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旧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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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跟顾雪卿坐下落定，陆凌吩咐司机开车回家，更嘱咐要开的平稳，免得顾雪卿反胃不适。
顾雪卿一直在挣扎，但这挣扎软绵绵的，嘴里还嘟嘟囔囔，不停地骂着陆凌。“陆凌！”
“大~辣~鸡！”
“只会欺负我，混蛋！”
......
陆凌无奈，反而觉得这样的顾雪卿比平常更有趣，于是引诱着他说出更多：“还有呢？”
顾雪卿眼神迷离，看见陆凌的脸继续哼哼。哼哼完了又开始扭来扭去抱着肚子，“肚子不舒服。”
陆凌伸手安抚，“你自己乱喝酒！”
“哼！我没有，我就喝了这么多！”顾雪卿比了小指。
陆凌败了，叹气。
“要亲亲”顾雪卿痴痴地笑起来，还仰起头一点一点啄着陆凌的脖子、下巴。
“……”陆凌暗想，这个人肯定是故意撩他的，但是，这副小模样倒是让人不由地心生欢喜。
当年顾雪卿都酒量就不行。只要他一醉，眼睛就扑闪扑闪地望着你，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不撒酒疯不哭不闹，反而喜欢撒娇，跟人亲亲抱抱。而且这时候，顾雪卿就会十乖巧，甚至百般迎合，甚至喜欢自己主动，陆凌自然最喜欢跟这样的顾雪卿一起胡天胡地。
顾雪卿在陆凌的手段下醉过好几次，酒醒后发现自己做尽了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气得咬牙。再后来，顾雪卿就尽量不去沾酒这玩意儿。
现在，陆凌下腹有团火一直烧到心口，烧的口干舌燥。
陆凌告诉自己要克制，只能双臂把顾雪卿拥得更牢，不愿他再有大动作。顾雪卿被钳制得难受，且见陆凌不给自己什么回应，竟咕囔生气，尝试在陆凌臂弯里反复找自己舒适的角度。
陆凌忍不住伸手摩挲，嗓音低哑“乖，别闹……”，低下头，凑近顾雪卿吻着他的眼睫，“回去我一定好好……”
那好好两个字故意说得很重，但顾雪卿脑子混沌，继续哼哼唧唧，挣开了陆凌的怀抱，扭过身，拉下陆凌的领带迫使对方低头。
顾雪卿凑过去要亲陆凌，陆凌干脆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陆凌看着眼睛湿漉漉的顾雪卿，心里斗争了一番，还是作出了决定。
“宋叔，去临海路的房子。”陆凌改变了想法。
司机有点惊讶，但仍点头称是，下个路口转弯，调转行车了方向。
临海路上陆凌有一间小公寓，钥匙陆凌一直随身带着。
这把钥匙像是陆凌的习惯，平时放在衣服内袋里，靠近胸口的位置。
还是李枫白无意中喝多了漏出去的消息——“嗤！那是陆凌心里的朱砂痣，是白月光。那个美人，啧啧啧。”
陆凌平常的做派阎肃冷峻，当即就有人不信陆大佬还是一情种。“嘿！李家小子，那你怎么知道的？你还摸过陆凌的衣服内袋？我看，明明是你俩关系不一般。”
李枫白撇撇嘴，“什么高冷！是陆凌那丫——装、逼！”又灌了一杯酒下肚，“当年我也是全看在眼里，陆凌丫的就是作！作到最后大美人跑了，陆凌脑子就这样”做了个傻了吧唧的动作，“他知道大美人家里和学校除了那么大的岔子，玩完了，挽留个屁！心死了，留下个空皮囊有什么用！也就对着钥匙念一念酸不溜秋的话，想一想想见不敢见的人！”
“也是，搁七年前，咱们都是人渣。自己的脸面看得比啥都大。陆凌要是去求大美人，那才是脑子坏掉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
“什么叫以前是，你现在不还是人渣么！”
......
