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鼠猫同人衍生）》猫家小五

5、The fifth night

　　白玉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血可以有这么大的用处，毕竟血这玩意在运动型的白玉堂来说是源源不绝的。他的心脏一向是积极的执行着血泵的功能。所以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除了大脑有一点点晕眩、脖子上有一点点疼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不良反应。
　　白玉堂按了按发酸的太阳穴，透过穿衣镜看了看黑乎乎的两个口子，叹一声气：为毛别人脖子上是吻痕，偏偏自己的是牙洞呢。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ok绷贴在了脖子上，挡住了两枚标志性的血孔，只是，那是猫呢？猫？为什么会叫他猫呢？大概是因为小七在他怀中的样子，就像是猫中的精灵神秘而透着一丝丝狡黠可爱。
　　想到这里，白玉堂自己先笑了：对！猫！想想昨天那一双锋利的锐齿，现在脖子还在疼，果然是一只猫，而且是一只牙尖爪利的猫！

　　昨夜的展昭让白玉堂感到意外，在白玉堂的认知里，就算是有血猎的干预，有血液淀剂的干预，血族们也不会刻意让自己感觉到“饿”或者去尝试那寡淡滋味的药剂。何况是满月的时候，那些根本无法控制的血族。所以血猎才会千方百计阻止血族们残忍而随性的“狩猎”。
　　但是展昭这只吸血鬼却情愿躲在家里忍受撕裂的痛苦也不愿意拿送上门的自己当解药。真是搞不懂他。
　　依稀还记得，展昭并没有像久旱的人畅饮鲜血，反而稍稍恢复一点心智便一把推开自己，伏在坐便旁干呕，已经变回黑檀似的双眼里多了些白玉堂看不懂的东西，嘴角溢出的鲜血都顾不得擦干，依稀还能见到他眼角的血痕。白玉堂知道那是高阶层吸血鬼特有的象征：血泪。
　　白玉堂甚至在刚才就已经感受到落在肩头的湿润以及那淡淡的温暖。原来血族的眼泪还是有温度的。他不明白展昭为什么流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他有可能吸干自己的概率主动献身。好吧，献身这个词大概有点不适合。
　　白玉堂腹诽着展昭身为吸血鬼的诡异举止，却没有察觉嘴角又浮上了温柔到近乎错觉的笑意。

　　不出白玉堂所料，浴室已经从昨天的一塌糊涂变得井井有条，就连被他一拳头打碎的玻璃门也完好如初，白玉堂知道每个高阶层吸血鬼都有特殊的能力，难道这就是展昭的超能力？换好衣服来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却精致的早餐，而白玉堂腹诽的人还在厨房里忙碌。
　　展昭的心情却没有白玉堂那么好，他的异能很多，多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是就在昨晚，他讨厌起自己的一项异能，那就是可以通过血液知道血液所有者的真实想法，而且所知道的真实想法有时候连当事人都未必会注意到。这种异能是做不得假。
　　昨天晚上，他吸了白玉堂的血。
　　血液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一个连白玉堂都没有发现的秘密：
　　白玉堂喜欢他，而且，换一种更为贴切的说法是，白玉堂爱上了身为吸血鬼的他。
　　浴室之争后，意料之中的被那只没毛的老鼠强迫睡到床上，甚至都没来的急擦干两人湿透的身体，经过一番的近似于撕斗的争执，早已困极，来不及去缓解对于白玉堂心思认知的恐惧便昏沉的睡去。
　　也许自己应该在他发现这件事之前了断，虽然，这个秘密也许会被白玉堂一辈子忽略。吸血鬼只是一种嗜血的怪物，不该拥有人的感情，何况自己早就下了决定……

