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们 男孩子们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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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们约涮羊肉的时间是中午11点。
刚见面，王走走像颗使命必达的导弹冲过来，见陆祈身边还站着语文科代表，偃旗息鼓地走了。
陆祈眼睛一亮，“没想到随身携带科代表还能少挨顿打？言苍，下次还约饭吗，我请客。”
大家哄笑起来。
陆祈有点担心正经人言苍能不能融入这个圈子，不过这次聚餐的朋友倒是友好，许立那边的老同学嘴巴甚至有些瓢，其中一个飞机头见面就朝众人不住拱手，样子像极了恭贺新禧的老父亲：
“实不相瞒，我们家许立小时候摔过一跤，脑子不太好。”他特别朝陆王二人拱了拱，“两位多担待了哈！”
许立闻言一个暴起，和飞机头拉扯了一阵，话题又移到了许立不和老同学联系，许立把通话记录翻出来，指给朋友看：“我手机里除了我妈，全是打给你们的！！全是你们！！”
朋友们：“好好好信了信了！快坐下吃吧。”
只有飞机头不依不饶，半蹲着认认真真看起许立手机，并念了出来：“和我的最近通话是6月份.....嗯，很好，现在是12月。”
许立又被朋友一阵调侃，他无法，当面给飞机头连打了三个电话，飞机头这才放过他。
陆祈其实觉得朋友间这么闹有点过，可许立朋友们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也许是相处惯了。
八个男孩的战斗力不容小窥，一盘羊肉刚下锅，立即一人一筷子挑没了。陆祈担心言苍吃不好，再下肉时往他碗里挑了两块，王走走见了，笑嘻嘻凑过来，把自己碗往陆祈面前怼了怼，大爷一般坐着不动了。
陆祈推开碗，哼道：“自己没长手？”
王走走又一脸慈祥地把目光投向言苍修长完好的两只手。
“......”陆祈咬牙，正要动手，言苍先夹起几片锅里的肉放进了王走走碗里，温声道：“诹奏也多吃点。”
王走走春风满面地接过了碗，谄媚道：
“谢谢科代表，您慢吃。”
这一周都过得很平淡，除了高一早上例行的晨读，应教导主任要求被挪到了操场上。昌中操场没什么遮挡物，冬风一吹，4班学生就抖得跟迎风摇摆的小树苗。
班主任舍不得孩子，来关照过一次，见阴风过处带起一阵鬼哭狼嚎，顿时皱眉，又见陆祈许立之流发抖擦着鼻涕一边大声诵读，忽又欣慰道：“不错，还挺提神。”
艰苦条件下，英文课代表带头振奋人心，提出让大家把赵慈杨老师罚过大家的长难句拿出来读，让旁边早读的班脸红一下。
旁边1班正在读语文，受到4班挑衅，跟班长倡议了一下，集体把书一合，开始大声背《记念刘和珍君》，背到高昂处，群声激奋，盖过了4班弯弯绕绕读难句的音量。
4班不甘示弱，第二天读语文，全班书都没拿直接去了操场，言苍起一个头，全班背一首。
只见少年身姿挺拔，立在晨诵的人群前领读，吐字如定，洋洋盈耳，颇有几分少年公子的味道。
然而言苍整个人面无表情，昨天被班长和各路科代表拉着嘱咐了一通，估计也有些头大，尽挑赤壁赋那种气势汹汹的背。
陆祈忍不住有点想笑，被言苍一眼望过来，又安分了。他一晃神，也不知背到哪，只顾张嘴一顿乱念：
“其声呜呜然，如泣如慕，如怨如诉，袅袅余音，不绝如缕.....”
言苍听着有些没对，沉着脸凑近了些。
“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
“......”
