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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何谓仙骨 尘归尘,土 ...

  •   水流衣缓缓站起,稍倾,只见她抬手理了理刚才拍打壁障而散出的一缕头发,许是整理挡眼头发时发现了手肘处的衣服有了褶皱,遂又随手整了整手肘处起皱的衣料,当然,这些微小的整理,并不足以恢复初见时的整洁仪容,但她却因此有了些笑意。
      她回身,走了几步,坐在了先前风隐悠推过来的椅子上。
      “修仙确实好啊,你看,想不让我前进,我就前进不了一步,大概,我还要感谢仙人给我留了后路呢。”水流衣坐了椅子的二分之一,这自然不属于大家闺秀的坐姿,可她今天偏不想事事循矩。
      水流衣将左手置于右手之上,嘴角含笑,“这仙骨抽取之事,是我翻看杂书偶然看见的,然后我说予了秦叔听,秦叔为我延请…仙人,对,仙人,哈哈哈哈哈。”笑了几声,笑声戛然而止,“哦,失礼失礼”水流衣提起袖子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波光莹莹的眼睛。
      “究竟是哪个‘仙人’!”风隐悠挟怒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啊?”水流衣反问。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了?”风隐悠皱眉看着水流衣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自然知道你们有办法知道,可,那与我何干?”水流衣笑着,没有声音,却满是邪肆。
      “你!”
      “仙人,别你你你的了,您且歇歇吧,找到那人又如何?多说不过赔他一条命罢了,又救不回你们的师弟,多余费那精力。”
      “你又怎知我们救不得?”风隐悠也是被激到了,往日或许不动如山,可如今,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神魂不久,他怎能心神得安。
      “哈!我确信你们救得,可我也确信他活不得!”水流衣眼睛转向她家老祖宗,眼里盛着的,都是戏谑。
      “我十二岁遭逢家变,这念离楼。”水流衣稍稍停顿,环顾了一圈念离楼,“这念离楼,我基本上每个月至少来一次,先时是父母惨死,求他追凶,再是家中无人,请他回去主持大局,最后是探他所好,引他入局,拆他仙骨!”
      “你们岂敢!”一道劲风扫来,水流衣当场口吐鲜血,可她还是安然坐在椅子上。
      “呦,这仙骨确实不错,若以往,我大概已经死了吧?可惜,这仙骨不能主动攻击,只能被动防御。”水流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叹了两句。
      “你找死!”风隐悠又加了分修为攻向水流衣。当然,他并不打算伤那女娃,只是想逼出流景的仙骨,所以两次施为都有控制修为,可事实却并没有如他所愿,那仙骨,像是真的被那女娃融合了。
      水流衣还是坐在椅子上生生受了,只是这次嘴边的血她没有用手帕擦拭,唯一的帕子刚才已经脏了,她直接用手抹了下嘴边,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色,垂手把血抹在了裙摆上,“敢做,我就没怕过死。”
      “你为什么说他活不得?”沉幕面无表情的问水流衣,瞳孔里皆是黑色,没有一丝情绪。
      “我虽不知他往日如何潇洒张狂,但我知他这几年如何怠惰颓然,对这世间。”水流衣说着,也微笑着。
      风隐悠看了看身侧的玄云子,玄云子点了点头,风隐悠皱起眉,他自然知道小师弟自离珂亡故后的变化,可他们本相见不多,每次见面,流景除了安稳了些,并无太大不同,加之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已经往事如烟。
      风隐悠叹了口气,到如今才不得不承认,师弟,竟从未放下。
      “我呢,十三岁时已尝了人情冷暖,那时也学会了自保,秦叔喜我端庄顺从,我便事事端着,谨小慎微,秦叔又希望我不长大,那我便让他知道,我的本性是娇蛮任性,于我父母在时并无二致。”水流衣边说,脸色却逐渐变得苍白。
      “水流景,你也是让人佩服,你可真能忍!好疼!疼入骨髓!比之骨与骨相容更甚!为什么你宁愿被人拆骨都不愿反击?我多希望你那时杀了欺你的人,我多希望那时你能斥责我不懂事,甚至杀了我都行,水家亡在你手,才算应该!”水流衣笑着,说着,喊着,直至泪流满面,再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方才从手腕处硬生生扯出了一个水绿色的条状物,约莫三尺多长寸宽的物什,这个东西像是活物,如心脏那般跳动着。
