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鼠猫同人衍生）》猫家小五

6、The sixth night

　　在档案馆打开的那一刹那，白玉堂的心脏突然疼了一下，他分不清那一瞬间的疼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已经无暇细究了，他知道，供他查阅资料的时间并不多，他不确定是否可以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白玉堂，你最好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展昭刻意忽略掉白玉堂眉心的褶皱，当先一步跨进档案馆，说来，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原因很简单，他讨厌这里的味道。
　　白玉堂跟在展昭身后进入档案馆，本来渐渐放平的眉心却因为鼻端莫名其妙的血腥味又凑到了一起。
　　富丽堂皇的档案馆，就像是中古王宫的图书室，藏书用的书架多到一眼望不到尽头，最顶层的书籍恐怕要借助梯子才可以触及得到。只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白玉堂，这里的恐怖和诡异。
　　“血族的历史要比血猎长久的多，每一页历史都沾满了鲜血和罪恶。”展昭抬手，一本居于高处尘封已久的书册就轻松的落入展昭手中，随手一拂，书册上的尘土飘然而逝，翻开书页，纤长却有力的手指划过一字一句，似乎还能感受到血族先辈们夹杂着血与战争的陈年往事。
　　白玉堂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到20年前的记录，20年对于血族弥足漫长的历史来讲，不过是一瞬即逝的短暂时光。
　　灵光的大脑在迅速搜寻着20年前的文献，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即使白玉堂对于那一晚的记忆少得可怜。
　　最终白玉堂还是找到了20年前那一段时间的记录，只是除了开头的一段文字，其他的文字都已经被成片的墨迹染去，像是被某个人不小心碰到了墨水瓶弄脏了一样。
　　那段开头，只有短短几个字：7月15日，白云飞……
　　白云飞是谁？
　　白玉堂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费劲了心力却只得到这短短的只字片语，所以，当他拿着巨阙，剑锋指向展昭的时候，愤怒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向展昭突然拔剑的诧异。
　　“白玉堂？”展昭扫了一眼被白玉堂抛在地上的那本摊开的书册，淡淡的一笑：“白玉堂，你要杀了我？”
　　展昭寡淡清冷的笑意彻底激怒了白玉堂，那副笑容虚假做作，不该在展昭的脸上出现。手中巨阙在这一刻狠狠的插进了展昭的腰腹，不知道是刻意还是真的遗忘了，白玉堂早就将“插进心脏才能杀死血族”的实践知识抛诸脑后了。
　　只是白玉堂单纯的发泄怒气在下一秒烟消云散，他意识到，他伤了展昭？他伤了这个好像根本不愿意去伤害的吸血鬼。
　　展昭眼中多了几丝无奈，嘴角的笑意却依旧不减：“白玉堂，你永远都不要想拿巨阙伤我。”慢慢的退后几步，直到沾血的长剑从身体里滑落。除了被剑锋刺破了一个口子的衬衫，展昭腹部的肌肤完好无损。
　　白玉堂愣愣的看着展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自己手中拿走巨阙剑：“为什么你可以拿着它？”巨阙是上古神剑，自他成为血猎学校的学生之后，巨阙就是他的武器。血猎的武器血族是碰不得的。
　　“很奇怪吗？”展昭轻轻抚去剑身上的鲜血，铮铮的剑吟也开始热烈的回应着展昭的爱抚，抬眼微笑的看一眼白玉堂：“巨阙原本就是我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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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ng！！！”惊讶的声音来自档案馆的大门外。
　　白玉堂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感到感激却又有些愤怒。感激它让一时的尴尬打断？还是愤怒它的出现让自己错失了追问展昭的机会？
　　展昭背对着大门看着面前突然间如临大敌一般的白玉堂，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找来，不过，你的速度还真快。明明只是留了一点血而已。”转身间，庞煜已经来到展昭身前，单膝下跪：“King，我的王，请宽恕您仆人没有保护好您的罪责吧。”
　　“煜，你起来，不要在我的客人面前失礼。”展昭温柔的语气就好像是再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展昭是王，血族的王，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夜之一族的King。没有夹杂任何不纯的血液、没有夹杂任何人类的血液，即使是血族本身都渴望得到的纯血的吸血鬼。
　　白玉堂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所有的认真和执着都只是展昭眼里一种蹩脚的游戏。
　　“King，刚才您流血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庞煜似乎在试探什么，这让白玉堂莫名的讨厌这个刚刚见过短短几分钟的人。
　　“这个问题，我恐怕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吧。”展昭完全不在意庞煜明显逾越的举动，抬手将巨阙剑抛回白玉堂手中：“白玉堂，来我家做客吧，毕竟你是我的客人。”
　　“King，这恐怕不大好，您的客人似乎是血猎。”和白玉堂一样，庞煜也不喜欢这个见过几分钟的人，至于理由，呵呵，无需理由。
　　“怎么？不可以吗？”淡淡的口吻虽然依然带着笑意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到一丝寒冷。让纯血种以外的血族无条件听从自己也是纯血种特有的异能。只是这个异能展昭并不喜欢用。庞煜怎么样都无从干预展昭的决定。
　　“不，King的话永远是有效的。”庞煜更加讨厌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但是出于贵族吸血鬼的涵养，他的厌恶只存在于内心深处。