1班正在读英语单词表，没法脱书，见4班声势逼人，立马加大音量，4班也提高声音，两边你追我赶，动静越来越大，连体育老师都被惊动了，睡眼惺忪从体育馆里走出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哟，都在这儿背课文呀！”
六十多号人齐齐转头去看他，背书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也好也好。”体育老师环视一圈，宽厚地笑道，“顺便提醒下，下周你们年级考试，800米1000米，好好准备。”
背书声顿时焉了。
离晨读结束不到两分钟，1班的音量又被一个流畅的女声带了起来。陆祈下意识看过去，竟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少女面容：李眼。
陆祈忘了旁边站的不是言苍，碰了碰身边人，诧异道：“李眼和我们一个学校吗？”
被碰的王走走听到这名字先是惊了一下，他小心偏过脸，不动声色道：“你认识李眼？”
陆祈毫无察觉：“跟她一个补习班的。”
王走走一听，顿时绷不住了，忙问：“你和她一个补习班？哪个补习班，在哪，学什么？”
陆祈看他这反应全明白了，笑着说：“怎么，你也想过来？”
王走走克制地把头转了回去：“不，我不想。”
正在这时，晨读下课的铃声响了。
操场上几簇人群顿时被这铃声打散了，各自结伴往回走。
陆祈来了精神，一把揽住王诹奏：“走走啊，我问你。”
王走走挑眉看着他。
“高一1班是不是在一楼？”
王诹奏听他这么问，知道瞒不住，老老实实招了：“是。”
“那你之前去一楼就是找她？”
王走走点头，末了又紧张道：“ 你可别告诉她！”
陆祈有些好笑：“ 我上哪儿去告诉她？”
王走走一脸严肃：“你俩一个补习班。”
“也是。”陆祈拍拍他肩，“放心吧，不会说的。”
实际上陆祈想告诉李眼也没辙，这周五李眼根本没来，只有他和言苍两个人。
这下长桌一人坐一边，相当宽敞。
平日闹喳喳的少女不在，房间里就冷清不少。言苍或许也是这么认为的，课间主动跟陆祈聊起了天，问张岱和音乐。陆祈说了，言苍又问：“你有想过以后学文学理吗？”
“应该是学文。”陆祈说。他翘着椅子，惊觉最近自己和言苍相处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不自然感，在一起好像什么都可以聊，什么都可以不聊，就算偶有越矩，他也觉得，言苍不会轻易生他的气。
言苍动了动唇，似乎有话要讲，陆祈抢道：“言苍你呢？哦...你肯定是学文。”
言苍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道：“没错。所以以后我们还会在一个班。”
陆祈单手撑桌，支着下巴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这么问，就是希望以后跟我一个班是吧？”
言苍望着他，少年左边牙齿有一颗小尖尖，类似虎牙，笑起来时小尖牙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格外耀眼。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言苍轻声说。
陆祈听他这么说，先是瞎开心了一通，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他俩交集并不算多，但言苍已经把他归为是相熟且愿意接近的人，这其实未必是什么好事，太容易亲近往往是因为，很难遇到什么可以深交的人。
就像陆祈最初还没接触，就觉得言苍高冷又无趣那样，除他之外一定还有人这么想，于是言苍这么个优秀温和好少年，反而没多少人愿意接近。言苍也不擅长主动拉近关系，在班上，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除了两个班委，就是.....姜铄宇！陆祈想到这个就有点无语，为什么这么好这么温柔的言苍会和姜铄宇关系好啊....之后得问问他。
回去的路上陆祈要了大份鸡柳，举着跟言苍一起吃，言苍脸皮薄，吃了几口就不太好意思，路上买两杯了奶茶，递给陆祈一杯，陆祈开开心心接过，喝了一口，抿嘴道：“太好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家？”
言苍这才回头去看，奶茶店鹅黄色的LED招牌映着少年澄澈的眸子，少年偏着头去看手中奶茶的标签，神情认真，仿佛在观察某种稀世珍宝。
不知是被掌中奶茶的温度捂热，还是少年开心的模样太过动容，言苍忽然一点一点勾起嘴角，笑了。
两人经过夜市的时候，陆祈一转头，猛然看见一个人。
她以撞课为理由请了假，此刻却在街上闲荡。
陆祈记得练舞的人一般都会背个小包，乌伊也有一个，说是专门装舞蹈服的，今天李眼却两手空空，根本不像去练过舞。
只见她笑着从一家奶茶店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李眼突然大笑起来，扯着少女校服袖子粗暴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少女看起来有些拘谨，想要制止李眼又不敢。
陆祈皱起眉：李眼今天这状态明显不对，太疯了。
想起上次孟老师对李眼说早点解决，到底要解决什么？
“怎么了？”言苍问。
陆祈下意识摇头。
他走了几步，还是放心不下，跟言苍说：“我刚看见李眼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李眼看起来很不对劲......”