      “可你偏偏什么都没做,不阻止,不喊痛,甚至我等了那么多个时辰,都没等到你来夺回它。呵呵,它若有感,不,还好它无感。”水流衣整个人虚弱无力到瘫在椅子靠背上,本来托着仙骨的手也没法支撑,任手臂垂掉在腿上,也任仙骨悬空。
      “这东西,我用我的血浸泡了六个时辰,让它与我的骨融合,用了两个时辰,又防它与我肉身排斥,以身为符,让它误以为是临时为它找的温养器皿,这才成功。”水流衣看了看还在原来位置的仙骨,突然笑了一下,“你们看,才一天,它竟然不找它主人,也是个傻的呢。”
      “丫头,你知道,何谓仙骨吗?”离珂半睁着眼,偶尔合下眼皮,显得昏昏欲睡。
      “不就是你们仙者的骨头吗。”水流衣如今的状态也是岌岌可危的,血跟修为的流逝,以魂蕴符的撕扯,再加上父母为恶的细节,还有融合与剥除仙骨的疼痛,每一件,在往常都能让她昏迷好几次,可此时,她却全凭一口气吊着,倒也不知,她究竟为了哪般了。
      “哦,也对也不对,你又知不知,仙骨是如何得来的。”离珂想好好的睡一觉,神魂皆疲,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久不曾有了。
      “小景!我把你的仙骨安回去!”风隐悠说罢隔空拿来仙骨,不顾仙骨的挣扎,施法将仙骨往离珂身体里压。
      “师兄,没用的。你又何苦。”离珂看了看安稳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仙骨,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会没用!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他们!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风隐悠有些急切。
      “师兄,你是苍宇大陆修为顶高的,我自然知晓,说来,咱们也都是老祖宗辈的了,你看过那么多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怎么还这样受情感牵绊呢,我想走了,你又为何不放呢?”
      “流景,你若进门时便有这觉悟,我必求师傅,送你去佛宗。”沉幕心里也有触动,但多少要比风隐悠心绪平稳些。
      “别,三师兄,你知道的,我受不了佛家那些梵音跟佛文,那不如杀了我。”离珂听到佛家,有了些精神,眼睛都稍稍睁大了些。
      “仙骨还能怎么来,自然是你们这些修者修炼就有了。”水流衣看着他们师兄弟之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感,有些烦躁,遂出声打断。
      “你说的对也不对。”离珂脑子有点混乱,所以初听佛宗有些惊吓,现今回复水流衣,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
      “哧!能有什么不对的!”水流衣缓缓站起身,“我都不知道我还呆在这里干嘛?听你废话吗?”说着缓慢的往门口走去。
      “你不想要敛魂珠?”离珂抬头看了看水流衣,抬眼时,那丝因师兄们引出的鲜活情绪归于了平静。
      “我一个不得修仙之体,要它何用?你若想给,给秦知礼就是。”
      “奴不敢!”秦知礼向着离珂叩拜。
      “哦,那你有什么打算吗?”离珂随口问了一句。却又醒悟过来,问不问,知道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算了,你走吧。”说完抬头看了看风隐悠。
      风隐悠皱眉,但终究是解了念离楼的大门禁制。
      “打算?你问这个有什么用?你能帮我什么?还是想阻止我什么?”水流衣回身,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是邪笑,带有恶意的笑,在她苍白的脸上,瞧一眼就让人脊背寒凉。
      突然,水流衣视线转向还趴伏在地的秦知礼,“老祖宗,有一事我倒想借你这地方交待一下。”
      “随你。”
      “水家最后一任家主,死于今天,水家自今天后交于秦知礼。”说着便要往外走。
      “家主!不可啊!”秦知礼跪着转过身子拜向水流衣。“奴无管家之能!更无威慑之力!奴只是水家家奴!怎堪大任!”秦知礼说的诚恳激愤,不停叩拜,“还请家主收回呈命!一切都会好的!我马上去寻姜勉回来,他一定能祛除您身上的符印!请家主不要说丧气话!”
