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鼠猫同人衍生）》猫家小五

4、The fourth night

　　今天的展昭很奇怪，这是白玉堂身为血猎的一种值得骄傲的敏感度。
　　从早上开始，展昭就显得很奇怪，好像有一股浓重的心事萦绕在展昭的心里，和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和他说三句话，才会换来一个字的回报。白玉堂还以为他是饿了，直逗他来点鸡血什么的，可惜换来的除了一记白眼就剩不下什么了。
　　白玉堂也不想多管闲事，一个血猎去管吸血鬼有没有心事怎么看都觉得非常滑稽，难道自己还要负责吸血鬼的心理咨询不成？
　　白玉堂似乎没有发现，他现在正在担心着展昭。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他心上稍瞬即逝罢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所以，在他出门去找公孙策的时候，对于展昭脸上突如其来的轻松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相比较白玉堂刻意的逗弄，展昭却没有半分心思和这只没毛的老鼠多说什么。他唯一担心的是今晚他该如何度过，他不担心会被白玉堂发现，白玉堂是血猎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昨天就已经接到公孙策的通知今天晚上会有任务，希望他可以在天亮的时候再回来，也许，自己可以熬得过来。

　　白玉堂可舍不得打的，虽然家离血猎总部远的不是一点点，他还是坚持走着去，谁让咱穷呢，其实血猎大部分都可以住在总部的公寓里。不过白玉堂最不喜欢的就是听那些“前辈”所谓的“丰功伟绩”，所以宁愿自己出去住。落个耳根清净。
　　白玉堂无奈的看着几十层高的写字楼一阵腹诽，这公孙先生为了血猎还真是费尽心机，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作掩护，用整栋写字楼作为血猎总部，顺便打开门做生意，为包大人倒是解决了不少资金问题。
　　出了电梯门一路上和各科室的美女打招呼，还不忘时不时送几个帅到极致的眼神给来咨询公司办事的富婆少妇。帮公孙先生招揽生意是白玉堂的绝对义务！
　　熟门熟路的来到人事经理的办公室，倒是不客气，推门就进去了。
　　一向随性惯了的白五爷第一次后悔了，后悔没敲了一下门再进。
　　虽然貌似脸有些发红的公孙先生离得包大人很远，可是这尴尬气氛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包大人发黑的脸色，好吧，包大人的脸本来就黑。
　　“包院长好啊。”对于打断了两位的好事，白玉堂难得中规中矩的站的笔直。
　　这个包院长姓包名拯，是血猎学校的院长，也是血猎的高层之一，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全拜这位包院长所赐，又因为天生脸黑，所以，所有学校毕业的血猎在背地里都亲切的叫他“铁面无私包大人”。
　　很不巧这位包院长是公孙先生的情人，所以白玉堂百分之二百肯定，刚才一定打扰了二位的甜蜜时光。
　　“坐吧。”包拯一向很喜欢白玉堂这个小伙子，虽说在学校的时候理论课总是挂科，实践课确实全校第一的，脾气秉性倒也合包拯的胃口，何况白玉堂还是那人拜托照顾的。自然是爱屋及乌，不过好好的绮丽时光被别人打扰，总不能要求他还平心静气和蔼可亲吧。
　　“遮！”白玉堂一个夸张的请安礼，逗得包拯无奈的笑出了声。
　　“小白，今晚的任务重要，可别再像上次一样溜了。包拯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公孙策早在白玉堂进门后就翻出一个信封扔给了白玉堂。
　　“小白，今晚是满月之期，血族的异动一定会增多，血猎们都会出动，你这个新科状元今夜更要好好表现才是。”
　　“又是满月之期，回回满月之期都要浪费掉整个晚上。等等，满月之期？”难道展昭的异常和满月之期有关？“为什么一到满月之期血族就会有异动？”
　　“小白，这就是你理论课完全不在意的好处！”包拯都怀疑当初他是怎么毕业的了：“这是常识，血族在满月之期会对鲜血产生强烈的渴望，这种欲望的强烈程度，要比人类的饥饿感还要难受，咽喉就像撕裂般疼痛，逼迫自己不得不去吸食人类的血液。满月之期的血族是最可怖的。”
　　“难道连血液淀剂都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吗？”白玉堂知道展昭有那样的东西，那是他拿展昭的礼服去干洗的时候在口袋里发现的，已经还给了他。
　　“所谓的血液淀剂就是指血族为了暂时的缓解吸血的冲动而在人类身上抽取血液，然后制成药片状可溶于水的固体而已。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和新鲜的血液相比吗？”公孙策似乎不太高兴：“而且，吸血鬼的饥渴只有所爱的人的鲜血才能真正抑制住身体里的猛兽。从某一方面来说，那种东西起不了多大作用。当初那人制作血液淀剂的目的，只不过是希望人类和吸血鬼和平相处罢了。”
　　“该死的展昭！”白玉堂现在恨不得冲回去狠狠和他打一架，把信封扔回桌上：“包院长，今晚的任务我不能参加了。”
　　公孙策惊异的看着摔门而去的白玉堂，半响：“小白他刚才说，展昭？”
　　包拯也好像被惊到了：“策，你没听错，他的确说了是展昭。”一声苦笑，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的。

