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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he seventh night ...


  •   如果白玉堂有心拉开布满了房子的窗帘的话,他就能发现,虽是在白日,可是外面的天空却晕着可怖的黑色,阴沉叫嚣着要来一场痛快的暴雨。积厚的云层里孕育着即将爆发的擂鼓……
      只是现在的白玉堂实在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他浑浑噩噩的逃离开和年幼时所经历的血腥,一般无二的场景,一路跌跌撞撞的在昏暗的走廊里的穿梭,晕眩的大脑让白玉堂泛起一阵阵的恶心。庞煜埋首在展昭苍白勃颈上的画面不停的闪过,就如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将白玉堂慢慢拖入无尽的深渊……
      在头一记炸雷响彻头顶的时候,随便推开了一间房门,白玉堂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房间里的陈设,便一头钻进房间配备的洗浴室里。趴坐在马桶边上,一阵阵干呕,往日里神采异常的双眼紧紧的闭着,等待着晕眩的离去。
      他不明白,身为一个血猎,对于血早已司空见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他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庞煜亲近展昭、眼睁睁的看着展昭脖子上流出血红的液体。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剜去一样,疼的他不能呼吸。展昭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脸更是一根锐利的钢钉深深的扎进双眼。
      展昭……白玉堂紧紧扣住胸口的十字吊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到手指微微泛白依旧不肯松手。
      外面的雨不知下了多久,只知道耳边如珠帘散落一般的声音不停的再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长的让白玉堂以为这就是永远。
      白玉堂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也许他该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虽然,这意味着他和展昭之间的牵连将彻底结束。
      推开洗浴室,白玉堂才意识到自己闯进了一间怎样的房间。并不算小的房间里除了房门对面是一扇用深蓝色窗帘遮住的落地窗外,其他三面全是书橱。唯一多出的家具就是落地窗前的书桌和一把椅子。
      白玉堂暂时忘掉对于他会如此痛苦的疑问,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剑,一把银白色的剑……
      那是放在书橱上的一把剑,用玉质的剑架乘着,银白的剑身,与玄黑的巨阙完全不同,如果说巨阙是不可见的夜色,那么这把剑就是耀目的骄阳。
      感觉到胸口处巨阙不同以往的轻轻跳动,白玉堂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想把那把剑拿在手里好好的看一看……

