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Part、26 审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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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应着，看着他一脸幸福的小样，忽然很想逗逗他。
“风……”我摇摇他的袖子，很认真地看着他，“风……理我嘛！”
他转过头看见我有些撒娇、有些羞怯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自然地把眼神移到别的地方，四处乱飘。呵呵鱼儿上钩了！
“疯子！看着我！那么不认真，我怎么跟你说话啊！”我佯怒着，风仪一惊，立刻转过身子和我面对面，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心里早就乐翻了，面上还是认真地带着一点内敛的笑。看着他晶亮亮的眸子，堪比星辰，此时更是满溢着浓浓的期待，我要不要逗他呢？不会生气吧……
“风……”我轻轻地唤他，语气自然地亲近，这我可没有装，真的是亲近他，“那个……那个……”我低头稳定了一下情绪，看上去像不像难以启齿？嘿嘿，“那个……姐姐到底是怎么被审判的啊！”
我一脸无害地盯着他，期待的眨巴眼睛。
只见风仪的脸色由常色变红再变白最后变黑，哈哈！太精彩了！
“喂！风仪！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不愿意说算了嘛，摆脸色给我看啊？”我装生气，我一个反身背对着他，哈哈，千万不能被他看到我笑场啊！
忽然，他从背后把我环住，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微微有些颤抖，厄，不是吧……别告诉我玩过火了我可收不了场的啊！
“云菲，对不起，我答应给你时间的，不应该这么急功近利。不要生气，云菲，我等你的……”
要死了，他沉沉的声音传来，听得我负罪感满天飞，心一疼，我……
我转过身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不要难过，不要怪自己，我刚刚逗你玩的，没有生气的，别伤心，风……我心疼……”
头顶上传来他的轻笑，然后是调皮的一声，“我知道！”
啊？我在他怀里挣扎着要逃开，果然是棋差一招，被这个疯子的疯反咬了一口，肠子都悔青了，我干嘛心疼他啊！讨厌！别抱着我！
“别动！”他的手臂更紧了，“云菲，别跑，好不容易听到一点点你在乎我的话，让我再回忆一下嘛……”
回忆个鬼！我一用力挣扎出来，坐直了理衣裳，“哼！说！我姐姐是怎么被审判的！不说我走了啊！”
风仪懒懒地坐起来，挑挑眉，丝毫不介意地假装叹气，“好吧！梦神大人！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我没搭理他，把眼神送给美丽的莲花，耳朵却朝着他竖起来，快说，我等着听呢！
“那要从你昏迷开始说起，”风仪抱起手臂认真地说，“很长，你耐心点听啊。”
“那天惟卿把你从泉灵洞救回来，送到东方帝宫，你爹那里。我听说这个消息被吓坏了，赶到时，你一脸苍白地像没有生命一样，我忽然觉得我的世界在陷落，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听到惟卿在你床前对你爹说：‘伏羲氏，让我照顾她好吗？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她再受伤了！让我照顾她……’我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我的头脑像被火烧着了一样，一把把惟卿推向一边，朝他脸上揍了一拳，然后扑到你床前，拼命的摇着你，看着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疼得无以复加，颓唐地连叫都叫不出声……那天可能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了。
你爹把你从我手里抢走，一掌把我打到门边，朝我吼，‘你们俩是来救人还是来害人的！给我滚！’
几个护卫不由分说把我和惟卿撵了出去，我在门口不肯走，死死地瞪着惟卿，惟卿红着眼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也难过，我知道他爱你，我也知道你对他好，我可以成全他，但我不能让他伤害你！他害你这样我再也不会让他接近你！”
风仪的情绪完全被过去感染了，眼睛红红的，没有焦距，风仪，过去的你是生活在哪样一种矛盾的折磨中……我没有说话，只是听，我不想进风仪的记忆去看了，我知道那里一定混乱不堪，风仪，那个时候肯定没有办法去冷静地整理记忆了……
“这时候，一个护卫跑到门前，冲里面喊大帝，说有要事报。你爹出来，看了看我们俩，没说什么，只是示意那个护卫说话，没想到他带来的竟然是洛河泛滥的消息。云宓作为洛神没有治好水，洛水泛滥了她又不见影，终于天庭法司发出了通缉。你爹顿时身形一闪，甩下一句‘照顾云菲’，就走了。我知道他要去找云宓。
我守在你身边，不让惟卿靠近你，你知道吗？那时你苍白的脸薄的像纸一样，那么凄凉，若不是你的手还有温度，暖着我，我真的会崩溃。我一直在想救你的方法，我想到了元丹，可是那时候我的力量不够，无法独自取出元丹，我焦急地等着伏羲回来助我，也许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急如焚。
你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日了，人界应该夜深了。他一脸颓唐，眉头紧蹙着。一向雷厉风行的东方大帝此刻疲惫的像老了好多。他说云宓一回来就被法司关押起来了，明日审判。
我们都知道云宓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时，你娘来了，她一边进门一边很镇定地说有办法。我很诧异，你娘的情绪和反应都很不正常。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云菲，这里只能你自己去看了……”
风仪抱歉地看着我，好吧，我去。其实真的很怕看到过去……尤其是看到至亲的人一些奇怪的举动，我会想到那个操纵者，会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责怪……
叹气，我还是走进了风仪的记忆，这就是东方帝宫吗？我第一次来，亭台楼阁很有威严的感觉，和冥王宫的外殿风格有点相似。可是我没有心情仔细看这建筑了，我跟着娘走进一间架在莲池的水阁，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床前站着惟卿，床沿上坐着风仪，爸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黯淡。
