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妖》诺诺风河

61、天道有言 三千世界，

　　“他就交给你了。”琼华把一片树叶甩向裂魂，叶子在空中旋转，里面有一条睡着的黑色小蛇盘卧其中。
　　“天道设天水墨土困其真身，琼华父神，你又用琼华灵液禁锢于他，父神，你是真的不怕墮焰醒来气极吗？”裂魂少见的皱眉，他不太同意琼华现在的做法，甚至有些生气，可这情绪来的又没有缘由。
　　琼华没有回裂魂的话，只是飞向了空中的那团漩涡，初与云团碰撞，阴云所笼罩的空间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术，可这定身法术，定的却不是人，而是植物，所有的植物，不再呼吸，不在摆动。
　　“琼华与天争斗，众生灵本是无辜，今我与玉珏合力，试着为生灵僻出一方乐土，琼华为世间第一个灵体，我们不承诺护尔等几时安稳，但，尽吾等所能。”
　　白冥广散神识，与大陆所以生灵缔结联系，玉珏则把缔结联系的人瞬间转移到离尘殿中，那是他们二人这一世做风隐悠玄云子时炼出的法宝，与二人神识相连，玉珏把离尘殿牵引到此处，又瞬间在离尘殿中设置了无数的万千景，苍宇大陆，顷刻间，所有生灵，都被收入其中。
　　可万千景终究是幻觉，并没有无限空间，由虚变实，那相当于开辟了个新的小世界，而作为此间小世界主人的白冥玉珏二人，除了供给小世界中灵气的运转，还要承受众生灵乱掉的因果运势的反噬，两人瞬间脸色苍白。
　　“可还好？”玉珏与白冥互相搀扶，玉珏担心的问道。
　　“还好。”白冥稳了稳身子，开口回到。

