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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来的生辰礼物 直到那时冷 ...

  •   3.冷玉清是被府里的吵闹声惊醒的,醒后的瞬间便猛地坐起身来,想要寻找昨晚印象中已随着火焰逝去的纸鸢,但一瞬间,身体就像被大象前前后后撵了七八回一般,浑身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随后她的哀嚎声在宁静的清晨中传出了好远好远。
      当她还在床上捂着胸口感叹世事不公,苍天无眼之时。
      外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推了开,人还未至,熟悉的声音就已经在耳边响起:“祖宗啊,醒了?”
      紧接着乳娘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冷玉清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身子还在挣扎着四处张望。
      “这儿那,别找了,”乳娘没好气地指了指桌子。
      冷玉清心里着急,并没仔细看,经乳娘一指才发现桌子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是自己心心所望的东西。
      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又坐倒在床上。
      乳娘看冷玉清实在心累,把铜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将桌子上的半只浴火纸鸢递给了她。
      冷玉清接过纸鸢抱在怀里,一下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床上傻笑。
      乳娘似乎是无奈到极点了,叹了口气,端起铜盆放在梳妆台前,就转身出去了。
      听到乳娘走出去将门带上的声音后,她才再次扭曲地将身子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半的纸鸢。
      朱红色的纸面由于碳火的炙烤已经焦黑一片,竹骨也已经露了出来,同样也被烧得焦黑。但尚还完好的一半上仍能模糊的看到由工整小篆书写的生辰什么的,但由于一半也已经烧焦,无法看到全貌。
      她心中一动,虽说明知这纸鸢肯定不是要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但既然阴差阳错的被自己得到,也是命中注定。
      转念一想,这半只的纸鸢好像是她十三年来的一次收到的生辰礼物,即使是偷来的,也是蛮有收藏价值的。
      想到这里,冷玉清又坐不住了,忍着痛呲着牙,翻身下床,一头钻到床底。
      倒腾了半天,才翻出一个布满灰尘,三尺见方的木头盒子。
      木盒子极沉,她用出这残破之身的所有力气才勉强将其拖了出来。
      之后就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脏了,用手粗鲁得扫掉了上面厚厚的一层尘土。
      缓缓地掀开这个木盒子,只见里面装满了头饰,饰品还有好多盒的胭脂水粉等女孩儿的小玩意儿。
      这都是她小时候,背着父王偷偷收集地‘违禁品’,虽然深知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穿出去。但女孩子的爱美天性是改变不了的,也会偶尔在晚上自己一个人打扮好,玩另类的‘过家家’。
      现在看来,以后怕是也没机会用到了,便一股脑地全倒在了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肝宝贝放了进去,深情而专注的望着,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这时正拿着一套新衣再次进来的乳娘看到满屋的狼藉和满脸灰尘的自己正痴傻地对着一个盒子□□。
      以为是昨天摔坏了脑子,竟会对着一个木头盒子发春。一把掌便扇了上来,于是这回,她便真的眼含热泪了。
      清晨的王府一声惨叫再次传出好远好远。
      ....
      她揉着两天之内连续遭受重创的后脑,生无可恋地坐在梳妆台前,接受乳娘的‘蹂躏’。
      “勒轻点,乳娘,”冷玉清在胸部遭受重大压迫时反抗的哀嚎道。
      “再勒就没了。”她泪眼巴巴地看着乳娘。
      乳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骗自己了,从胸部发育来说,你算个汉子。”
      顿时无形的幽怨目光化为有形杀气。
      当冷玉清穿戴好一切,端正的坐在镜前仔细观察自己的时候,陷入了深深地自恋境界。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自己好看的紧。眸如点墨,远眉似黛。本就阴柔的五官,略施水粉,更加的摄人魂魄,只需一个眼神便教人心驰神往,难以自拔。何况大齐本就以阴柔为美,凡是身挂一官半职的,或是家境还算体面的,不施上点水粉是不敢出门的。
      这也就导致走在大街上一阵风吹过,各种水粉的味道四处弥漫也算还行,但若是突然天降暴雨,那场面,好不壮观。
      当她还在恬不知耻的自我陶醉之时,乳娘在她身边再次开口道:“王爷今日要进宫有要事向皇上禀报,说也要带你进宫,让你准备一下。”
      她看了看身上的服饰,发现确实比往常正式了许多。
      冷玉清心中吃惊,摄政王找皇上禀报要事,那不是猫和老鼠商量晚上吃什么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要带上自己。
      虽然心中吐槽无数,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大约巳时左右,冷玉清便随着父王出发前往宫闱。她和父王乘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在车厢里,冷家父女仍保持一贯的相处习惯,除了寂静之外还是寂静。
      本来开始冷玉清因为昨日的事,心中还有些许的隔阂,但随后看父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如既往‘石化’。
      她也就释然了,眼观鼻,鼻观心,做木头状。
      大约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帷外传来车夫的声音:“王爷,到了。”
      随即,冷玉清旁边的身影便率先起身,掀开车帷,走了下去,她见状也连忙跟着走了下去。
      他们是从朱雀门进的皇宫,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她原本只是将这次进宫当做是父王的间歇性的癔症发作的结果。
      但当大殿的阴影处出现龙曦的身影时,她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冷玉清看了一眼正在和皇上虚与委蛇的身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可能是昨天已经明白自己和他,或是说和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可能。
      一开始心中也不甚难受。但当她仔细看向那个身影时,心又忍不住悸动了起来。
      今日他的穿着不似昨日的那样亮丽,一身以玄色为主色调的长袍,其上用亮黄色的锦线绣着天家特有的神兽。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乌黑的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精致的羊脂玉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的玄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衬着玉白的脸颊甚是好看,但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的眉眼挂着些许的惆怅,嘴角的线条也紧绷了起来。
      直到那时冷玉清才知道夫子口中的风华绝代,玉树临风是多么的匮乏。
      只觉得这画一样的人,当由画一样的江山来陪伴。
      她一时看呆了,直直望着他。
      似乎是冷玉清的目光过于炽热,龙曦突然转头看向了她。眼神交错,他明显的愣了一下,像是没认出她,但随后收起了紧绷的面容,温和地向冷玉清笑了一下。
      蓦的,她的心像要停止一般。
      冷玉清心底暗自鄙视自己没出息,刚刚的‘铁石心肠’都喂了狗了。
      但表面上不懂声色,忙压住心底的悸动,放柔目光,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挪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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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曦一向是无意于殿上的位子的,母妃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了。
      是母后将他接到椒房殿悉心照顾,所以对于太子哥哥,他一向是能退则退的。
      虽然舅父一直告诫他,身在天家的他,是无从选择的。
      但龙曦仍相信只要自己足够淡然,相信太子哥哥也一定会放下对自己的戒心,毕竟一个尚在幼年的闲散皇子是不会对他储君的位子有任何威胁的。
      但今天清晨,龙曦早膳的茶水中被发现加了剧毒。
      而一切矛头皆指向东宫。
      当龙曦还在混乱思考时,突然感到大殿的某处好像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他便向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孩儿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和他目光交错之际,突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但随后一想,那男孩正是他未曾谋面的冷王世子,心下疑惑。但出于礼数,还是向他极为周到的微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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