于是言苍也看过去，李眼正一边喝奶茶一边跟少女说什么，少女的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李眼却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只顾拉拉扯扯地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言苍似乎认出了李眼身边的少女是谁，微微皱起眉。
陆祈看他表情不对，更加坚定了心中猜测，商量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李眼今天太不对劲了。”
“别去！”言苍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祈不明白地看着他。
言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把声音放缓了些，说：“我们不了解情况，就别去干涉这种事。”
陆祈眼看着女孩越走越远，身影马上就要淹没在人群中，他忽然把喝完的奶茶一扔，返身追了上去。
没跑出几步，一个少年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拉回。
言苍见陆祈完全不听劝，也有些恼了，朝陆祈喊道：“你干什么！！”
陆祈几乎是惊讶地瞪着他：“发生这种事，我们看到了不管吗？”
“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具体情况？”言苍问。
陆祈不说话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李眼和少女在夜市尽头的十字路口推搡起来，似乎在大声争执着什么，他又开始焦急：“可万一那个女孩出事怎么办！”
“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言苍声音也大了起来，他生硬道，“何况，就算出事，那也是李眼自己的事。”
“言苍....”
“我们走吧。”
言苍说着，不由分说将陆祈拉着一起往回走，陆祈争不过他，被半推着走出了夜市那条街，现在要回去追也找不到了。
陆祈甩开言苍的手，自己走了。
昨天刚下过雪，第二天体育考试照考不误，气喘吁吁测完限速跑，一群倒霉孩子就被赶进体育馆练羽毛球，老师说下节课考羽毛球对和定向发球。
下次课有测验，学生们也没心情玩，拿了拍子各自练习考试内容。
陆祈擅长羽毛球，但定向发球还是得练，他拿了球拍一回头，发现有网架的地方基本都挤满了人，言苍也在网架旁练球，于是陆祈在他不远处要了一个位置，安安静静练发球，试了几个来回，手感还不错，他再次发球，球拍向后扬时忽然撞到了什么，陆祈回头，只见姜铄宇用手卡住了他的球拍，慢悠悠叫了一声：“陆小天使。”
陆小天使是陆祈外号，也不知道班上哪个同学先叫起来的，本来挺可爱一绰号，被姜铄宇一喊，像被蜗牛爬过留了下黏答答一道，陆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什么表情，回头看向姜铄宇，问：“怎么了？”
姜铄宇笑了笑：“看你羽毛球打得不错。”
陆祈没接话。他不喜欢姜铄宇这个人，从开学第一节课，姜铄宇把回答问题搞成个人抢答节目，他就不喜欢了。
姜铄宇人倒是挺聪明，知道很多生僻知识，但他对自己知道的事物没有感情，只是为了让自己什么都知道，所以什么都去了解，哪怕并不喜欢。
陆祈不喜欢这份高傲。
姜铄宇见陆祈不说话，松开球拍走近了一步，笑了笑：“也教教我呗？”
“别吧。”陆祈强笑了一下，抬眼看着他，“我打的也一般，回头再给您带沟里去了。”
姜铄宇嗤笑一声，不阴不阳地说了句：“你又何必谦虚呢？”
陆祈站在原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姜铄宇也看着他，直到其他班过来询问他们是否要用这里的网架，陆祈终于叹道：“行吧。”
不喜欢姜铄宇是他个人的原因，但别人都来问了，教还是要好好教的。
“球拍你知道怎么拿吧。”陆祈说，“定向发球比较考对方向的控制力，所以拍面一定不能歪......”
