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幸好 ...
-
陆之浩出了陆凌的病房就卸下了在陆凌面前防备模样,他挥手招来心腹，“顾雪卿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化验结果呢？”
没办法，这人根本就是陆凌的眼珠子，不得闪失。
心腹是之前他派去跟着顾雪卿的，因为陆凌和顾雪卿的情况不同，自然需要不同的治疗方式和治疗步骤，心腹是他信得过的人，个性可靠。之前陆之浩接到他传过来的消息说顾雪卿很有可能有神经性的损伤，但是具体是怎样的程度，他还需要详细了解。
陆之浩得知，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他没法和陆凌说，怕透露一点消息都刺激得陆凌崩溃。
警方揪着虎子审问药剂的来源和成分，虎子只推说自己并不清楚，但时间不等人，比起花力气撬开他的嘴巴不如指望实验室的化验结果，可实验需要过程和时间。
而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顾雪卿出现了区域的神经麻木，同时伴有高热、畏寒等症状，疑似注射后感染。
陆之浩找到总负责人陈院长。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吵闹声，陆凌哐当撞门进来。
“陆凌？你怎么出来的！”陆之浩忍不住骂了句，陆凌左脚还缠着绷带，他们是怎么让一个几乎失去了一半行动能力的人逃出了病房？
陆凌身后瑟瑟发抖的人感觉到陆之浩暴雨般的怒气，由不得瑟缩了，“我们，我们....拦不住.....少爷他把门口的守卫撂翻了，他身上有伤，我们，我们怎么敢还手？”
“陆之浩！”陆凌直接说了陆之浩的名字，“我需要知道顾雪卿的一起情况，真实的情况。”
“我看你脑子比腿先坏掉了！”陆之浩冷笑，“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我还得去神经科给你挂个号。”
“哥，对我而言，顾雪卿不是外人，他对我来说，是及其重要的人。我先招惹他的，我就招惹他一辈子，他好坏我都把自己这辈子赔给他。”陆凌顿了顿，“我不想做一个被谎言蒙蔽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人。我要知道到底现在怎么样了，接下来要如何治疗。”
“你呢？你自己呢？你就不想想你也有家人，你不想想爸妈、我，就一个人充什么英雄，玩什么英雄救美！你……”
陆凌感觉这样的争执没有任何意义，抬手打断了陆之浩的话，转头看着陈院长，“您是这里的院长，我想听听您的说法。”
陈院长扶额，动了动眼珠，开口：“行，那我们坐下来说。”
陆凌和陆之浩暂时休战，各怀心思坐下。
“你们那位小朋友，他目前最严重的是感染，会有败血症的风险，但也不是说一定会出现败血症，但几率很大了。这说明在他身上使用的注射针头极有可能受到过污染，他那时候本身身体已经遭受过虐待，加上他们是直接注射进了肌肉，环境污浊，更谈不上什么消毒，所以这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第一个风险。”
陆凌冷着脸，点点头示意陈院长继续说。
“第二个风险就是我们目前不知道他的药剂到底是什么，他的区域神经性反应减弱，虽然使用了促神经生长因子帮助愈合，但是只有弄清楚了造成损伤的原因，才好继续接下来的用药。”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是他身体素质不好。不仅仅是这次的皮肉伤，而是他本身的体质。身体底子好，免疫力以及各项机能水平才上的去，才有足够的精神和体力去跟体内的病毒做斗争，才能赢。可是因为他目前的情况，强用营养针也不是最合适的方法，唉。”陈院长叹气，这位患者不恢复，陆凌拆了他的医院也不是不可能。
“感染我们有抗生素，陆总那边的化验结果也是早晚出来，可是这身体却是大大的亏空了，如果他能挺过去，将来就得好好养着，那些累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再做了。”
陆凌应了，对陈院长一字一句都听得认真。他低头，想了想掏出了一只手机开了录音功能，“嗯，陈院长，顾雪卿就交给您了。您能把刚才的再仔仔细细说一遍吗？我录下来回头听。”
陈院长失笑，“陆少爷，你有事来找我就好，我就在院里。”
“不是。”陆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现在紧张，脑子不够用，录下来我回去听，仔细琢磨琢磨。”
陆之浩在一旁意味深长地感慨：“真是一片苦心呐。”