      “秦叔,你虽利用我,想架空我,但你对水家确实衷心,若我能修仙,大概会得你真心帮衬,水家给你,也算是你几代衷心于我水家的回报了。”
      “秦家家训尚在,以水府为主,效毕生之力,奴不敢背祖!还请家主莫陷我于不义!奴当无颜见秦家宗祖!”秦知礼句句叩拜,字字悲戚。
      “秦叔,你因我不善修为,又是女流,轻慢于我,阴奉阳违,你可有颜见你秦家宗祖?我父为家主时,你空有从主之心,却无匡主之责,你可有颜见你家宗祖?我父身亡时,你致故主之子陋室不问,放任水家下人责打辱骂于我,你又有颜去见你家宗祖?”水流衣缓步走到秦知礼面前,想扶起他,“秦叔,这些咱们都不必计较了,你起来吧,你看,他命不久矣,我也是强弩之末,水家其实已经亡了。”秦知礼却固于地面,不愿起身。“秦叔,我受符咒反噬,拆骨疼痛,无力搀扶于你,你且起来吧。”
      “你以为,他戕害我师弟,他还能活着走出念离楼?”沉幕看着主仆二人,阴沉说道。
      “走不出,又如何?即使他死,也曾是水家家主,他至少得偿他某一个时刻的愿望了。”水流衣转头看了看说话的沉幕,回头矮身帮秦知礼拍了拍跪地时膝盖处的褶皱。“秦叔,咱们或许都活不到明天,所以你也不要谈什么祖宗了,你欺骗了我,我也欺骗了你,就像我父母的事,你瞒的再好,我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水流衣对着不知所措的秦知礼鞠了一躬,“秦叔,谢谢你这十几年的照服,此去经年,望您珍重。”说着水流衣便抬头挺胸的走出了念离楼。
      只是她不知,在她走出念离楼前,一缕黑丝没入了她的身体。
      “胡闹什么。”秋落虽开口说话,却也没有制止裂魂。
      “父神,这女娃娃,本该命绝于今晚子夜,睡梦中死去,倒也舒服。”裂魂说着笑着,“可你知道吗,她刚才走出念离楼时,心里想的是为父母报仇,那执念,甚至超出她未闻父母为恶之时。”裂魂舔了舔嘴角,“这执念,美味极了!”
      秋落睇了一眼裂魂,“窥视她人心思,于你无益。”
      “知了知了,我又没有窥探她的想法,只是她的执念化为实质,我就自动吸收了,你也知道我这身体的,那她的执念我吸收了,那执念形成瞬间的想法我自然就知道了。可惜了,这种犹如实质的执念,千年来我也只见了这一个,自然帮她一把。”裂魂抬起小手摩挲一把,沉思道,“或许以后我可以多去有人烟的地方!”
      “收心,你哪里都不用去。”秋落看着蠢蠢欲动的小娃,语气平平淡淡,却独有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感觉。
      “父神!你不能这么霸道!”裂魂瘪着嘴,不满秋落的不通情理。
      “嗯,我可以把那女娃身体里属于你的神念还给你。”秋落不在乎水流衣的生死。
      “知道了!父神!我哪里都不去还不行吗!”裂魂觉得这个秋落是克他的确实没错,可惜,躲了那么久就是没躲掉!
      秦知礼等到这二人停顿的间隙,扑通,又跪到了离珂面前。“老祖宗,求你看在水流衣是您最后一个血脉的份上!阻止她去复仇!求您了!”说着磕头不停。
      “你自身难保,求他何用。”
      “天魔大人!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一力承担!仙骨是我硬要家主融合的!敛魂珠也是我所求提升修为的!本就与家主无关!如今她要寻七渊门复仇!万万不可啊!家主无一丝修为傍身!如何是那齐渊的对手!”
      “呵!于我等何干?”沉幕冷笑着,“她要复仇那是她的事,你要增长修为,那是你的事,你们相互欺瞒,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们何干?我师弟的事,却于我们有关!你找我师弟麻烦,不要讲缘由!后果,你接着就是!”说着,沉幕出手,澎湃的修为瞬间袭向秦知礼,如此修为,比先前风隐悠相击仙骨之时不知浑厚了多少倍,自是秦知礼不可抵挡的。
      “…师兄…”离珂看了眼已经死掉的秦知礼,瞌睡跑了个无影无踪,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暴躁如昔却目光沉稳面无表情的三师兄,一时无言。
      “…!”裂魂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沉幕,如此利落的出手,一时也是如坐针毡,他刚才可是救了那个本该死掉的女娃,不会被墮焰父神秋后算账吧?想想就怕怎么办?
