。
燕麒似乎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十分熟悉:“这是金香玉在这里定下的规矩,龙门客栈的地盘上禁止斗殴。好在又是唯一的一间客栈,没了它也不方便,久而久之就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难怪……”
“说起来,枕岩让你们来找我干什么?”燕麒突然问道。
叶醉冬被那么一提醒,这才想起了来意,左看右看也见不到温白风的人影,只好说道:“当然是秦家的事情,你追到那个唐门了吗?”
“没有。”燕麒皱了下眉,“她在暗我在明。交手过几次,她的能力在我之上,那么明目张胆的,肯定抓不住。”
“唐门善用机关暗器,你不暗算她的话,怎么可能能抓到她。”叶醉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再纠结也没什么用。我们赶了那么久的路,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其他的明日再说。”
燕麒了然:“也是。”
“不过,秦家的事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怎么来了龙门?”燕麒忽然又说道,“那个纯阳又是谁?”
叶醉冬觉得几年没见燕麒,他的智商还是有所进步的。藏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比较好,走了几步才开口道:“他是秦惘。”
“你说江湖上人称‘快剑秦惘’的秦惘?”
叶醉冬点了点头:“不过他对外自称‘温白风’。”
“温白风?他是温白穹的徒弟?”燕麒的脑子不知怎么转的,就想到这个层面上了。
“的确。”叶醉冬有点诧异燕麒怎么知道温白穹的,但是一想他一直跟在顾枕岩身边,顾枕岩不仅是个话唠子,还是温白穹的故友,燕麒能猜到也没什么不对,“他在找他师父的下落,然后查到和秦家有所联系。到巴陵的时候秦家的老爷妻儿却死于非命,所以我们才到了这里。”
燕麒点头,表示理解,可他略一思索,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直白的燕麒没多加思考,也没拐弯抹角,只是很疑惑地问了叶醉冬一句:“那是他的事,你为什么跟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