　　当白玉堂终于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不满和疑惑，恢复到以往的痞子形象时，他已经在展昭的别墅的一间客房里踏实的住了下来。果然比小门小户舒服许多啊，不过展昭真的是纯血种吗？真的是王吗？这别墅貌似真的很一般吧，还没有赵祯那家伙的别墅来的华丽。当然，这要比白玉堂的单身公寓还是好的相当多的。
　　白玉堂是坐着展昭的私家车来的别墅，这完全颠覆了白玉堂对于吸血鬼贵族坐马车的印象。当白玉堂还来不及看清这座淡雅蓝白色作为主打色的别墅的时候，他便被“友好”的庞煜大总管请到了这件客房，而展昭在下车之后就没见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了。

　　“King，不知道您的客人，该如何招待。”庞煜炙热的眼神盯着正在换衣服的展昭，衬衫拖白玉堂的福已是不能穿了，总露着腰腹也不是什么好主意。总要换下来。
　　“不必过多拘着他，白玉堂想怎么样尽量满足他，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恩人。”展昭扣好衬衫的扣子，
　　“King，白玉堂他毕竟是血猎，请您不要忘记王室先代亲近血猎而造成的恶果……”
　　“住嘴！”一瞬即逝的狠戾让庞煜单膝跪倒再地。展昭轻轻扫了一眼，血宝石一般的眼睛恢复了平静。
　　展昭看着庞煜退出房间，走到书桌前，抬手拉开了书桌右边第二个抽屉。取出里面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笑的开怀，昏暗的房间里依稀看得清这两个男人的眉眼处像极了展昭和白玉堂。展昭轻轻抚上其中深蓝色礼服的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等到眼睛浅浅落在白色运动装的男人身上时，一抹幽兰染上了双瞳：“白云飞……”

　　吃过无聊的但是味道相当不错可是比展昭的手艺还是差很多的“晚餐”。白玉堂翻过来复过去睡不着，大白天让自己睡觉，想想都头疼，只是在这完全封闭式的别墅里，连阳光都很少能渗透进来，他不睡觉也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吸血鬼仆从们都在睡觉，难不成他爬起来去找展昭麻烦啊。
　　不过，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摸了摸脖子上的巨阙吊坠，也许我可以问问他巨阙的事情，白玉堂总感觉最为血族王的展昭是应该知道20年前的事情的。虽然他从来没问过展昭的年龄。毕竟吸血鬼的年龄不是从脸上就能轻松看出来的。不过展昭的房间究竟在哪……

　　庞煜并未走远，一直在展昭门外守候，知道房间里的气息渐渐沉寂，通晓展昭作息习惯的庞煜便知道展昭已是入睡，耐不住心中的蠢动，还是幻身进了展昭的房间。
　　睡着的展昭安静恬淡，没有身为血族被浸污的肮脏丑恶，反而干净的像是造物主带给血族的救赎。
　　“你很喜欢盯着我看吗？”突然睁开的双眼带着慵懒却一如既往的清澈。
　　“King……”
　　展昭半坐起身，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半响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透白的指甲轻松的在右侧光洁的脖颈处刺破一个血口，艳丽的液体顺着纤长的手指幽美的滑落，在庞煜看来，带着诱人的甜美萦绕在紧绷的大脑里。
　　窥伺纯血之血是血族最大的禁忌，这个庞煜心知肚明。
　　展昭微微一笑：“怎么？你想看着它浪费掉吗？”诡异的血痕已经在展昭的手背上勾勒出奇妙的画面，像极了一朵血色蔷薇。

　　当庞煜的獠牙深深的埋在展昭脖子里的时候，展昭隐隐听到了门外异声，唇角的笑渐渐变得苦涩耐人寻味。直到门外的气息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展昭抬手推开了庞煜。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你出去！”展昭没有再看庞煜，指腹摸过伤口，肌肤再一次完好无损，如果不是房间中淡淡的腥甜味道，刚才的事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玉堂，你不该再闯入这种生活里来，就像你父亲不该遇到你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