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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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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你是说,杀我的,不是暝烟?”
“包括暝烟在内的5人。”
闭上眼睛,脑里显现的是5张笑颜,指点江山,意气方遒。
“那为什麽是6道?”
雪狸一笑,“暝烟刺了两剑。”
我垂下头,只是淡淡的道,“原来是这样。”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沈默。
雪狸道,“自从你第一个心痛到现在,每次时间越来越长,你发现了没有?只怕你要再不把剑拔出来,恐怕就会……”
我打断他,“为什麽我到芨洲才开始发作。”
雪狸看我一眼,用意不明。
嘴角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躺在石床上,背过身,可以听到雪狸平稳的呼吸声。
雪狸道,“尘阁,这样,太不像你。”
“我应该大吼大叫一番?”
“你冷静很多。”
我淡淡道,“在京城,暝烟先後摧毁了我的骄傲,我的自尊,而那时,尘阁的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无心之人总是冷静许多的,不是吗?”
“你要是想哭,哭出来便是。”
我回过身,对他笑了笑。
“不,我不想哭。我为什麽要哭呢,无非是你告诉我尘阁的事情,我又不是尘阁,我干吗要伤心呢?”
“你是。”他低声道。
“我不是。我不过是延续你们对他恨意的一颗旗子,我哪里是尘阁呢。”
“你有他的记忆,你的性格和性格和他一般无二。”
我低声笑起来。
“雪狸,你错了。我是来领受你们对尘阁的恨意,也是替尘阁来报仇的。”
“前世你们与尘阁的好,早已经烟消云散。”
“我虽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这麽做,曾经也反抗不公过,可现在,你们爱怎麽做怎麽做。”
“只要自己把尘阁分开来,尘阁的事情,对我就丝毫没有影响。”
“尘阁本是寡情的人,十洲的和九州记忆和情,到如今,能挺得了多少。”
“你今日对我说,我被卓棹等人出卖,明日兴许告诉我,我对暝烟如何痴情,又是多麽可怜,尽管说去好了,我的自尊暝烟本来就没给我剩多少,剩下的,他爱留多少就留多少吧。”
沈默许久。
雪狸的声音有著暴躁,有些按耐不住,“你真是这麽想的?就一点没有伤心?”
心口依旧是麻痹的疼痛。
感觉好象被人抓起。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
“……对。”
睁眼看雪狸,是一派安宁淡和。
我柔声道,“雪狸,你知道吗?我刚来芨洲的时候,对自己说过,如果暝烟他们就此收手,我便不怨恨他们。也许我还会为了他们变成他们心中的尘阁,讨他们的欢心。”
“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看看我,从半年前到现在,莫名的被你们绕得团团尚且不自知,你们又把我当成什麽呢?”
“尘阁的生命里并不是只有你们几个人。既然你们对我如此,我不如索性把肮脏的过去甩个干净。”
“天地之大,总归有我的位置。”
“这天下,总归会有亲人兄弟朋友来爱我。”
雪狸低声的笑,“尘阁,你又在赌气。”
我斜著眼睛,不一会,笑了出来。
“这原本就不是难的事情,为什麽我不能悟透?”
雪狸道,“你在逃避。你以为遇到点黑暗挫折便逃避就可以吗?”
我只甩下一句,“随你。”不去看他。
话是七分假,三分真,已是我的习惯。
只是那日和雪狸说的话,自己都不知几分假,几分真。
从那天後,我没有再问雪狸一句话。
他有时和我说话,我只是微笑的听著。
听别人讲过去的事情,不过换了名字,主角若不是自己,故事便无味的多。
听完了,习惯性的付帐,然後躺下身子。
多了的时候,雪狸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著我。
他想必也耐烦了。
之後便是拜师典礼。
日子要过的,人也要活下去的。
不过一天,马上恢复心情。
我说过,我是寡情的人。
我去主峰绕了绕,并不意外的看见顾若和阿大。阿大换了身干净衣服,明豔的少年,见到我,亲切的和我打招呼。我不冷不热的回他。顾若笑了笑,算是致意。走到我身边,眼角都是笑意,“好久不见。”
我猛然想起逍遥说的话。
心下一凛,却是笑道,“确实好久不见。”
阿大似乎没察觉到我的态度,惊讶的问我,“尘阁,你怎麽会认识大师兄的?”
