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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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这边还在土拍，已经7小时过去，三块地里两块已经各落其主，只剩这最后一块肥肉各家还在撕咬，尤其是万隆地产和陆凌这边出价十分胶着。
当陆老爷子听到下属汇报陆凌已经脱困但是落下了伤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最后还是稳稳地握在手心。
萧明言还以为老爷子会把茶杯摔了，看来老爷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笛子还是镇定的。对此，萧明言表示理解：“老爷子，陆凌的身体最重要。您有事就去好了。这边我给您盯着。”
竞拍时，他和陆老爷子聊得还不错，若陆凌那边不出事，那这场会面可以说相谈甚欢。这时候给老爷子一个面子，送一个人情，日后搭上陆老爷子的线，他不亏。
陆老爷子却沉吟，他着急之后反倒冷静下来。跟来报信的人再三确认了，陆凌的伤主要在皮肉，内脏有挫伤，但并不伤及重要器官，修养之后对身体没有大碍，暂时把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就是万隆那边的任家小子在搞鬼作妖？”陆老爷子脸上浮出一层戾气。
“是。”萧明言接茬，“这回这任家公子也做得太过了。”他只觉得任翰这手并不利落，要做就做的一点不留痕迹才好，到底任公子的脑子不好原来不是空穴来风，这手段，真不咋的。
“我继续待在这儿。”陆老爷子做了决定，“陆凌说要这块地，我应了他。不给他挣回来，我白当他一声爸。”当下立即打电话吩咐大儿子陆之浩赶到医院去料理事情，并且嘱咐暂时不要告诉自己老妻，免得她见了陆凌伤心。
又是几轮加价，现在的价格各家开得越来越小心。基本上是一家报价之后，直到加价限时的最后几秒跳出新的价格。
萧明言看陆老爷子一派淡定，暗自佩服。而陆老爷子这副笃笃定定的模样也是让所有人都添了几分从容。
而报价出现了奇怪的波动。
竞拍时各家都是匿名，但各家出价的次序和金额都是有记录的。有一家的出价幅度跟其他几家的报价幅度却开始不一样了。按理说，C市的地块，目前的报价都是三千万至五千万的价格上浮，保守一点也可以出个两三千万一次，毕竟报价多少是公司自己计算，根据开发本身的能力自己定。
但是有个企业的报价出现了百万的级别，如果偶尔为之那也正常，但连续的报价都是在陆、萧这边的报价上加上个五百万，紧紧跟了好几次，像一块狗皮膏药。
“嗯？”萧明言和陆老爷子一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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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和顾雪卿前脚刚到医院，陆凌的大哥陆之浩也后脚进门。
陆之浩看见弟弟浑身挂彩的惨样吓了一跳，马上抓着医生打听情况，在了解到陆凌的伤主是胸腹淤血和腿脚骨裂之后，心理燃起汹涌的怒意。
任翰敢下这样的毒手，那陆家也没必要留什么面子，跟任家撕破脸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陆之浩是和任家有生意往来，虽然和任翰没有直接联系，但是任谁看见自己弟弟被人搞成这副模样，都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任家对陆家有引路之恩，但是不代表可以对陆凌为所欲为。
陆之浩在路上才被简单“科普”了陆凌和顾雪卿这场风波的前因后果，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还是他临时拦下本来要去给陆老爷子回复情况的下属，嘱咐把陆凌的伤情略轻了说，免得老爷子心惊肉跳。
自己烦躁得揉着眉心。陆凌真是，这篓子捅大了去，他拉下水的李枫白李家，还有警方和市委方面，留下了一堆大坑。这些人情债，陆家都要好好记下。
而陆凌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陆之浩扪心自问，若是自己易地而处，他会怎么做？
他自觉也未必能比陆凌更沉着，更奋不顾身了。
陆凌和顾雪卿被自家大哥和大哥带来的人分开，顾雪卿一派疯魔，那架势看起来比精神病人更疯狂。陆之浩看见陆凌那只血肉淋漓的手眉毛一跳，冷静地按着陆凌打了破伤风防止感染，又敷药包扎，等一切完事后才告诉他：有专业人士陪同顾雪卿做检查和治疗，陆凌只有自己恢复无碍的情况下才能看望顾雪卿，否则就是给治疗添乱。
“顾雪卿被任翰绑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家里商量一声，一定要自己抗才能显示你英勇无敌吗？结果呢？还要我来给你收尾这烂摊子！”陆之浩忍不住开骂，嘴上越是不饶人，就越心疼。
