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The ninth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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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并不觉得自己的鼻血是有多有用，不过现在也不容他多想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应该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只是……
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手，见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意思，再看他自顾自的拽掉浴巾，穿好衣服的样子，唔，该死的鼻子又开始发痒了。
就在白玉堂纠结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展昭迟疑了一下道：“进来！”
房门推开，是庞煜，20年前的庞煜倒是和现在的庞煜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让白玉堂看不顺眼。
“小王子，King请您过他书房一趟，有客人来了。”庞煜恭顺的表情依旧带着些许狂热，这让白玉堂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书房。”展昭看了看床头的表，已经快要天亮了。
白玉堂本来应该好好呆在展昭房间里的，不过坐以待毙一向不是白玉堂的风格。于是展昭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个跟屁虫。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白玉堂极度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的时候，展昭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只见他抬手敲了敲房门：“父亲，是我。”
“进来吧。”展昭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白玉堂迅速的在展昭之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反正他们看不见自己，也无需矫情的躲躲闪闪，只是刚进屋，白玉堂就彻底吓着了，因为坐在书桌后面的俨然又是一个20年后的展昭！
不过，在下一秒，白玉堂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展昭。那人的右边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银灰色的西装笔挺整洁，真是和展昭一样天生的衣服架子，那张脸虽与展昭像个七分，可却是个十足的瓜子脸，比展昭来的更加俊美，少了几分棱角，多了几分俊秀。还真是符合吸血鬼们美艳高贵的标准。这大概就是展昭的父亲了，先代吸血鬼之王，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吧，回头看看进屋的展昭，果然还是展昭看着更顺眼一点。
“父亲，您找我。”
“昭儿，来我看看，啧啧，还和几年前一个德行，我们家玉堂都快满世界乱跑了，你怎么就不见长呢？”展昭的父亲还没说话，旁边窜出来个白衣男子，揪住展昭的腮帮子捏了捏。
白玉堂也吓了一跳，是刚才走廊上的那个男子，只是，再一次看到和自己如此相像的脸还是多少有些吃惊的，而且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说出去真是丢人啊。等会！什么叫我们家玉堂？
“白云飞，放开我！”展昭一把拍掉白衣男子的手。
白云飞？白玉堂的心微微一颤，似乎离真相近了些……
“昭儿，怎么可以对姑父这么说话呢。”展昭的父亲完全没有教训儿子的口吻，反而听起来更像是幸灾乐祸。
“得了，皓，我比昭儿年纪小，让他叫我姑父怎么叫得出来呢。”白云飞显然很怨念年龄问题：“真是羡慕你们，长生不老。皓，你发发慈悲把我也变成吸血鬼得了。”夸张的拉开衣领，露出坚韧的脖子伸到展皓面前。
姑父？白云飞是展昭的姑父？也就是说，展皓的妹妹是白云飞的妻子？很显然，白云飞不是吸血鬼，可是人类可以和吸血鬼在一起吗？而且展皓的妹妹很有可能也是纯血……
“你这血猎还真是没皮没脸，首席猎人竟然要做血族。馨儿要是找了来，我可惹不起。”展皓一脸嫌弃的把白云飞推开老远，拉过展昭，假装父子亲密无间。也因此没有看见白云飞眼中提到“馨儿”时闪过的一抹阴郁。
可是，白玉堂看见了……
白玉堂不仅仅看见了白云飞眼中的不同，他更看见了白云飞脖子里的银色饰物，那是和他现在脖子里的一般无二的饰物——画影。
像是试探着，把视线移到酷似展昭面容的展皓身上，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巨阙，黑色的十字架……
馨儿，是谁？是白云飞的妻子吗？该是展昭的姑姑吧？该是照片上怀抱襁褓的女子吧，那个女子真的和展皓很像呢！
现在白玉堂知道了一件事，把所有的细节连串在一起之后的结论：他是血猎白云飞的儿子。而展昭，是他的表哥，他，白玉堂，有一半吸血鬼的血，这一半的血极有可能是纯血……
他有着和展昭相同的血脉，那么就不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仅仅凭借几滴鼻血就进入了日记中的世界。