于是陆凌又抓着陈院长仔仔细细问了一通，抠字眼，一旦陈院长说什么“万一”、“有可能”，陆凌就凑过去缠着人家把前因后果解释到自己捋顺了，才算罢休。
陆凌回到病房休息，看着陆之浩死死地盯着自己，于是闭上眼，“我心里有数，这次会好好休息的。”
陆之浩表示怀疑，可看陆凌一副疲至极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给陆凌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陆凌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尽快休息，的确，顾雪卿情况糟糕，若是自己撑不下去，谁来护着他？
可悲伤还是把他从头到脚淹没。
自己和顾雪卿刚刚再遇不过五十余日，刨去横眉冷对相互折磨的时间，剩下又有短短几时的缱绻温柔？
已经过了七年，我何必再去招惹他，做一个不停带给他痛苦的人。
陆凌抬起那只被顾雪卿咬破的手，现在这部分已经消毒敷药包扎好，可心里的伤口却是生了暗疮一般难以痊愈。
如果不是自己在顾雪卿的人生里反复做梗，他现在可能是生活平淡却顺遂的普通人，也可能是带着小女儿坚强度日的父亲。
总之，不是现在这幅一滩污泥似的无解和惨痛。
陆凌后悔了。
————
上城区网拍继续进行。
萧明言皱眉，他看着对方出价的幅度，觉得事有蹊跷。
陆老爷跟萧明言商量后尝试提高了出价的幅度，看对方到底目标是不是他们。
结果，那奇怪的波动似乎又消失了，几次报价回合之后，那家企业很久没有给出新的报价。
此时陆家来人报信，陆之浩给的消息是说陆凌情况还算妥当，有些硬伤，但年轻人身体健壮结实，恢复力也强，细细将养一段时日也能好个九成九了，但陆凌去救的那个人情况却是说不上乐观，身子骨本就偏弱，被绑过去的时候又一吃了苦头，身上带的都是暗伤，伤都在内、在骨子里，本来就是发炎发烧的状态，又加上肌肉注射的药剂量极大，要保回来得花大力气。
陆老爷子略一思索，挥手请那人带话“就说请陈院长看在我这老脸的份儿上，全力帮个忙。两个不省心的小娃娃得麻烦他多多照料。”陆老爷子打算先了解手上土拍的事情再来去陈院长那边跑一趟。
转头也厌倦了这土拍里你追我赶的游戏，碍着萧明言不好发作。
陆老爷子斟酌开口：“萧老板和犬子也是朋友，还是一起撸袖子打拼的人，今天情况特殊，说实话，老头子我心里是挂念那不成器的东西的。”
萧明言听出话外之意，和煦地笑着，“陆老爷子言重，今日萧某能和老爷子相谈，已经是觉得获益良多。如果老爷子对咱们眼前这事儿有办法，也是让萧跟着学一两招。”
“萧老板也是爽快人。”陆老爷子伸手比了一个数。
“有风险。”萧明言稍稍皱眉，“之前有这样的加价法儿，可.....”
陆老爷子目光灼灼。
“......可值得一试。”萧明言话锋一转，“这报价又没有\'天价土拍\'那回扎眼，运作得当，就是扛鼎全场。”
对方给足了面子，陆老爷子也递过来个梯子。“这次先谢过萧老板，也是老头子肆意了。若是萧老板有空，日后我和萧老板手谈几局，老头子还是有几副上好的棋盘和旗子的，正好和萧老板一起赏玩。”
萧明言明白这是陆老爷子伸过来的橄榄枝，心下狂喜。面子上却还是一片云淡风轻。请旁边的专业计算人员根据报价和其它相关系数立刻进行运算。
国内的各种弯弯道道都绕不开“人情”二字，可人情却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打入一个圈子花费的力气数不胜数。陆老爷子手里的几条人脉若是让萧明言搭上，那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难以用钱来计数的好处。
土拍有价，但人情却更值钱。
现下的报价，折成溢价率已经122%，而土拍这种事情，分分钟就可以造一个地王出来。
下属递来了预估结果，计算结果风险偏差值略高，在这个报价的风险范围内，溢价率是147%，底线是155%，但两个人都觉得值得一试。所以当抛出这个“不可思议”的价格时，所有人都盯着报价之后的等待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到2分钟以内，无人出价，到1分钟以内，还是没有人，到30秒、15秒、10秒.......
报价变了，对方企业又多加了五千万。
“我们再加。”
这一次所有人有盯紧了屏幕，同时，就怕官方反应过来出面强行终止，他们有这个权利，土拍中的不正常因素一旦放大，地块就会被限价出售。
幸好，到最后读秒终止时一切顺利，显示地块被拿下。
陆老爷子喘了一口气，将扫尾的事情交给下头的人。跟萧明言辞别，直奔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