我吃了一惊,顾若说是青云门的弟子,却不知他竟然是青云门的大弟子。
这样的人,不是去主峰顶端拜师吗?
阿大咕哝一句,“谁知道了,听说顾若师兄奉师傅命,带领咱们这些新入门的师兄弟,要留在下面的。”
我眸子一闪。
直觉告诉我,顾若这个决定,有著不明的气息。
我“恩”了一声,看著对面御剑而来的五彩祥云,突然道,“他们来了。”
所谓他们,不过是青玉门的师父们。
阿大毕竟还是小孩子,这时候,总不免惊讶异常。
排场很大,说的却不过是些烦琐的事情。
论阵势,不及暝烟。
论威望,尚不如我在九州的誓师大会。
想当年,运筹帷幄,天之骄子。
点苍和一堆老头们站在那五色浮云上,训话。
地面早已站得整齐的人就坐下,听他训话。
……
可是,他讲了好长时间。
罗嗦至极。
但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旁边的一帮人膜拜著看著上座上的人。
真……让人无语。
我不记得他们说了些什麽,心里只是一个劲的感慨,青玉门和我想象的,插入好大。
或许当初入紫葳堂好些?
我在这腹诽良多,却听见站在我旁边的一个人也咕哝道,“什麽臭道士,让本少爷受这份良罪?”
我吃惊的看他,感慨道,“兄台也觉的这里无聊的很?”
那人抬起头,眼眸中玩世不恭,“牛鼻子老道,拜师便拜师呗,讲了这麽多,还没有正题。真是废物。”
我道,“有同感。”
他道,“我原来以为青玉门是个多好的地方,结果……真是大失所望啊。”
我激动的握著他的说,“知己啊知己!”
他眼睛一亮,“我叫赵游。”
我小声道,“我没有名字,不过……我叫尘阁。”
周围一下变的很安静。
我眨眨眼,突然发现,周围密密麻麻的穿著深蓝色道服的道士们,全不顾台上老道士的讲说,纷纷看向我──们。
台上站在点苍後面的一个道姑笑眯眯对我们这个方向道,“那个没有名字的尘阁,还有你旁边的那个,你们说什麽,大点声好了。”
点苍依旧在那滔滔大论,他本来是没注意下面的,(离下面的小道士很远),此时被道姑打扰,也看了看下面。
我只觉有一股怪力将我拉起,刚想大叫,只看见旁边的赵游也被拉了起来。
顿时满脑黑现。
众人一阵唏嘘。
顷刻间,我被扔到云上,软棉棉的,抬眼,看见一个白胡子老道坐在一个莲座上,空气似乎都染上了莲香。
声音威严却一点也不好听。
“就是你们吗?”
我站起身,还没等著说话。
就听见一个熟悉异常的声音,“呀,这不是尘阁吗?”
38
熟悉是熟悉,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时我脑袋糨糊,竟然分不清那个声音是谁。
点苍似乎吃了一惊,“你认识他。”
那人笑道,“算是认识吧……怎麽,师父,看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点苍嘿嘿笑了两声。我听得毛骨悚然,不经意瞥到赵游,只见他吓著浑身发抖,竟然说不出来。
我这人就一毛病,情急之时总能放开声音,吸引大家注目。
每次都让我汗颜无比。前前後後算来,帮暝烟取琴一回,这是一回,还有一个,却是在九州的事情。
我本以为之後运气能好些,却不料点苍摆摆手,指著旁边容貌清丽的小道士,“清望,我有些事情,你去给下面的师弟们讲讲……”
小道士白我一眼,大有这还不是你造的孽,目光愤恨,却还是去了。
那人似乎有些著急,“师父……”
片刻後,只听得小道士道,“本门门法第五百二十条规定,青玉门各峰均收男弟子,双成峰除外……”
台下的道士们大眼瞪小眼。
这边,点苍却是笑眯眯的说道,“你说你认识他啊,那我就更不能饶过他了。”
我眨眨眼睛。
点苍身後的美貌道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师兄,你呀……”
点苍笑道,“顾若这孩子从来不求於我,今日竟然破格请求我,师妹,你不觉的奇怪吗?”