娘走进来，扫了一眼周围，“我有办法救云宓。”她的语气是平淡的，完全不同于爸爸的焦急，也没有一个娘找到救自己女儿的方法时那种欣喜，就是平淡的，又把握的，仿佛这并不是件什么大事。
爸爸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宓犯的仙条，你可知有多重！要除名重新修行才能重返仙界！”
“多重都好！”娘瞥了爸爸一眼，“只要她是仙家之妻，就能在仙界立名，除了夫家，谁也没法把她除名。”
夫家？娘指谁？
爸爸惊讶得盯着娘，“你疯了啊？你想把女儿随便嫁了？她不会同意的！”爸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更何况，现在云宓一瞬苍老，满头白发，比我还老，怎么嫁？”
“您说什么？”惟卿一下抓住爸爸的胳膊，“云宓苍老？怎么会！不会的……”惟卿跌跌撞撞地后退，被椅子绊倒在地上也仿佛没有在意，只是喃喃着“不会的……”
娘走到惟卿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捏在手里的蚂蚁，“惟卿，云宓怎么会跑去人界你应该知道吧，现在云宓这个样子，你说，你该不该帮她？你和她本身就有婚约，实现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娘！她这个算什么决定？她不知道那个时候惟卿和我的关系吗？不知道姐姐在人界的丈夫和孩子吗？她的决定怎么可能得到同意？！
“你！……”爸爸一个箭步跨到娘面前，高高得扬起巴掌，却在落下前一瞬停住了，爸爸脸上的痛苦溢于言表，他是爱娘的，怎么舍得，“唉！你怎么可以这样决定！你知道现在惟卿和云菲相爱，你怎么可以拆散他们！大女儿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看小女儿伤心！”
“你懂什么，”娘杏目圆瞪，“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就知道关心她们的情感！现在是要保命！云菲牺牲一下感情可以救她姐姐的命，她有的选吗？！”
说完她的眼神犀利地直射惟卿，“惟卿！你同意不同意！”
惟卿站起来，呆呆的，眉目间渲染着浓浓的悲伤和痛苦，他走到我床前，深深地看着我，泪水轻轻滑落。我看到床上的我眉头轻轻皱了，那时的我是听得到的吗？
泪水朦胧的惟卿转头看着娘，深深地行了一个礼，“我和云宓是有婚约，不过我和云宓之间已经过去了，云宓心里没有我，她也不会同意您这样决定的。至于我，”惟卿惨淡地笑了笑，“我和云菲是相爱的，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不能负了她！不能……”
床上的我眉头松开了，恢复了安宁，床沿上的风仪脸色愈发惨白，拳握得紧紧的。
“你！哼！”娘的话虽然像是对惟卿说，但是眼睛却是盯着床上的我，大家都在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只有现在旁观的我看到了，娘的话，是对我说的。她失望的是什么？
“明天，我会让你同意的！惟卿！”娘不再看他，反而走向风仪，换了一股亲近的语气，看着床上的我，微微哽咽的声音，“风仪，云菲能醒吗？”
风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娘是在和他说话，他蹙着眉头，坚定地点头，握着我的手更紧了，“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救醒她！她也一定很想醒来，这里有那么多放不下她的人，还有那么多她牵挂的人……”
风仪的话语充满着苦涩、凄凉，可是还是坚定地答应了。
娘微微笑了，这朵笑，真的很不恰时宜，为什么像是计划成功后的满意的笑？风仪似乎看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却立刻被痛苦和焦急淹没。
娘走了，爸爸一拳捶向桌面，桌子应声而碎，“惟卿，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都想她们好，可惟卿，你就是你，其实你不用对她们任何人负什么责，你自己想吧……”爸爸转身走出去，阳光淹没了他的悲伤，让我好想哭……
“照看她，再有差池我杀了你！”风仪甩下一句话就追着爸爸出去。我没有跟出去，我知道他想找爸爸干什么，风仪，为了那个心里完全没有你的我，这样地付出，你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爸爸和风仪争吵的声音，最终爸爸的声音渐渐弱了，惟卿在屋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呆愣地立在床边，看着我，没有表情，也没有靠近，我不忍看他，也不敢靠近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卷进他痛苦的情绪中。我是不是很残忍，那么生分地刻意地躲避惟卿对我的感情，不愿想起曾经对他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排斥呢？哎呀不想了，总之我们过去了，你喜欢的也许只是过去的我……
狠狠心扭过头，事情怎么那么慢！快点好吗？！
爸爸的脚步声开始往回走，推开门进来，神色凝重，风仪跟在身后，却是按耐不住的急切。
“惟卿，你回去吧。太湖的泉灵刚刚修好，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处理，云宓就是因为失职才这样，你千万要守好太湖！”爸爸说的语重心长，眼神却躲着惟卿。
惟卿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望向爸爸，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一样，眼里的不甘让他紧皱的眉头愈发的纠结，他看向风仪，风仪别过头不理他。终于，惟卿的脸上泛起了一个心灰意冷的苦笑，缓缓跪坐在我的床前，执起我的手，放到脸颊上轻轻蹭着，他的眼睛愈发红了，浑身都在颤抖，指节在泛白，忽然把我的手一口咬在嘴里，在风仪冲上来之前起身风一样的走了。
我愣住了，看着那扇还在开合的门什么思维都没有，床上的我手上只有浅浅的齿痕，我终于没法无视惟卿，无视他撕心裂肺的痛苦，鼻子在发酸，泪水淹没了风仪的焦急、爸爸的脸，脑海里只有惟卿紧蹙的眉头、通红的双眼，那眼里的无助、绝望在肆无忌惮地泛滥……
惟卿，你临走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被需要的多余感，还是放开我自由的不舍？你知道你走了，代表着什么吗？……惟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Part、26 审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