陆凌很平静，平静到跟一潭死水毫无分别。只要求把顾雪卿注射的药剂查清，并进行体内祛除，并且把自己的病房安排在顾雪卿旁边。
陆之浩知道这时候不是和陆凌拗字眼的时机，当下爽快答应。
他在陆凌面前拨了号码，继续督促警方和检查机构加快药剂实验反应的速度。等交代完了挂了电话之后，陆之浩问：“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去乖乖去给医生看看，别耽误时间了。”顿了顿，“你自个儿先挂了，谁给你那拼死拼活带回来的人费心思？”
这话倒是成功刺激到了陆凌，他讨了手机，拨出李枫白的号码。说请李枫白继续盯着任翰，这家伙肯定没那么容易就此罢休。
李枫白一口应下，“李慕那边也在忙，任翰的经济漏洞还要和其他专管经济的警力合作，真把任翰的老底揭了就能一了百了，可跟任叔叔的梁子也要结下了。任叔叔也没那么简单，他肯定也要为了儿子四处活动。”
李枫白想了想又说：“唉，我跟你说什么呢，扯这些让你操心。陆凌你就先安心料理好自己，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有关任翰的爆料我已经设了邮箱定时，他敢动，我就立马发出去。这年头，吐沫星子能淹死人，这里面大做文章太容易了。他讨不了好。”
李枫白大体知道陆凌这边的情形，“陆凌，你也别太自责，顾雪卿的事情，真的是咱们从未预料的……”
陆凌应了几声，打断了李枫白接下来的话。
陆之浩对陆凌的耐心磨光了，等陆凌刚讲完就带着随从，拎着陆凌去做各项治疗。陆老爷子已经和医院陈院打过招呼，更何况医院常年接受陆家的赞助，所以一路下来很顺利，各项检查的保密性很好，陆凌本人也识相得配合。
等陆凌做完了各项深入检查，药物和治疗都一遍轮过之后，一行人已经是疲累至极。
陆凌这时候拉住他大哥，说要看一眼顾雪卿。
“否则我寝食难安。”
陆之浩知道陆凌现在是强弩之末，顾雪卿就是他前面吊着的命，没辙地叹气“行，但不准影响医生的治疗程序。”
于是随从又推着轮椅带陆凌下楼。
所以，陆凌是隔着玻璃罩子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医护人员还在重症监护室忙碌，顾雪卿闭着眼，脸上还是痛苦的神色。
陆凌一下子湿了眼眶。
按照陆凌原本的计划，是他悄悄携带微型信号发射器，故意被任翰的人抓住，来个将计就计，然后李慕他们根据地理位置进行突击。
这是一场豪赌。要是任翰抓了他往海里一丢，要是他们哪一步跟预计有偏差，陆凌和顾雪卿的结果都是不堪设想。因此，李枫白一开始并不同意，陆凌也没有向家里透漏过一点口风，因为这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陆凌是以自己跟任翰从小抖到大的经验做了一个推测，再让李枫白和李慕舍命陪着他演一场欺骗对手欺骗自己的大戏。
幸好，他赌对了。
可是也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救出顾雪卿这一目的是已经达到的了，但是陆凌他们没有料到任翰手里还有禁/药这种东西，陆凌恨自己无法阻止虎子的动作。脑海里盘旋的都是自责的念头，一会儿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激进，一会儿认为自己太无能。
陆之浩叹气，看着一向没心没肺的自家弟弟对着一个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情绪崩溃流泪，不明白陆凌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情圣。
可陆之浩无比确定的一点是，陆凌这次是认真的。他对于陆凌的生活方式既不认同也不反对，但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看见这样心痛的场景都容易感慨。
一扇门，一道墙，两个人之间却是隔了千山万水般的遥远距离。
陆之浩把自己那些感怀收起来，换回了强硬的态度押着陆凌回去病房躺着休息。
陆之浩盯着陆凌躺倒在床上，又嘱咐看护了注意事项，一定要看着陆凌让他闭眼休息，睡不着也不关心，绝对不准下床，看护再三点头保证。
陆之浩最后看了看陆凌，转身离开。
可陆凌却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不傻。
陆之浩曾经打过几通电话，有些偷偷摸摸，还有一次等他从CT室出来还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他只捕捉到断断续续的信息“……短信联系。”
既然他们不愿意告诉他真相，他就自己去找出来。
虚假的温热如同湖面反射的白光一样冰凉，真实的冷寂虽然刺痛人心，可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原来自己还活着。
肯定和顾雪卿有关，他无比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