　　“展昭！展昭！你给我出来！”白玉堂觉得自己真是癔症了，竟然就这么冲出写字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家赶，路上还该死的堵了车，丢了一百块钱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家。可是这天还是不可预兆的瞬间黑了下来，月上中宵，那如玉盘一般的月亮让白玉堂的心情糟糕的不是一点点。
　　不大的公寓空无一人，只有撒了一地的血液淀剂让白玉堂的心莫名的乱作一团，展昭呢？展昭呢！
　　“呜……”低低的呻吟压抑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展昭！”戛然而止的呻吟却足以让白玉堂听出声音来自浴室。
　　“展昭！你是不是在里面！回答我！”浴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任凭白玉堂如何敲门呼喊，里面也固执的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该死的！”白玉堂不再迟疑，抡起拳头一拳捶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玻璃碎片应声落了一地。
　　白玉堂已经顾不得手上被玻璃割破流血的伤口了，当浴室的雾气散开了些，眼前的一切让白玉堂失去了血猎该有的冷静，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口正在隐隐作痛，他心疼这个宛如青莲的人：
　　展昭蜷缩着身子靠在浴室潮湿的角落里，淋浴蓬头开到了最大，滚烫的水泛着浓浓的热气喷洒在展昭身上，白色的衬衫早已在水的作用下仿若无物一般紧紧贴在展昭身上，已经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了。
　　白玉堂不在乎烫人的热水，冲过去拉过瑟瑟发抖的展昭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才发现，手底展昭的体温相比股股的热水竟好似冷冰一般寒意逼人，平日里总是孕着温润清冷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隐隐泛出了血色，尖锐的獠牙也开始探出双唇。
　　“展昭！展昭！”白玉堂关掉淋浴蓬头的开关，拍了拍展昭的脸颊，希望可以唤回展昭一丝的清明。
　　“白……白玉……堂……”展昭的眼睛落在白玉堂身上，惊惧中带着难以言明的苦楚，想要推开白玉堂的桎梏却发现在自己现在根本提不上半分力气，身上的寒气和喉咙中如撕裂般的炙热双重折磨着展昭的神经。更要命的是，白玉堂手上浓重的血腥气让本就无法抑制的吸血欲望更加的浓烈。
　　“滚！”吃力的挥开白玉堂抱着自己的手臂，跌到一旁。
　　“展昭！你要我滚？这可是我的家！”白玉堂想骂自己多管闲事，可看了一眼难受的展昭，终归还是压下心里的不爽重新把展昭搂进怀里：等明天你清醒了，再找你这只不识好人心的吸血鬼算账！“展昭！你要是再说让我滚的话！我就要你好看！”
　　“滚开！”展昭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白玉堂光滑紧实的脖子就在眼前晃来晃去。青色的血管诱惑着展昭，好渴，好想狠狠的允吸那诱人的鲜血。
　　白玉堂桃花眼一瞪，像是要冒出火一样盯着展昭露出獠牙的苍白双唇：“你再说一遍？”
　　展昭只希望他赶紧离开，现在的自己就是一枚即将点燃引线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根本无暇顾及白玉堂现在的样子活像要吃了他一样，别过已经变得通红的双眼：“滚开！”
　　展昭！
　　展昭的炸弹还没炸，白玉堂的火却已经烧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擒起展昭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展昭的脑袋轰的一下瞬间失去了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清明，一时之间竟忘却了喉咙里撕裂一般的灼烧。也不知道是谁不经意间又打开了淋浴蓬头的开关。滚热的水再一次喷到了两人的身上。锐利的獠牙不经意的咬破了白玉堂的嘴唇，腥甜的血液顺着白玉堂肆虐的唇舌渗进了展昭的喉咙，竟让展昭舒服了许多。
　　可也只是片刻，展昭回过神来，便挣脱了白玉堂，对于展昭和白玉堂来说，这一吻更像是饮鸩止渴。唯一不同的是，展昭是对于鲜血的渴求，而白玉堂却是因那好似一触即离的吻。
　　在白玉堂愣神的时候，展昭已经趴在地上痛苦的卷缩起身子。白玉堂的血让展昭对于血的渴求彻底的爆发了出来，双手上本就足有一厘米的指甲越发尖利，双瞳也完全浸染成真正的血宝石一般。
　　“展昭……”白玉堂突然意识到什么，犹如桃花一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我是不是很笨啊，展昭……”
　　白玉堂取过浴洗架上的一个盒子，翻出一枚锋利的刀片，那本是白玉堂刮胡刀里的，自从换了电动的之后，便弃之不用了。如今还真是派上了用场。在展昭身边蹲下身子，反手在自己侧颈上划出一道血口子，鲜红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合着身上沾着的热水流过锁骨渗进了白色的衬衫，白里透红映出一种诡异的美丽……
　　展昭猛然抬头，血红的双瞳闪过荧光，双唇发出低沉的嘶吼。粉色的舌尖滑过尖锐的獠牙，惑心迷人。
　　抱起浑身湿透的人，将他的额首搁在自己流血的颈侧：“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展昭再也忍受不住喉咙里灼烧的疼痛，唇齿相合之间，獠牙深深的与白玉堂的血肉契合在一起。得到了他厌恶却又不得不接受的鲜血。在喷涌的热水中，渐渐恢复墨色的眼睛里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