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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Part、25 触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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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叫了一声,虽然很突兀地接受一个亲戚有点难,但既然爸爸说话了,这个姑姑还和爸爸很亲,我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甜一点,“我刚刚看到有个女子命程突变,正找着呢,没想到是姑姑,难怪以我的灵力测不到了。”我扬起一个笑,调皮地眨眨眼睛,这样对长辈总没错了吧……
爸爸笑了,指着我对姑姑笑道,“我这个小女儿啊,一时心眼儿多得很,一时又单纯调皮得紧,真不知道像谁!”
“当然是像你!哥,那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说完又笑了,她很美,顾盼之间有种惹人怜爱的魔力,她的笑就像是一块磁石,能把人不自觉的吸引到面前,陶醉在其中,而忘却了让她发笑的原因,一时间意识里就只剩下她的笑。该说她的一颦一笑有感染力呢,还是说有蛊惑力来的更恰当些?
爸爸仰头哈哈大笑,宠爱地看着我,我一瞬间发现,其实他们兄妹俩很像,都那么吸引人呐!
“刚刚我看命程簿,姑姑的这一世的命程中注定会跳至上古仙界,这是怎么回事呢?”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去的人界,为什么要以“穿越”的方式回归,而不是像我一样“去世”。
爸爸的脸色有些不对,仿佛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爸爸从不这样的,无论我问什么,就算他不能说他也会笑得很夸张地告诉我“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每每吊我胃口。可这姑姑的事情怎么让他讳莫如深至此,那神情就像被问及个人隐私似的。
“哥,不要紧的,自家侄女,有什么不能说的。”姑姑对我笑笑,说,“当年补天,我把一半灵魂化作五彩石,来填补炼石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漏洞,另一半灵魂就拜托哥帮忙封印在了上古的麒麟山上。很多年,我一直在等天能缓缓愈合,好让我的另一半灵魂回归。可是天是愈合了,可我的半个灵魂却不见了……”
“不见了?上仙的灵魂怎么会不见?没人那么大胆子敢偷吧……”
“呵呵,当然不是被偷了。”姑姑一脸“你这个傻妞”的表情,“另半个灵魂是在天愈合的那个机缘中零落到了人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这一世,哥才找到我,然后安排了我那半个灵魂在今天这个最佳的时机回归。”
爸爸轻轻地叹气,仿佛想起什么,有些许伤感,深深地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
“大家一直以为熙儿的灵魂死了,一直以为我每年隆冬去无忧河是为了祭奠妹妹,其实我是去寻找她的另一半灵魂,”爸爸对我说着,但心神却不在我身上,而是远远地飘去了未知的方向,“隆冬的无忧河水是最有灵性的,借着我焚的搜魂香,能方便我寻找。这么多年一直都无果,我都快绝望了,只好一遍遍安慰熙儿在麒麟山上的另一半灵魂,和她说说话,让她保持灵力。”
是的,灵魂分割太久会越来越没有感应,零落到人界的灵魂多经过一次轮回就会多一分改变,爸爸一定是一年比一年难找,娘在日记里写的爸爸当年无神的眼睛,想必是绝望的。
“直到那一年隆冬,我一如既往地不抱任何希望地惯性似的寻找,可是,我发现那天的无忧河水特别的清亮,灵气极其充沛,我惊喜,就在那天,我找到了熙儿的灵魂。”爸爸终于眼神实实的看着我,微微笑了,“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娘,才知道,无忧河多了一位河仙照拂,上任半年,竟然让无忧河变得如此灵性。”
“原来是嫂嫂救了我,哥,嫂嫂呢?”姑姑脸上闪过一丝顽皮,话语中有股调笑的意味。
原来是娘……是啊,我也想知道,娘现在在哪里呢?
“她……”爸爸低下头,看不到表情,再抬起来时已经是淡漠地有些悲凉的笑,“看造化吧,也许能见到,也许永远见不到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提到娘,他是想念娘的对吗?而且是很无奈很无奈,很痛心很痛心那种想念对吗?
“爹爹,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再见到娘的!”我不自觉地吧称呼也换了,也许想到娘,我就不自觉地把自己放置到了过去,有点想她,我还是在姐姐和风仪的记忆中见过娘,还有那道让我一想起都不寒而栗的目光,从不知何处刺来的目光……
“好了,丫头,我们走了,你好好工作!”爸爸说完向我挥挥手,皓月镜再次恢复月亮钟的状态。
姑姑,会和我只有这简单的亲戚关系吗?我甩甩头,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神经质了啊!
再次踏上莲台,坐下来感应梦莲的信息,消化着刚刚经历的认亲仪式,等着风仪来敲门。不敢多想风仪,怕他真的甩下工作就跑来,我可不能害了黄河边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啊!还是等着好了。今天要问风仪什么呢?恩,应该是姐姐的审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正想着,莲凝带着雪燃进来了,说一切顺利,还说雪燃很聪明,是条有灵性的龙,等百年以后有了人形,一定能做梦神殿的好帮手。雪燃一脸的得意,我才不在意。到了百年,他必然会去某个水域治水,真龙一条哪里是我梦神殿可以留得住的啊。不发表议论,让莲凝去休息。把雪燃叫到身边。雪燃乐颠乐颠地飞过来,我还没等它习惯性地缠住我,就一下把它推进了梦莲池。
雪燃一惊,想要冲出来,可是我知道它才不舍得。龙是离不开水的,有水才有灵力的补充,也才能让它们开心。我看着雪燃在莲池里游来游去,不自觉地牵起一个微笑,雪燃,我把你当亲人了呢,你没有意见吧……
雪燃似乎感应到了,用前爪子趴着莲台边缘,脑袋再我身上蹭蹭,表示亲热,也表示没意见吧……呵呵,我开心地搂住了它的脖子,这笨龙,有时候还善解人意地挺可爱的!