原来这人是顾若。
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
顾若顿了顿,似乎很无奈,叹道,“师父这话是从何说起。”
点苍对我道,“你,尘阁,抬起脸来。”
我无言,只得抬起脸来,撇撇嘴角,却是眼含笑意的看著他。
点苍理著花白胡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原先的糟老头子一下子变了人似的,眼神清亮,灼灼的看著我,“你说你叫什麽?”
我笑,尽量无畏道:“小子名叫尘阁。”
点苍瞪我,然後转移视线,恶狠狠的看著顾若,冷笑道,“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怎麽认识尘阁的?”
顾若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的看我,“实不相瞒,徒弟我一开始把尘阁当成了一位故人……还闹了不少笑话,对吧,兄台?”
他这声兄台叫的奇怪。
照理说,他现在是我师兄,而我们现在在青玉门,当著点苍的面,他也好意思叫。
点苍没说话。身後站的的美貌道姑也敛了笑颜,目光从我的脸上过渡到顾若的脸上。
我很不习惯被人盯著看著。眯紧眼睛,刚想说话,只听的点苍幽幽道,“我就说,暝烟怎麽突然那麽好心……”
我猛然转头看他。
点苍清朔的脸山泛起一丝苦笑,打量著我,悠悠道,“尘阁,你可知道,公然咆哮我讲座,是个什麽罪名?”
顾若在旁边咳嗽一声。
点苍不为所动,继续道,“但今日你大师兄替你求情,我也不多责罚与你。你回去抄五十遍《青玉道法》给我呈上来便好。”
他一叹,又看向赵游,赵游一惊,说话都带著哭腔,“我,我舅舅是朱野……”
我一惊。朱野,好生熟悉的名字。
不过一年,想不到现在竟然沧海桑田。
心里没名的泛出苦涩之味,淡淡的感怀。
点苍身後美貌道姑忽然道:“原来是朱野的侄儿……”她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想当初,尘阁还在的时候,也不过你这般放肆……”忽然想起了什麽,不可思议的看我。凤眼瞪的溜圆。
云彩上又是一阵安静。
我垂下头,不去看周围的目光。
有清秀的小童嗤笑著。
道姑有些讪讪的收手。虽如此,口气依然是不容置疑,“今日暂且饶了你,若是他日你再犯……”
赵游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这话外之意。
临走时,点苍突然淡淡说了一句。
“今日之事,你们就挑有用的记吧。”
赵游称“是”,我鞠躬,然後跪在云彩上,“多谢师父。”
尘阁在青玉门出名的原因,首先得归功於此。
这件事情後,凡是新进山的弟子,都知道有了一个尘阁的存在。
青玉门弟子仍是很惨,有的终其一生都见不到点苍一眼,於是我和赵游,就变成两朵幸福的小花,日日接受著众人的口水摧残。
“师傅长什麽样子?”
“你和赵游是不是故意的?”