　　却说高空之中，琼华与天道争斗，天道以天之力攻击，而琼华则以苍宇大陆生命之力做盾。一时也斗的无解。
　　苍宇大陆生命力开始萎缩，绿色以边境为界开始向着落霞山的方向退去，留下的灰色枯木，各色石块，算是仅剩的颜色，溪流虽还流动，里面却再无一丝生命之力。
　　十天之后，琼华与天道的争斗还在继续，而白冥在第八天上开始昏迷，离尘殿只剩玉珏一人支撑。绿色，灰色的界限，此时已经肉眼所能见，离落霞山仅百里之遥。
　　不过半天光景，绿色已然退到了落霞山脚，天空早已不是黑色，变成了透明。
　　琼华以为他与天道会如此斗到他消散，却不想，天道喊了停。
　　琼华站在空中，看起来与十日前并无不同，可裂魂与他同气连枝，自是知晓他此时的情况很糟糕，他虽抽取大陆生命之力补充灵力，可消耗的速度却远比灵力吸取的速度快很多，他作为琼华神树的灵力本源早已所剩无几，灵力本源是什么？那是这个世界的初始灵力，现今的修者，所炼所得，不过是后天众灵体吸收又转化后的博杂灵气，它并不够纯粹，所产生的能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苍梧跟幻珑是五日上醒来的，他们也是有着灵力本源的，又一直全身心的观察着空中的争斗，所以对于琼华的状况多少有些了解，此时二人就一同站在了琼华两侧。他们不知道打斗为何停止，却也怕琼华有何万一，至于琼华输后，天道可能出现的惩罚，显然没有身体自发的反应来的快。
　　天空重又出现漩涡，只是此时的漩涡是透明的，漩涡停止时，在漩涡处出现了一个人，他与琼华容貌一般无二，只是初生成时，是透明，至走到三人前，他与琼华再难分清彼此。
　　“因何至于此，还不停手？”来人开口说话，说话语气有些像琼华此世初下落霞山时的样子，声调断续，听到就知道这人久未说话。
　　琼华闻言却笑了，有银色血液顺着嘴角流下，“你为天道，不该插手规则衍生。”
　　“你指他们？”天道看了幻珑苍梧一眼，“他们这次可并没有帮你，而我只是把规则所希望见到的提前了，规则未曾反对。”天道熟悉了语言，便语气连贯起来，只是声音满是空旷之意。
　　“你知道规则为什么不同于你吗？”琼华问他。
　　“规则并无自我意识。”
　　“不，规则有，但它对世间从不做理会，他只看着，而你，本该代天奖惩。却无故提前生灵历程，生灵不受控时，又想将其抹杀。”
　　“这些本与你无关。”
　　“你曾借众生之口说，此间生灵也是我的子民，现在，他们又与我无关了？”
　　“你作为树神，世间第一个灵体，世界因你而生，我再是清洗世间，也不会对你有所影响。”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他了吗？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吧？你究竟是因何与我对话？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是妖，不是神。”琼华的大笑，令其咳出了一大口血，可他混不在意，只是觉得这事好笑，这世间，更是好笑。
　　“我只是不想抹杀你。”天道皱眉，如果大陆一丝生命力也无，那么他就不得不陷入无尽的沉睡，等待下一次的生命之力出现，没有生命，何来天道。
　　“你杀的了吗？”琼华确实不曾惧过。
　　“你究竟要如何？当我真不敢杀你？”
　　“那就来吧，说那么多干嘛。”
　　两人又战到了一起，你来我往间，落霞山的生命之力也被抽离一空。
　　幻珑苍梧二人，眼看着却插不了手，这天道所化，竟让他二人分不清谁是琼华，除非他俩也抽掉大量本源灵力，可一个飞鸟之祖，一个陆上万兽之宗，他们的本源灵力都在离尘殿玉珏护佑的万千生灵之中，他们现在没有分辨二人的能力。
　　在场除他们之外，白冥昏迷，至今不醒，玉珏强撑离尘殿中小世界，无暇脱身，只剩裂魂，他虽有分辨二人之能，可他神魂本就不稳，强行拆解吸收灵力，只怕护不住心神，到时无论见谁，都是不死不休的境地，反不如不去添乱。
　　裂魂看了看空中，又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叶子里的小蛇偶有颤动，似是有苏醒之意，可叶子上的禁制，又让其陷入深眠，哪怕琼华所留禁制已减弱很多，可琼华本是木之精华，万木始祖，草木迷神还不是信手拈来，若无外力，只怕要琼华神魂俱散，禁制方解。
　　“啧，墮焰父神，我有你一分神识，刚好是暴躁莽撞那分，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应该是出自你的控制，琼华父神可不能怪我。或许，琼华父神把你给我，也是存着让我解开你的意思？不，他本打算是把你给白冥父神的，白冥他们应该都解不开。啧，墮焰父神啊，我都要替你拘一把同情泪了。”说着话，裂魂玉白的小手抚摸着叶子，有神识探入叶中，吸出了叶中致睡的草木精华。
　　顷刻间，此间空气都灼热了不少。
　　看不见容貌的一团火焰，才出现，就在裂魂脚边融了个大洞，若不是火焰醒悟过来，收回了余焰，这把异域天火，怕是要把落霞山夷平都不罢休。
　　因为琼华与天道的争斗，灵气大量流失下，不止琼华下的禁制有了削弱，墮焰更是一举破除了天道当初所下的禁制，可见，天道也并不是刚才所见的那般轻松。
　　琼华所说，墮焰克他，本是无稽之谈，琼华当时所想的是不累他人，所以才说了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身为天生天养的第一个灵体，即使是异域之火，也不能灼伤琼华本体分毫，甚至琼华枝干能助墮焰火势。
　　无论如何，墮焰已出，便再无阻挡。
　　墮焰是异域之火，本不属这方世间，此间天道法则难束其几分，不然也不会七个天生灵体，只为他特设了禁制。墮焰因琼华之故，自愿受缚于此间，但终究有限，所以墮焰的加入，一时间让天空出现龟裂，那是此处空间经不住墮焰的火焰而崩裂开来。
　　“放肆！”天道开始挤压天之力，向琼华墮焰施压，琼华墮焰尚无不妥，可他们身下所在落霞山却没能抵抗，灰飞烟灭不说，甚至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可见天道的灭杀之意。
　　而这毁灭之力还在加重，玉珏护佑白冥的同时，又要维持离尘殿中小世界的运转，终是不支，半跪在了空中，只是臂弯中始终紧紧半抱着白冥，幻珑，苍梧撑起壁障护在二人身侧，还好玉珏已经让小世界中的生灵深眠，不然新成型的天道规则会无限的吸取玉珏的灵力，直到玉珏灵力不支世界崩塌，或天道生成，自行运转。只不过，即使玉珏全盛时期的灵力也是不能支撑一个真正的小世界的运转的，此时不过是权宜之计，旨在琼华与天道争斗完再放生灵回归，可即便如此，玉珏也已支撑不了多久了。
　　“下不为例！”墮焰化出身形，对身边的琼华说，语气含着怒火，眼中却满是担心。
　　“再说。”琼华看了眼满是火焰的墮焰，离他远了一步。
　　“…回来！”说着强硬的话的时候，墮焰的脚步却已经自发靠近了琼华一步。
　　“下意识，怕着火。”这是实话，也不是琼华怕火，只是潜意识就会躲着火一点。
　　“…我会控制的。”说着墮焰熄了身周冒着的火，墮焰也确实没有用这个身体这样靠近过琼华，倒也真怕自己的火灼伤了他。
　　“不必，你伤不到我，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哦。”虽是大敌当前，但墮焰还是为琼华的这句解释而心有雀跃，能记起所有与他的过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