　　白玉堂站在厨房门口半天了，却只看到一只发呆的吸血猫机械的切着手里的培根，连切到手上都没有注意到，好吧，白玉堂承认他嫉妒展昭的自我修复能力。但是看着展昭手上转瞬即逝的一道道血痕真心惹眼。
　　“展昭。”白玉堂走到展昭身后，双手自然的搭上了展昭的双肩：“你不用这么展现自己的异能吧！啊！！！”
　　展昭右手扔下菜刀，搭在左肩上白玉堂的左臂上，一躬身，一个大幅度的背摔，就把咱可怜的五爷摔倒了地上。
　　“展昭！你杀人灭口啊！”白玉堂真心后悔一时贪心让这只吸血鬼住到自己家里来，不仅要当食粮还要当陪练。
　　展昭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就发现白玉堂四肢大敞的躺在厨房不宽敞的地上。忙蹲下身子要扶他。白玉堂却干脆耍赖不起来了。白玉堂看看展昭的眼睛就知道，展昭只是注意力没集中的前提下身体习惯性的护主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要不是自己也没防备，否则也摔不着自己。这事十有八九是自己闲着没事招来的。可是就想看展昭着急的样子。比那个冷静自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King好太多了。这样的展昭更像是个人。
　　展昭没有如白玉堂的愿，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玉堂，像是回避什么的收回了手：“你喜欢躺着，那就躺着好了！”一个跨步，跨过地上明显在无病呻吟的白玉堂去了客厅坐到了餐桌旁。
　　失落开始慢慢萦绕在白玉堂的心头，白玉堂可以忽略掉这该死的感觉，大声喊冤：“伤了人倒有本事了！你吃我的喝我的还住我的，拜托有点自觉好不好！”
　　展昭的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又不是我要喝的，是你自己比我喝的！微微一笑：“今晚上我去元老院，你要是喜欢躺在那里，今晚可以不和我去。”
　　话还没落地，白玉堂“嗖”的一声就窜到了餐桌旁：“你说真的？”
　　展昭扬起笑容：“当然，既然你帮了我，我自然要兑现我的承诺。”
　　又是那种笑容，面具一样遮住了真正的心绪和表情。白玉堂恨不得从他脸上撕下来……
　　“天一黑，我们就走，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互不相欠。我会离开你的家，这件事情我也会保密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不介意立下‘血誓’。”展昭把血液淀剂扔进早已准备好的盛了清水的高脚杯里。清澈的液体立刻渲染成淡淡的红色。
　　白玉堂的脸色随着展昭的话渐渐变黑，夺过展昭手里的的高脚杯一口气灌倒了自己嘴里。一抹嘴巴把高脚杯扔进了垃圾桶里。血誓是血族特有的一种誓约，通过彼此的血液将承诺联系在一起，没人知道不守誓言的后果会是什么，因为没有任何血族敢违背血誓。
　　展昭冷静的看白玉堂喝下自己的早餐，冷静的看白玉堂喝下液体后脸色大变，冷静的看白玉堂冲进厕所。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丝苦笑。
　　白玉堂站在洗手池旁，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任流水声掩盖住自己呕吐的声音。该死的展昭。
　　夜色渐暗，展昭和白玉堂也开始了行动，在这之前白玉堂自称要为晚上的行动补充体力，关上房门在卧室里睡了一天。其实只有白玉堂心里清楚，他只是为心底莫名其妙的抑郁而感到郁闷罢了。他满心想要找到当初的那个人，但是进入档案馆也就意味着他和展昭的交集就此结束。这一天里，白玉堂甚至拒绝了公孙策和包拯的数个电话。

　　一切行动都是格外的顺利，许是有展昭的缘故，白玉堂甚至不用穿上最不喜欢的夜行衣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元老院的走廊里。即使碰上巡视的吸血鬼仆从，也不用担心，他们大多在看到展昭的时候就会习惯性鞠躬行礼，完全忽视掉白玉堂这个血猎的存在。
　　展昭在今夜换回了那晚的礼服，还是一样的俊逸，唯一不同的是，胸口的白色蔷薇消失了，现在应该还好好长在白玉堂家的那个水瓶里吧。
　　其实展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偷偷出现，虽然他明白，也许在自己出现之后用不了多久，庞煜就有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为了不再让白玉堂陷到这一场本不属于他的策划中，展昭不担心。
　　两个人很顺利的来到白玉堂上次闯关不成功的门外。展昭在白玉堂期待的目光下幻出了那把金色的钥匙。
　　白玉堂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直没有问过展昭，为什么对于血族来说弥足珍贵的历史资料，而展昭却有保存这些东西的钥匙。
　　其实白玉堂根本不想过多干涉展昭的事情。尽管展昭对于他就像是一个谜。但是现在，白玉堂真的很想了解这个让自己游戏了20年的人生突然变得精彩的吸血鬼。
　　这个吸血鬼的名字，他想他会终生记得。展昭。
　　在白玉堂思考的时候，展昭已经抬起了右手，用拇指上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中指指肚。露出一点血珠。隐隐的蓝色的柔光骤然变亮，与此同时，钥匙依着展昭左手的法力牢牢的插在了十米外大门的钥匙孔上。展昭右手绽放的蓝光慢慢靠拢到钥匙上。展昭慢慢顺时针转动着右手，钥匙也随之转动。直到“咔”的一声。档案馆的门终于慢慢的打开。将里面的一切无条件的呈现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