      裂魂看了看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表情的秋落,猛然间找到了救星,“父神!我怕!”说着侧过身趴到秋落胳膊上,用秋落的胳膊遮住了眼睛。
      “慌什么,他真醒了,自然会记得分毫不差。”秋落拍了拍裂魂的头发。看似父慈子孝的场面,其实是场诛心大戏。
      “…!”裂魂瞬间站直身子,也是被沉幕刚才溢出的一丝阴冷杀意激到了,不然也不会忘记如若有一日墮焰苏醒,必会知晓今天他打的小算盘,那时估计就不是脱层皮那么简单了,这个墮焰,是几个天生灵体中最记仇且最阴险的。哎,抱大腿的度,很重要。
      “水家啊,终于完了。”离珂看了看死掉的秦知礼,似是解脱,又似是叹息。
      “清理掉。”秋落瞥了裂魂一眼。
      “…我还是小孩子…”裂魂敢怒不敢言,终是施法清空了秦知礼和那个管事。
      “你为水家做的够多了。”风隐悠将手放到离珂肩上,语含安慰。
      离珂笑了,“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曾觉得自己亏欠过水家,不过我终归出于水家,水家还在一天,我家还有来处。”
      “可…你明知道…”风隐悠皱眉。
      “我知道,真正的水家血脉,早就断了。”
      “那你还…”风隐悠面露不解。
      “大概是习惯了,也大概是年龄越大,越想寻个根吧。”离珂语里有着怀念。
      “他们说那竹林中出现了紫色竹语花,我便去了,那是我和离珂命名的一朵本无名的花,自离珂走后,我毁了竹林七次,重栽竹林七次。那花却再未出现过。”流景此时的脸上满是温柔,“我曾寻便苍宇大陆,只有相似,却再无一模一样的竹语花。”
      “我这千年来,修为逐步流失,我倒也没有刻意厌世,只是觉得无聊,等我发觉仙骨不再贮存修为时,我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所以他们剥我仙骨时,才会那么容易。”
      “你…哎。”千千万万的不理解,不舍得,也终归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师兄,我知你护我,大师兄三师兄都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与你们做师兄弟。”流景看着几位师兄,眼里是怀念和平静。
      “这仙骨,由我所以修为混合骨血而成,别人得到并无多大用处,我死了,这仙骨也就消散天地间了,他们也是傻的,怎可轻信他人,哪个史册又有载,说谁为抢夺仙骨血流成河的?世人啊,总是爱蒙蔽自己的眼,把事情看成自己想看的模样。”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一样?”风隐悠重新坐到椅子上,姿态比之刚才放松了不少。
      “师兄教训的是!师弟谨记!”流景似模似样的拱手受教。
      “你什么时候听教过。”玄云子也坐了下来。
      “…大师兄!说话不揭短!”
      “没短的话你怕什么被揭?”沉幕也随着坐了下来。
      “你们这是共同攻击我!”
      “行,不攻击你,咱们喝酒吧,好久没聚过了,我这有咱们在苍涯时师父藏的苍涯酒。”说着风隐悠从虚空中取出了六坛酒。
      这次是连玄云子跟沉幕都惊到了!
      “二师兄!你太牛了!这要是三师兄,甚至大师兄拿到师父的酒,我一点都不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师父护着它们简直寸步不离好吗?”
      “我也想知道。”玄云子看着风隐悠。
      风隐悠被师兄弟们看着,少见的有些羞赫,“就是那次小景偷师父酒,被师父追着揍了一座山的时候。”
      “…不是!师父那是揍我一座山吗?回去他老人家发现不见了六坛酒,后来罚我上天入地寻奇奇怪怪的东西,整整六十年啊!师兄你是怎么忍心的?都不拿出来解救我的?亏我还说你是最护短的呢!”
      “没啊,我只当你自己玩劣,要寻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拿了酒就被师父放下山历练去了,回来时是十年后了,你整天不在山里,师父连‘酒’字都不让提,你大师兄跟三师兄也没跟我说过什么,久而久之就放忘了。”风隐悠是真的不知道,师弟那时得罪那么多大能,东奔西窜,整天灰头土脸的是因为这酒的缘故。
      “…所以说,四个师兄弟,有两个,不,有三个不爱说话的,是多么容易产生误解啊!”流景懊恼的直拍桌子。
      浓郁的酒香气飘来,只闻就已经醉了,“那你是喝还是不喝?”沉幕给秋落倒了一杯,也给裂魂倒了一杯,还给木瑶儿倒了一杯。
      且看那杯子,晶莹剔透,如冰晶凝结而成,偶有阳光,便有七彩流光溢出。
      “必须要啊!师父亲手酿的酒啊,多不容易他老人家勤快一回啊!师父走后第一个千年我就没有存货了好吗?寻遍天下,啧,还是师父酿的才有味道!”流景小心翼翼的抿了口酒,咂吧了下嘴,十足十的老酒虫作态。
      “这酒确实不错。”秋落喝了一口,也觉绵醇上口,回香悠长。说来,这好像是秋落第一次饮酒。
      “停停停!”流景突然放下酒杯大声制止众人,众人面露不解的看向流景,“你们必须都卸掉修为!不然这点酒怎么够你们喝的!”
      “行,依你。”说着,风隐悠最先撤掉修为,虽没有修为罩身,但那俊逸面容还是如沐着光的神袛,让人不忍亵渎。
      玄云子把整个念离楼都施了禁制,加之念离楼本身的禁制,世上再无人能进入此间。
      众人尽皆卸了修为,以凡人之躯饮起这仙家之酒。
      几句不着边际的闲聊,伴着倾酒碰杯间,不知月落日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何谓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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