姜铄宇似笑非笑地听着，陆祈看他一眼，把自己手中的球给他：
“你来试试吧。”
姜铄宇颠乒乓球一样，把羽毛球拍了出去，自然没过网。
“再来。”陆祈说，他看着姜铄宇拿球拍的姿势，忽然皱了皱眉，那是很专业的杀球手握法，不像是初学者就能掌握的。
姜铄宇连打了几次都打歪了，陆祈觉得不对劲，上前按紧姜铄宇的手，用力一挥，羽毛球正正落在了圆圈中。
“你这不是会打吗？”陆祈说。
“什么？”姜铄宇笑着回头，眼含挑衅地看他一眼。
陆祈立马明白了，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姜铄宇你有毛病？会打还教什么教。”
“我乐意学，你乐意教，有什么问题？”
“啪！”
球拍被陆祈狠狠摔到了地上。
周围同学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
姜铄宇忽然开口：“你说话就说话，撞人干嘛！！”
陆祈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戴橘色口哨的体育老师走过来，问：“怎么了？”
老师走近看见是高一4班的陆祈，顿时感觉能来事儿，问：“说说吧，刚才发生什么了？”
同学说：“好像是陆祈撞了姜铄宇....”
“我没有！”陆祈气得大吼，打断了他。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同学们都不说话了。
体育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祈：“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
陆祈啧了一声，正要开口，一个同学忽然说：“言苍，刚刚你离得近，你也看见了吧？”
有人也附和：“那言苍来说说吧。”
“我没看见。”言苍说。
陆祈猛地抬头，言苍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
“老师，是我撞了姜铄宇。”
同学们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姜铄宇也挑眉，意味不明地看着言苍。
体育老师忙问：“怎么撞的？”
“确切说不是撞，是我羽毛球打到了他。”言苍言辞诚恳道。
有同学质疑：“那姜铄宇怎么会说陆祈撞到他呢？”
“那一下很用力，应该有些疼。”言苍说，“姜铄宇当时在专心练球，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说完他又偏着头去看姜铄宇：“是吧？”
姜铄宇只能面色不善地点点头。
“嗨，多大点儿事。”听完缘由，老师顿时失去兴趣，叮嘱学生注意安全，转身走了。
姜铄宇看了陆祈一眼，没说话，拿上拍子跟球走了。
陆祈理都懒得理他，转头看见言苍，倒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帮我解围。”
“没事。不过刚刚到底怎么了？”
“他....”陆祈正要张嘴，想起言苍和姜铄宇也算是朋友，遂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让你看笑话了。”
言苍见他不说也没再问，只是拍拍他。
陆祈捡起球拍，正准备继续练发球，忽然愣了愣。
“靠！我羽毛球怎么也被人拿了！”
“噗。”身后的言苍没忍住笑了，随即少年回头关切道：“那我跟你一起用？”
“不是！！”陆祈看他一眼，闹起来：“言苍你怎么还笑我啊？！”
“不笑了不笑了。”言苍嘴上这么说着，余光中，却一点一点勾起了嘴角，逐渐牵动到面部，有某种动人的温度顺着少年嘴角，蔓延至面如冠玉的五官，在体育馆过于明亮的光线下，葳蕤透着光。
陆祈甚至有种错觉：若在此时关灯，那么言苍，就会是他面前唯一的光亮。
直到下午五点半放学，学生们都冲着往食堂跑，陆祈路过体育馆时，发现里面亮着灯，有人还在排练。
陆祈把手中还热乎的鸡肉卷递给中途休息的少女，乌伊抬起头来看着他，迟疑着说：“给我的？”
“嗯。”陆祈淡淡应了一声，看了看体育馆里几拨不同风格的群魔乱舞，“你们还要排练到多久？”
“七点。”乌伊斯文且完好地剥开了包装纸，咬了一小口。
“每天都这样吗？”
“是啊，毕竟1月马上....”少女说到这，突然打住，像是说了什么不应该透露的东西一样，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陆祈就笑起来：“是给元旦晚会做准备呀？”
乌伊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说了又没什么。”陆祈轻轻在她肩上一弹，“我去上自习了，期待你们的表演。”
陆祈走出几步，王走走就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哟，有情况？”
“走走，”陆祈无奈地看他一眼，“你别老觉得谁都和你一样，我们就是纯洁的前后桌。”
许立笑了笑：“我看也是。”
陆祈回头冲他一抬下巴：“你看什么？”
“陆祈就是这种人呗。”许立一个大步跟上两人，“对谁都实心眼的好。要不，怎么都叫他陆小天使。”
王走走托着下巴：“可我还是觉得有情况。”
陆祈吹了声口哨：“好像是某些人的情况比较迫在眉睫吧？”
许立眼睛一亮：“什么什么？”
王走走闭麦了。
第二次李眼照常来上课，陆祈特别留意了一下她的状态，发觉李眼还是该笑笑，该闹闹，并没有什么不同。
“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李眼举着一副牌放到两个男生中间。
陆祈随便抽了一张，谁知第一张就是个雷。
只见李眼拿起牌读得眉飞色舞：“说出一个在场让你心动的男生，并说出原因.....陆祈，这题很适合你啊。”
陆祈惊呆了：“这是女生的题吧卧槽....”