      “轰隆——”一记闷雷合着另一道好听的声音没有征兆的响彻白玉堂耳边。
      “别碰它!”
      “嘶——”白玉堂收回刚刚才碰到剑刃的手,一道不算深的血口子张扬的横在指腹上:“帮个忙,别让它浪费掉。”戏谑的举起手指,回身伸向倚在门边的人。那人的眼睛里嗜血鲜红一闪而过。意料之中,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肺里顿时挤去了多余的空气,呼吸也像是在瞬间停止。
      展昭慢慢走近白玉堂,这一段距离并不算远,可是在白玉堂看来,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展昭捧过白玉堂的手腕,低首在受伤的指腹上落下一吻。血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玉堂有些呆愣的看着展昭的动作,突然间希望,这就是天长地久。不过白玉堂清楚的知道,这温暖不会停留太久。
      展昭放开白玉堂的手,绕过白玉堂,伸手取下书橱上沾了血的银色长剑,指腹抹去殷红的血迹,剑身恢复为一抹银虹。
      “它叫画影,漂亮吗?”展昭手腕一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一时间有些晃花了白玉堂的眼睛。
      “画……影?”
      白玉堂看着展昭利索漂亮的动作,突然笑了,这个叫展昭的人是有多寂寞……
      展昭看着那一记宛如盛开在暗夜中桀骜的百合一样的笑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拥着父亲笑得开怀的白云飞。
      白玉堂退后几步,巨阙已经再一次呈现出玄黑的剑身被紧紧握在手中:“展昭!举起你的剑!”
      展昭微有些诧异,却在下一刻微笑着欣然接受白玉堂的挑战。
      一道闪电迅疾的闪过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在一瞬间,展昭手中银色的剑已然逼近白玉堂防守范围之内。白玉堂咧嘴一笑,向左旋身避开了直逼而来的剑锋。两人就在这不大的书房里,悄无声息的你来我往、酣战起来。
      白玉堂右手长剑递出隔开画影,剑锋微下,目标是展昭的下三寸,当然,这完全是白玉堂自己的臆想,因为展昭的速度明显要比他快,凌空跃起,双腿成平行姿势躲过了白玉堂刻意的逗弄,借由双脚伫立书橱的助力,灵猫一样的身体轻巧的越过了白玉堂的双肩,抬剑刺向白玉堂后心。
      展昭聪明不代表白玉堂就笨,身为血猎,与对手较量过不止百次,自然是猜得到展昭的意图,左手撑地,大幅度翻转。画影的剑尖与巨阙玄黑的剑身相交,激起一串火花,瞬间照亮了擦身而过的两人的面孔。
      惊艳于展昭不同以往温和的同时,不知怎的,白玉堂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虽然猜到展昭的身手不错,但是展昭的真实实力很明显已经超出了白玉堂的估算,只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展昭真的是寂寞很久了吧。
      竟然在这种时候走神?展昭皱眉,趁着白玉堂不知神游何处,空手游入双剑之中,劈手夺下白玉堂手中巨阙。
      等白玉堂回过神来,手里的剑已经变成了那柄画影长剑,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略带笑意轻抚巨阙剑身的展昭,一阵郁猝,颠了颠手中的画影,倒也趁手:“再来!”
      外面的雨下的汛势湍急,里面的人斗得酣畅淋漓,白色和蓝色时而聚合时而分离,没有一点突兀,反而是自然相容的和谐,如果不是寒气逼人的剑影不断在房间中闪现,恐怕会轻易误认为是银蓝色的蝴蝶穿行在洁白的花蕊之中……
      全神贯注的比斗了一会,白玉堂发现,画影竟要比巨阙更得心应手些,就像是久别的知己,配合的天衣无缝,甚至是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招式,画影都会先自己一步实施的完美无缺,不过对于对手是展昭来说,就算是武器便利,但还是略输一手。
      所以当画影一击不成反而让展昭用腰身依着画影的剑锋旋身到自己怀中的时候,白玉堂一点也不吃惊,反而觉得展昭的腰未免太瘦了些,完全没有巨阙已经横在自家脖子上的自觉。
      “白玉堂,这就是你走神的下场!”展昭并没有收回比在白玉堂脖子上的巨阙剑,反而在白玉堂耳边用低沉的声音挑衅着。也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现在完全是一幅投怀送抱的姿态。
      白玉堂别过脸看着怀中人的侧脸,心跳突然间加速。近距离才发现展昭苍白的脸上隐隐可见到青色的血管,像肆意的树根盘桓在土层深处。墨色的眼睛里蔓延着少见的自信和傲然。白玉堂知道,如果这个人一旦出现情感上的改变,眼睛就会变成如蓝宝石一般的诱人的湛蓝。白玉堂更知道,展昭那双血色的眸子会更加迷人。
      白玉堂的内心叫嚣着让他尝试一下那近在咫尺的玫色双唇究竟拥有着怎样的美味,只是还没来得及,展昭就像被电到一样离开了白玉堂的怀抱。
      白玉堂无暇顾及心中莫名其妙的失落,耸了耸肩,试探着用将巨阙化作项坠的方法触摸画影,不出意外的,画影剑幻成一枚与巨阙项坠大小款式一致十字架项坠乖乖的躺在了白玉堂的手心里,唯一不同的是,项坠的颜色不是黑色而是漂亮的银白色。
      “你倒是会举一反三。”展昭拿起画影项坠帮白玉堂挂到了脖子上:“若非两把剑本是一对,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将它驯服。”
      “怎么?送我了?这么漂亮的剑你也舍得?”白玉堂真的很中意这把名为“画影”的剑,当然巨阙剑也是不可否认的好剑,只是无论是与画影完美的契合度还是灵魂里与这画影隐约存在的羁绊都让白玉堂心动不止:“既然是一对,莫非是你对我爱慕已久,送我的定情信物?”
      展昭的双眉皱了皱,他清楚,这只不过是白玉堂自以为是的玩笑话。将巨阙幻回十字架项坠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画影本来就该是你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作为交换,巨阙,我收回了。”
      “什么意思???”白玉堂抬手摸上画项坠,上面似乎存留了展昭指腹的温度。画影本该是我的?什么意思?
      展昭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白玉堂,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抬手,一本深蓝色封面的记事本从书橱的最高层跳出落到展昭手中。
      白玉堂暗自咬了咬牙,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展昭之间会突然从刚才的融洽气氛变成现在明显有些憋闷的关系。但是对于20年前的执着还是胜过了展昭对于他究竟是何的疑问。最终,还是接过了展昭手中的记事本。
      展昭根本没有关注白玉堂纠结的心思,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缓步走到书桌后的落地窗前,双手向左右拉开,厚重的窗帘被拉向两边,暖色的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暴风雨停息了,雨后散发自泥土的清新沁人心脾。而这些自然的美丽却远远不及天边那一道华丽的彩虹。
      白玉堂再一次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窒息,七色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洒在展昭的脸上、身上。明明知道他是夜之子,完美的血族之王。但是此刻的展昭却更加吸引着别人的目光。就像是……天使。展昭他,真的很美……
      在白玉堂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开始慢慢地靠近站在落地窗前的展昭,慢慢的靠近,慢慢地靠近……
      “唔!”展昭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唇上的温热提醒着展昭现在的情形,他被吻了……

      看着抱着记事本仓惶逃出别墅的白玉堂,展昭没有忽略掉白玉堂脸上不亚于自己的震惊,苦笑着抚上双唇。
      白玉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The seventh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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