……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
哦,赵游。
自从那日之後,便真正成为了“知己”。赵游此人心地至纯,很多明显的事情他都看不出来,又或许是看到了,不会问我。
我依旧是不合群的人,周围少有朋友。有时话语过激的些,赵游也指著我的鼻子骂,骂过之後,两人继续翘课的翘课,喝酒的喝酒。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可以大声的笑,大声的哭,感觉很舒服。
至於我在青玉门的前段时日,大概是这样的。
阿大现在改名叫杨昔泉。至於他的来历,他总是笑笑,避而不答。有人说他是某位高官的亲戚,他听了,也不反驳。
这个少年,骨子里仍是傲气。
我开始若有若无的疏远阿大。不为其他,看见他,总会想起在京城发生的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和那些不太美好事情背後的,残酷的人。
阿大一开始不是很理解,而後来,两人便形同陌路一般。
冷淡的打声招呼,如此而已。
我依然和庆幸他没有把我的事情公布天下。
而在这些青玉门弟子中,我让人眼红的地方却与顾若有关。
顾若是大师兄,身份自然不是我们可以相比。
而这位大师兄和我们这些小辈们混,本来已经让我们很兴奋了,而当顾若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庇护我,袒护我时,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尘阁和顾若有猫腻啊。
而这猫腻,本身便是猫腻。
比如我会被莫名其妙的带到禁地,然後莫名其妙被点苍发现,接著莫名其妙的被惩罚,最後莫名其妙的被顾若求情。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区区尘阁在青玉门不到半年,这样的事已经破了青玉门的记录。
而这样的事情,顾若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不过是忍著不发而已。
尘阁现在丢掉的是意气,换来的是逆来顺受。
御宇已经被我建的初有规模。雪狸一会是人形,一会是猫形,让我好生头疼。
从御宇到青玉门主峰的路我开始学会用飞剑,在离主峰的偏僻处停下,然後步行上山。
这个年月,要时时刻刻保留不出风头的作风。
雪狸抱怨说在御宇一个人闷得慌,我说好啊,我把你送到云止那儿。
它打一个寒颤。
我无比惋惜的把这话告诉云止,後者虚伪的笑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也很闲,你叫它过来吧。”
雪狸听到这消息後悲痛欲绝。拿我的道袍擦著眼泪,边哭边说尘阁你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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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云止。
我最後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而那时我心痛已经接近2个时辰,型如枯槁,木僵之师。
我去他那里时他一言不发,给我施了法之後我便昏昏睡去,醒来时,心口已经被缝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口子。
云止手上都是鲜血,血淋淋,泛著腥气。
我的手旁边,握著一把毫无生气的剑。
我笑著说,早知道我把雪狸带来好了。
云止问我,“那个姓暝烟的人是谁?”
见我没答话,他又笑笑,“你别多疑,只是我刚才帮你取出剑时,你一直叫著他的名字。”
我一愣,“我说的什麽?”
云止看我半响,颇有意味的道,“暝烟,你好狠的心。”
我听後悲痛欲绝,忽然支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云止没来扶我,看我半响,忽然叹道,“罢了,罢了……”
说的不知是我,还是他人。
之後和他的相处便容易的多。
他不再对我有太多的好奇心,而我有时候,也会将一些事情讲给他听。
将我的事情,把名字换了,便成一些故事。
我想,如果我把这些痛苦的事情都能笑著讲出来,这说明我对那些是真的选择淡忘。
没有什麽,能敌得过平淡的流年。
云止听我说话时候用手托著腮,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心突然就漏掉一拍。有些脸红,有些心跳加速。
日子便这麽一天一天的过去。
雪狸开始忿忿不平过,而後他便也懂得,只要是我不想做的,谁也不能逼我。
只是它依旧经常和我说。
尘阁,男儿志在四方。
尘阁,你的豪情壮志呢?
尘阁,你不是碌碌无为的人物。
尘阁……
我微笑的听著,然後回他一句,“那又如何?”
雪狸开始叹气,“尘阁,你完全可以依靠你自己的能力在青玉门活的更好。”
我微微的笑,“是啊,青玉门的道法有的地方有明显的疏漏。这我都看的出来。”
它看我的眼睛,“那你为什麽不?!”
我翻个身子,抿抿嘴唇。
许久,我问它。
“当年我可是文武不如那些人?”
雪狸沈默半响,缓缓道,“没。”
“雪狸,我可曾做错过什麽?”
雪狸沈默的更久远。我听著他的呼吸,是压抑下的平静。一声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心突然被揪紧了。
“没。”
我放肆的笑,笑到眼泪尽出,笑到喘不过气。“这便是了。”
雪狸用一种悲伤怜悯的眼神望我。
自从云止把剑取出後,心痛的毛病也随之去了,我不再想起那些事情,或者是潜意识的逃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半过去了。
没有欲望,没有争端,就这麽平静的过下去。
如果没有秋叶出现的话。
秋叶来的时候,我躺在茅屋里,雪狸缠在那把朴实无华的剑上,腻来腻去的。
我笑他多大的人了,“还这麽小孩子气。”
雪狸回瞪我,“我就这麽一个爱好你还想剥削我?”
