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碰不得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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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翰落座，旁边的侍者递上酒。
任翰噙着抹意义不明的笑，看着侍者放完酒杯刚要起身离开时，一把环了他的腰带到自己怀里，捏着人家的要/害，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对方。
原本带来的一个女伴就不答应了，故意娇嗔：“真坏！人家还在一边呢！”
任翰把一只手伸过去在她身上揉搓了几个来回当作安抚，女伴继续往任翰身上凑。
任翰的另一只手没有离开侍者，小侍者大概还不是风月场里滚过的老手，吓得战战兢兢，又不敢挣脱。
旁边的人都笑，但没有人出言，好像没这事一般，任翰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总算等任翰玩够了，就在小侍者身上狠捏了一回，算是许他离开。小侍者眼色极好，连忙退出去。
任翰手这么一挥，评价道：“还不错，肉足！”
一帮人哄笑起来，有几个狗腿的就开始说要向李枫白讨了人，把刚才的人洗刷干净送到床上。
有人趁机嚷道：“任总得给丰厚的小费！”
“嗤，给他还是给你呀？”任翰这话又是惹来一阵油腻暧昧的喧哗。
说话的人自知失言，眼神闪烁，盘算着如何再开口调笑，旁人倒是兴致来了，说起“给小费的方法”，惹得有人吹了声意义不明的口哨。
李枫白和陆凌坐在一边，那笑浮在脸上，不过是肌肉动了动。
C市有各种圈子，也有各种派系，表面上是称兄道弟，背地里磨刀霍霍，就等鹿死谁手。不过大多的时候都是点头招呼的程度，面子保持着过得去的关系就罢了，都是背地里使着劲。
陆凌和任翰的关系更复杂，涉及父辈恩怨，现下还有生意往来，是谁也看不得谁又不得不见面的冤家。
任翰看见陆凌锐剑的目光，故意把刚才的小侍者的事情往陆凌和顾雪卿身上套。表面上恭喜陆凌得了个美人，可绵里藏针的话字字句句直戳顾雪卿低微的身份和不堪的经历，顺带暗讽陆凌的眼光和能力。
最后，来了个“政治正确”总结——“我看着男人嘛，总是不是个事儿，哪有女人软软的可爱可亲，瞧！我们莎莎多好！”
惹得那妖艳女子笑着捶了他胸一拳。
陆凌不动声色：“那是，我跟我家的那位是缘分兜兜转转。哪比得上老任有艳福，家里可以凑一桌麻将，外面还能拉一支球队。咱在座的谁比得上？也就是老任享受的来。”
任翰也乐，就知道在陆凌的嘴巴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可还是要刺上两句，他习惯了。这时候，也开了口接了腔：“陆凌，我正好得了一补药方子，咱哥俩儿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别说做兄弟的不惦记你，得空我把这方子给你，男人么，不就那点花花肠子，咱们，有福同享！”
“嘿，任翰你小子不仗义啊，大家伙儿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怎么偏就陆凌有，咱们呢？”有人接茬。
“得了，少不了你们的！”任翰顿了顿又说，“但自个儿爽/死了我可不负责啊！”
一时间周围的人又笑起来，不一会儿话题就绕到其他地方去了。
陆凌虽然身体坐在一帮狐朋狗友堆里，但眼角的光还是瞥这顾雪卿的方向，但看见顾雪卿那边似乎情况不太妙，还有个熟脸——卫扬？
卫扬也发现了陆凌的视线，还趁机做了一个暧昧的动作，然后款款而来，最后坐在了任翰那拨人里的一个胖子身边。
“他不高兴来，我劝不动。”卫扬压低了嗓音向胖子求饶，眼神却是斜瞄着任翰的方向。
“哎呀！”卫扬端起酒杯，“是我办事不利，我自罚三杯。”喝酒也不忘姿态得撩人。
“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敢去动陆总是心头好，三杯哪够，再来三杯！”胖子这是故意给陆凌下绊子。
“王董教训的是，是我错了，我喝。”卫扬一副娇柔可怜的模样，故意仰头让一线酒液划过自己的白脖子，最后舌头在嘴角一勾舔去残酒。
陆凌脸上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要耍什么鬼花样。
任翰轻慢道：“怎么瞧着陆总家的那位，脸色不是大好？”任翰刚才就瞧见了卫扬不怀好意的神色，丢过去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
任翰并不在意陆凌的反应，反正他们两个不对头惯了，场面话说多少都是虚的，上城区的土拍才是正事。