这是课间，孟老师已经出去了，小教室内除了他自己，男生只剩下言苍一个。但不知为什么，陆祈特别不想把言苍卷进这种话题，干脆从书包抽出一本书，指着封皮那人说：“我喜欢他。”
李眼言苍低头一看：哦，文学家张岱。
“跟你玩真没意思。”李眼鄙夷地打了个哈欠。
陆祈笑了笑：“那这题算我过了？”
“原因还没讲。”言苍提醒。
“这么较真？”陆祈乐了，“就因为他文章写得好呗。”
李眼心有不甘，盯着陆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记得张岱喜欢男的吧？”
言苍开口：“书上是这么介绍的。”
陆祈：“？”
李眼的眼睛立马狐狸一样弯了起来，笑着凑近：“陆祈，其实你这一顿操作也不算真心错付哈？”
陆祈：“？？我钢板直好不好？”
三人玩得正高兴时，孟老师走进来：“各位小朋友，打扰一下。”
三个学生转头看着他。
“朋友给我寄的东西到了，但有好几箱.....陆祈言苍能不能帮老师搬进电梯里，等下我请你们吃东西。”
“好嘞！”陆祈跳了起来。余光瞥见李眼也起身要走，拦了她一把：“你不用，老师让男生去。”
李眼奇怪地盯着他：
“吃东西又不会因为这个少我一份，为什么搬东西要少我一份？”
“.....行吧，那一起。”陆祈不太懂李眼这份执念，搬了东西上来，孟老师直接拆了一箱零食分给大家，让慢慢吃，吃好了再上课。三人边吃边聊，陆祈又想起了李眼上次用舞蹈课撒谎那件事，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太寻常，于是问女孩：“李眼，听说你学跳舞，在哪学啊？”
“阳堪，怎么了？”李眼抬头看他。
“离这近么？我有个朋友也在这附近学跳舞，不知是不是同一家。”
“哦，阳堪不在这边。”李眼说，“在体育中心去了。”
陆祈忙问：“离这有多远？”
李眼想了想：“坐车也要十来分钟吧。”
“那就不是了。”陆祈说。
其间言苍听着二人对话，低头翻书，一声没吭。
陆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言苍跟李眼关系也算还行，但不知为什么，言苍好像不高兴看见自己总追着李眼聊这问哪。这事他没法直接问言苍，只好又跟李眼说话：“我觉得你和言苍，都跟孟老师好熟啊。”
“也就那样吧。”李眼埋头专心吃水果。
“你俩在这儿补课有多久了？”陆祈又问。
“没补多久，但我们初中都在育中啊。”李眼笑了笑，“记得吧？孟老师当时也在那个学校。”
“那你们俩是初中就认识？”
“对啊。”
“一个班？”
“哪儿那么巧，一个年级罢了。”
陆祈讶然：“那你们怎么会初中就认识？”
言苍看着也怎么也不像会主动结交李眼的那号人。
话音未落，言苍突然开口，生硬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别说了。”
陆祈微张着嘴，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时间差不多了，我叫孟老师回来上课了。”言苍冷冷地说。
他走出小教室的瞬间，李眼朝陆祈摊摊手，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