当白玉堂还想再细细的听听展皓和展昭之间的对话时，一股强烈的拉力把白玉堂拉出了房间，就像被人狠狠扼住了脖颈一样。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白玉堂近乎窒息的时候，外力凭空消失了。
白玉堂回顾四周，窗帘外隐隐透进来的光线告诉白玉堂，他有可能已经进入了下一篇日记中了。
展昭依旧在白玉堂的身边，一如既往的没有注意到旁边有白玉堂这个旁观者的出现。
只是展昭的脸色却苍白的吓人，瞪大这一双眼睛，靠在展皓书房外走廊的墙上，双手紧紧捂着淡色的嘴唇，怕会发出惊异的呼声。眼里盈满了深邃的蓝色，甚至眼底还能看到浅浅的红色液体。白玉堂差一点以为展昭能够看到他了。
知觉告诉白玉堂，令展昭如此惊异的原因就在展皓的书房里。
白玉堂忽略掉目前心底对于展昭这个“表哥”的纠结，决定一探究竟，通过书房房门打开的缝隙，窥探里面的秘密。
当看清楚房间里的人时，白玉堂的心跳迅即加快。那是展皓和白云飞……
展皓惊讶的表情带着一点茫然不解，但终是没有试图挣脱白云飞强势的拥抱，白云飞坚定不移带着柔情的眼神更是像燃着一簇火光，双手从展皓身后环住展皓，牢牢的把展皓禁锢在自己怀中。借着身高的优势，一点点轻吻在展皓的右边眼角的泪痣上。
“皓……皓……即使馨儿会因此受到伤害，我也不要再错下去……皓……你，只能是我的……”
白玉堂看着白云飞面对面的站到展皓面前，看着白云飞慢慢靠近展皓的双唇：“皓，我爱你……”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白云飞！！！”
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让白玉堂猛地将视线收回，是展昭！
白玉堂不可置信的看着匆匆跑开的展昭，想要跟上去，可是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一道蓝光迅速的向他袭来，就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白玉堂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追问展昭了，他即将离开展昭的日记世界，难道这就是展昭说的真相吗？难道真的是展昭吗？不！！！！！！
当一切尘埃落定，白玉堂发现，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舒适的触感让难以言明的心情多少有些安定。可……
白玉堂一动也不想动，他只是侧了侧头，便让他看到了摆在窗边的那株白蔷薇，泛黄的边缘好像因着土壤和水分的滋养恢复了些许生气。在阳光的沐浴下努力的存活，白玉堂甚至能依稀闻到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一如初见展昭时内心的清净和悠然……
展昭……
白玉堂紧紧握拳，像是要发泄内心对于展昭的怨恨。
真的是你杀了白云飞吗？真的吗？
一把抓过散落在床边的日记本，疯狂的翻着，希望在那之后还有记载，有凶手不是展昭的记载，可是一切都不过是徒然，日记的最后一篇始终是那犹如噩梦一般的真实……
展昭，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吗？这就是你说的要告诉我的一切吗？告诉我你才是罪魁祸首？告诉我，我应该杀了你吗？展昭！
是啊，身为血族的王子，你怎么可能没有杀人的力量，哪怕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庞煜也是愿意听从你的一切指令的吧！你就那么恨白云飞吗？
白云飞？白玉堂真的看不起这个男人，不清楚自己爱的究竟是谁，还要自以为是的选择根本不爱的人作为妻子，之后还要厚颜无耻的祈求能得到真心所爱之人的真情。这个人居然还是他名义上的妻舅！甚至为此可以抛弃妻子和儿子。可是，就算白玉堂再怎么样看不起这个男人，他白云飞终究是白玉堂的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喵——”莹白的猫，让压抑的房间多了一抹生气。
白玉堂终于放弃一切的思绪，半坐起身，白色的猫身如利箭窜入白玉堂的怀抱，睁着一双湛蓝色的猫眼，在白玉堂怀中微微蹭动，对自己的主人撒娇，白玉堂被那双眼睛的神采吸引，像极了某个人，伸手去摸，猫却在下一刻逃离了白玉堂的怀。
“小七……”白玉堂伸手想要把它捞回来，却只碰到那顺滑的尾巴，也只是瞬间从手心滑落。像展昭，总是让他摸不透，猜不着……
小七好像不愿意理会白玉堂，只是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跑跳，翻翻床下，拱拱柜门，还带着不满的“喵呜”声。
“小七，你别找了，他不在。”白玉堂知道小七在找什么，那人总是比自己更招小七的喜欢，每次都要那人抱它才肯罢休，只是，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苦笑，起身，抬手摸上脖子里的画影。
展昭，让我把一切都了断了吧，这一次，让我们好好比试比试……
小七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诧异，它不懂主人的眼中为何多了几分戾气，这让它感到害怕。腾身跳上主人的床，那个打开的蓝色日记本上有那人的味道呢，不管出门的主人自顾自的趴在上面闭上了猫眼。
身下的日记本还打开在最后一篇上，只是，合页中间的缝隙处隐约有故意撕下的纸张痕迹，也许再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The ninth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