他这回可要狠狠咬掉陆凌一块肉才解恨。
任翰看着陆凌过去的方向，不由地眯起了眼。
顾雪卿一个人挑了个角落的座位，从自助餐桌那边取了点食物，自己默默地吃了几口。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当下就恨陆凌如此心狠。
可这酒会上也不过是些冷食点心，许是为了照顾到场的女性，都做得十分玲珑，可就是这样，这些食物也没什么人去碰，因为没有哪个人愿意把妆蹭花，更有甚者为了保持身材节食，根本是不会吃的，也就是举着盘子拍张照，假装自己吃了似的，就丢在一边罢了。
陆凌走到顾雪卿身边，顾雪卿就当没这个人，头也没抬。
陆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等顾雪卿空了盘子，才慢吞吞地：“咱们一边去说。”
顾雪卿皱眉不说话。
陆凌干脆拉着顾雪卿去了室外的花圃，和场内的奢/靡繁华不同，这里清净许多，人少，安静。
顾雪卿扯回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倔着脸，依旧是拒绝和陆凌沟通的样子。
陆凌斟酌半晌，“卫扬……我早就全部打发了。”
“陆总，你怎么对你的身边人是你自个儿的事。”顾雪卿总算是开口， “跟我无关。”
“顾雪卿！”陆凌怒目，“你何必故意激我！”
知道这是对方还在怄气，但顾雪卿的态度陆凌实在是难以忍耐。
两个人这次闹翻的根本并不是顾雪卿回不回W市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发脾气，一个人冷暴力，相互甩脸子甩到对方都窝火。这样的姿态两个人都不好看，连带着自己都变得面目可憎。
陆凌一口气上上下下堵在胸口，想自己年长顾雪卿五个春秋，不能跟小朋友一般见识，再联系这几日自己的行径，因此软了口气，“阿卿，我错了。”
顾雪卿翻了个白眼，像是见了极可笑的东西，发出含混的咕哝。
他笑陆凌不懂。
陆凌真的完全不懂。
自己生气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卫扬卫落，若是陆凌不拉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当挡箭牌，堂堂正正地直面两人之间的问题，顾雪卿倒还想跟陆凌好好谈谈。
但眼前这个男人死要面子，道个歉都要花上一肚子的弯弯绕绕，拐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顾雪卿只觉得自己可笑，自己眼瞎。
陆凌为什么要他一定来这个酒会？不过是出于男性的炫耀心理，想拉着他这只高级宠物来溜一圈。这种宣示主权一样的法子，可以最大程度的满足陆凌自己的虚荣心。
顾雪卿自己的想法呢？不重要。陆凌一开始就替他做了决定。
一个人怨对方不听话，一个人恨对方不尊重，于是两看相厌。
这时候，侍者过来请陆凌和顾雪卿过去观礼，是李枫白李老板要致开幕辞。
陆凌示意知道后打发了来人。
顾雪卿一动不动地看着陆凌，陆凌也没好声气，“管好自己，等我回来！”
顾雪卿别过头，陆凌无奈，只得自己过去。
等陆凌走后，顾雪卿去了酒杯塔处，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精刺激了神经，胸腔里心脏咚咚地跳着。
转头看见陆凌那边全都是一群表面上有头有脸，可背地里什么样只有自己清楚的人物，还有伴着一群眼神赤/裸露骨的男女，当即厌烦。
也只剩下这杯酒来压火气。
李枫白一身正装，今天依旧倜傥，说了类似感谢各位赏脸光临等客套话之后，与众人一起举杯饮了开幕酒。
“之后的时间，愿各位尽兴。”
接下来就是各人各找各的乐子了。
陆凌烦闷，还被人拉着聊了好一会儿，旁人还问他，怎么不见他的伴儿。
这种场合里，他们都要带一个的，算是规矩。
比如李枫白就携了新上手的一个中文系的女学生，有才有姿色，近来颇为得宠；也有人带了男性，陆凌看见一个清秀的乐团小提琴首席，这种人是非金主动不得。而像任翰手里的妖娆女伴，亦或是跟着胖子的卫扬，都是可以被交换春风一度或是几度的，就看领他们进来的主子愿不愿意换着玩。
陆凌来来回回被缠了好一会儿才脱身。等他从酒杯塔出把顾雪卿挖出来的时候，这个人明显已经醉了。
眼神放空，脚步虚浮，看见陆凌竟吃吃地笑起来。十分勾人。
陆凌暗道坏了，顾雪卿酒量一般，现在不管不顾喝成这样，着实找打。
于是当下扛起人打算先行离开，但顾雪卿不配合：“不！我要喝酒！”说完便嗔怒起来，不打算讲理。
陆凌觉得跟醉鬼讲话是浪费时间，连拖带拽地把顾雪卿塞到了车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碰不得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