“你干吗抱着它!”哟,风仪来了!早的嘛。瞧他这语气,酸不溜丢的,雪燃是条年幼的灵龙,他堂堂河伯吃什么醋啊!
我挑挑眉,看着皓月镜里风仪特大号的脸,好笑地说,“那么早啊?河伯大人!”
风仪的脸色臭臭的,别过头别扭地不理我。这动作,和雪燃有的一拼。
我还是嘲笑着他,无视他的臭脸,喊来蓝梦交代了一下工作,又告诉莲凝下职后把雪燃送回我的小屋子。交代完了一切,我飞身进了风仪的梦境,这个别扭的笨瓜,不是还要我哄吧!
一如往常的风仪梦境中的无忧河,每每看来总让我觉得亲切。不知道是因为我在这无忧河长大,还是因为这是风仪做了二十年才完成的梦境。
流水潺潺,莲花袅袅,杨柳依依,水雾凄迷,真的很佩服风仪,他的心在这里,绝对是真诚的。
四处瞟了几眼,没见人。总是这样,好好的神不做喜欢装鬼,真是的。
“风……”我轻轻地叫。
没回应。我眨眨眼,还真跟我卯上了?
“风……出来嘛……”央求地。
还是没反应。唉~怎么像孩子一样呢,真是的。
“风仪!”不耐烦地。
怎么愣是不理我呢!把我弄郁闷了你以为你好过啊!
“疯子的疯!你给我滚出来!”怒吼地。
眼前立刻冒出来一个人,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象。傻不拉几的瓜,我原来还不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什么意思呢,这会儿这个人就来给我当立体词典。
我瞪着他,决定今天不给他好脸色看。
“说!我姐姐是怎么被审判的!”
他盯着我,笑得邪里邪气的,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大笑着拉起我跑到河中央。
“云菲,你还不是要求我,哈哈,你这态度可不行哦!”说着他便长手长脚地躺倒在莲花丛中,一边冲我眨眼睛,“怎么样,换个态度试试?”
看着他一脸调笑的神情,仿佛认定我除了求他就没别的辙了,厄……貌似我是没别的辙了。娘的日记太简单,根本看不到细节;我的日记太主观,不想被影响;惟卿和爸爸都和姐姐太密切,那段记忆惨痛的,问他们我真是于心不忍。只有风仪了,你个趁人之危的,哼!
“风……”我无奈地在他身边坐下,扯扯他的袖子,支支吾吾地,“我……我是没人可以打听了,你就勉勉强强告诉我吧……”
他的神情终于正常点了,这个虚荣的花花公子!谁说我说错了,他就是花花公子一个,这里那么大,他干嘛还非要往花丛里躺。
他拍拍身边,让我也躺下来,他似乎很喜欢这么看天,透过花丛看这水雾迷蒙,让人不知觉地伤感。我扭头看他,看他侧面的线条蒙着慵懒的阳光微微有些发亮,睫毛不时忽闪,是美好的形状……他认真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对不对?
“喂,你脸红什么?哈哈!”冷不防地,他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我,继而一脸得意地嘲笑我。
像被拆穿了一样,脸上火烧火燎的,我懊恼地说不出话来,真是的,才一瞬间的迷失就被发现了。哼!你也就那么一瞬间让我心动而已,得意什么嘛,看你现在的鬼样子,没形象!
我嘴上骂着他,心里却直打鼓。总想起我在他记忆里被困的那天,他惩罚似的的吻,心里就会悄悄地疼……
“云菲……”他撑起身,用手支着脑袋,看着我,“等到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还会像这样惦记我吗?到时候,我就没什么价值了呢!”
“你说什么呀,”他不可以这样认为的,把我当什么人了!“笨瓜!不知道谁说和我有感应的,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我伤心了,你感应到没!”
风仪失笑地愣在那里,我委屈地瞪着他,直到他的眼里溢满了懊恼,我才发现我的眼睛也有些涩了……
“对不起……”风仪把脑袋埋在我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扑向我,我一阵战栗却不想挣扎,也许在心里,在那天唇上传来的滚烫里,在他邪气的笑容里,在他细心的小动作里,在他酸酸的语气里,在他懊恼的对不起里,在他触动我的瞬间里,我们已经很亲密了……
“对不起……云菲,这两天很安宁,很幸福,真不想立刻告诉你所有的事情,”风仪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透过我的耳膜,轻轻地在我心里蔓延开来,“你会笑我吗?我想就这样留住你。这两天,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在过去的记忆中辗转,看你蹙眉、惊惶、痛苦,我心疼,真想把你拽出来,不让你再看……”
他翻过身子平躺回去,仰着头叹气,“云菲,我很想很想告诉你,可我决定等你了!”他的眼睛忽然间晶亮,神采飞扬,“云菲!如果你喜欢我,一定要让我感觉到哦!”
呵呵,他的情绪变化可真快,我对着他笑得很灿烂,会心的笑,心底的感动不自觉地泛上来,填满了所有的角落,赶走了我的疲惫和委屈,我觉得自己像被刷新了一样,容光焕发……
笨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