我讪讪的住口。它跳上来,呵我的痒。
我微微的笑。
然後,猛然转头。雪狸和我对望一眼。
“有人。”
雪狸大概是感受到的,而我,却是猜到的。
我对御宇这个地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自那事後,云止和赵游都不曾来过这,有没有人,自然清楚。
雪狸竖起耳朵,眼珠转了转,然後神秘的笑了笑。
“尘阁,你终於还是躲不过的。”
为什麽我觉的它的笑容里有几分残忍?
呼吸,然後走出茅屋。
芨洲真是个小地方。
出了门,向左望去,便是秋叶。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眼眸若星,顾盼生情。
秋叶卓棹等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不过没人敢说罢了。
男儿也,又怎会在乎这身外的皮相。
笑容里三分傲气,三分淡然,却是四分的优柔。
我看著这个和我相似的少年,突然不知该做什麽了。
我记不得多久没和他见面了,一年,或是两年。
他见到我,一笑,笑里不带任何杂志,快不向我走来,猛然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窝处,笑声朗朗。
我浑身僵硬。
蓝天白云,绿水青山。
同样的景致,同样的人,我恍惚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安抚的拍拍我的背,笑道,“尘阁,怎麽不认识我了?”
我咬牙道,“你死了我都认识。”
秋叶大笑。笑够了,却叹道,“可是你死了却不认识我了。”
我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什麽,恨恨道,“你何必要来!放过我不成?!”
秋叶眨眨眼睛,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我想你,自然是来了。”
这‘想’字用的绝妙。
我眼睛有些发红,身体也都颤抖著。
来者是客。
即使我不把他当客人,秋叶这斯也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进了茅屋,见到已经化成人型的雪狸,笑著,“雪狸,你还是那麽老啊。”
雪狸气白了脸,“死秋叶,你说谁老?”
秋叶摇摇头,语气无比真诚。
“自然是说你老,你看你头发还是和老头子一样白啊。”
雪狸愣住。
半响转头看我,目光犹豫至极,“尘阁,他的审美怎麽和你的一样?”
我干咳一声,幽幽道,“这老的标准,自然是看头发是否花白……”
这话万万不能让云止听见,恩,他对别人说他老十分在意。
秋叶瞬时泪眼汪汪的看我,双手勾在我脖子上。
“尘阁,咱俩真是知己啊。”
雪狸哆嗦道一身鸡皮疙瘩,饶有兴趣的看看秋叶,凉凉道,“好了,客套话说完了,别著急沾亲带故,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来干什麽了。”话里三分嚣张,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挑衅的看著秋叶。
秋叶一笑,“你能在他身边我为什麽不能?”
“因为我是它宠物。”
秋叶啧啧道,“没看出来。”
雪狸冷笑道,“我和尘阁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你倒是说说,你是为了什麽?”
秋叶道,“我是他朋友。”
雪狸啧啧道,“没发现。”
看一眼我的脸色,确定我不会立马发飙,雪狸随即道,“尘阁遇难时你这朋友可是袖手旁观的啊。”
秋叶讥道,“你不还是一样。”
“胡说……”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无须再忍。
大吼一声,“你们有完没完?!”
事实证明,这招十分好使。
不过是有效期短了而已。秋叶和雪狸根本无视我的存在,针尖对上麦芒,互不相让。
我难忍耳边嗡嗡声,从床下偷来一壶酒,索性出了门。
奇怪的是,我一出去,屋里立刻安静起来。
我心下冷笑,刚想站在门外偷听几许,只听的一声清喝,刹时间,白光乍起!
伴随一声冷笑,红光也当仁不让,一道剑波,从天而降。
我突然意识到什麽。
刚想大喊,我的茅屋,秋叶和雪狸呆的地方,就被这一白一红的光芒掩耀……
然後……茅草四处飞溅。
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我的茅屋……
我摘掉脸上的一颗,顾不得形象,大骂起来,“你们两个败家的玩意给我出来!”
“尘阁叫你呢。”
“尘阁叫你呢。”
“你先出去!”
“你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