到了地儿，陆凌拒绝了司机的帮助，自己把顾雪卿扛着，走了进去。
陆凌揽着顾雪卿的腰，两个人上了电梯。金属色的电梯间里模模糊糊地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这样懵懵懂懂，全心依赖自己的顾雪卿，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时光。
他曾经失去过一次，现在只想紧紧抓牢。
顾雪卿刚进小公寓的门，陆凌就把他压到墙上狂风暴雨般地吻下来。
急迫间，陆凌只得扯了顾雪卿的衬衣，纠缠中衬衣反缚住了顾雪卿的手，裸露出的皮肤上带着几日以来的青红。
陆凌眼神暗下来。
后来顾雪卿被陆凌丢上床的时候，脑子仍旧是晕晕乎乎的，隐约听见陆凌 “好好地满足你”这句话。
顾雪卿的脑子更混沌了，只能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来回答。
————
顾雪卿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脑子几欲炸裂。
昨天的放浪顾雪卿想起来都瑟瑟发抖，只恨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在陆凌这条阴沟里翻了船，居然还不吸取教训，这下倒好，翻船都翻到下水道里去了。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摸向旁边的床铺，冷的，陆凌不在么？于是喊了几声，但没有什么回应。
顾雪卿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扶着疲软的腰慢慢挪着步子走出房门，心神大震。
这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陆凌的胯贴着自己反复摩挲，自己还食髓知味地迎合,不知羞耻地沉沦。
分明就是当年陆凌包养他的那个房子！
虽然一些装饰陈设有所改变，但整个的格局仍一如从前。桌子上甚至还有顾雪卿当年用过的茶杯。
那些曾经想要丢掉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顾雪卿满心冰冷，哽咽起来。
完了。
他又被陆凌关起来了……
陆凌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早饭和几件换洗衣服，是他吩咐司机从小别墅里带过来的。
他走进卧室，看见有一大团“被子”堆在在床上。
陆凌靠近，“被子”就瑟缩一下，隐隐有啜泣的声音。
陆凌慌了神，“阿卿，阿卿，你怎么了？”伸手想把被子拉开。
顾雪卿扯着被子，两个人拉锯，最后陆凌好不容易把被子里面的人挖出来。
“阿卿，你怎么了？”陆凌见顾雪卿哭得凄惨，十分心疼。
“陆…陆凌…”顾雪卿哽咽，身体想缩到床角但被陆凌一把抓牢。
“陆凌…不要….不要….把我…关起来…”断断续续才说完一句。
陆凌把顾雪卿抱进怀里，把顾雪卿的眼泪擦干。
“只要你乖乖的，我怎么会把你关起来呢。”
顾雪卿嗫嚅，嘴唇动了动，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什么叫乖乖的？
陆凌，你果然还是那个陆凌！
陆凌看顾雪卿安静下来还以为是自己安抚起了效果。于是耐心地用热水和毛巾把顾雪卿收拾干净，亲手换上衣服，整理头发，又抱着他到了餐桌前。
顾雪卿的情绪一阵翻腾，看着周围事物隐隐抗拒。陆凌好不容易把人哄了又哄，喂顾雪卿吃了几口清粥。
他没想到，顾雪卿的反应这么大。
陆凌昨天觉得若是回小别墅还有一大段路程，顾雪卿醉酒难受，坐车不舒服，正好距离较近的临海路有一间小公寓可以休息。也是顾雪卿酒后的胡言乱语让他一时糊涂了心神，陆凌想和多年前一样，真希望把顾雪卿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
这间小公寓有他最留恋的顾雪卿的记忆，但是他忘了，那些貌似温存的记忆只是对自己来说，对顾雪卿而言，这间房子带来的痛苦远远比快乐多得多。
“看来是适得其反了。”陆凌暗自心想。这个房子，对陆凌来说是甜蜜和遗憾，但对顾雪卿来说却是他人生的污点。
这座房子，是顾雪卿人生的岔路口，是陆凌他自己把原本一个拥有光明未来的人拉进了深渊。
但这是顾雪卿自己选的。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是他来求我的。
因此，陆凌只是觉得自己这次太心急了，但带顾雪卿来过夜的决定，却不是那么后悔。
看着陆凌收拾了碗筷，顾雪卿懈怠又恹恹，他打量了这幢房子，虽然有些旧物，但仔细瞧下来，房子很多地方也有变化，比如有了他曾经强烈要求的遮光窗帘，厨房流理台也是新的，从餐桌望向小客厅和阳台，花架上的绿植葱茏，配着洒下的阳光，有种温柔又陌生的感觉。
“你走之后，房子空着，我有时候过来看看，也请人做些简单的打扫。”陆凌端了碗切好的梨过来，“这里没带其他人来过。”像是解释一般欲盖弥彰。
陆凌把水果叉了一块递给顾雪卿，“尝尝，说是脆梨，对嗓子好。”
顾雪卿吃了，的确不错。“嗯。”
“但也毕竟时间久了，房子做过整修，但都尽量维持原状了。”
顾雪卿对陆凌的絮絮叨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被自己年轻时的回忆靥住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跟陆凌热烈而惨痛的回忆，一半是现在困顿而无奈的现实。
这样的痛苦的感受横跨了漫漫七年时光。
况且他自己，也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年轻人。
顾雪卿手撑头，手指在桌子上慢慢敲着，情绪低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旧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