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不相逢》木桃18

26、第 26 章

　　季雨晴去期末考试了，程文清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他局促而不安，紧张而无措，茶几上一杯茶冒着白雾雾的热气，程文清的额角冒着汗，他不安地注视坐在对面那面露凶光的妇女，还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还是她先开口了：“程先生，一个星期以前，你曾答应我要飞回台湾，一个星期以后，你抓住我女儿不放，如此变化莫测，不守信用！”
　　程文清说：“我之前的答应纯属无奈，因为面对您种种现实的问题，我确实无法给雨晴幸福，可是现在，在看透别人的生死以后，我们两个对生命更加珍惜，对感情更加看重了。季太太，我收回之前对您的承诺，我决定守候在雨晴身边，不离不弃！”
　　季太太气得发抖，质问道：“难道在看透别人的生死以后，你就能给雨晴幸福了你的年纪可以当她的父亲！我今年四十岁，还身体健壮，我父亲七十岁，已经老年痴呆了，试问这样的年龄差距怎么可能幸福？我丈夫和我同龄，所以我们才能有幸福的家庭，一双可爱的儿女，这才是人生的幸福！程先生，你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导师，如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可以选择向媒体澄清这件事情，我也会帮助你，证明此事纯属虚构，现在没人有你们恋爱的证据，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来不及了。”程文清深深地说，“雨晴当着全班的面，承认了我们的感情。”顿了顿，他注视季太太：“季太太，雨晴是您的女儿，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是一个多么热情、真诚和纯情的女孩子，您有多在意她，我就有多在意她！我关心她，爱护她，不忍她受到伤害，假如我被迫离开了她，难保她不是第二个...第二个周雯，您忍心么？”
　　季太太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她笑了，讽刺地说：“程先生不愧是老师，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一时的伤害是必须承受的，除非，你想一辈子伤害她！现在她才二十一岁，没经历过感情，所以她才认为你是她的真爱，可一旦有一天她长大了，成熟了，就会怨恨你当初为什么毁了她！程先生，你已经四十几岁了，绝对明白一个女孩在在花季年龄，总是多愁善喊，想入非非的，男人一旦关心她，就容易闯到她内心世界里去，你不过是和孩子玩玩，可是雨晴会当真，会沉沦。”
　　程文清说：“季太太，请您相信，从始至终，我没有玩弄过雨晴的感情，她有多真，我就有多真！当然，这份感情会遭到很多质疑，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可是，只要雨晴不放弃，我就不放弃！”他呼出一口长气，望着窗外云卷云舒，缓缓地飘移着，程文清深深地、默默地说：“假如有一天，雨晴遇到更爱的人，我一定会放她而去。”
　　“好，既然程先生说什么也不肯放手，那么，我就告辞了！”季太太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说：“临走之前，我要警告你，假如你一意孤行，别说你在学校待不下去，在任何地方你都待不下去！我会叫媒体采访你，让你颜面尽失！甚至带他们拍下你亡妻的牌位，问问她的丈夫是怎么样的人，为这样的男人而死到底值不值得！”
　　说完，她摔了门，便离开了。
　　程文清伫立在门口，良久良久。
　　季雨晴考试回来了，看到程文清在愁眉不展。
　　见他手里握着一张芊芊的照片，季雨晴问：“你又想她了么？”
　　程文清用手按着头，痛苦地说：“雨晴，我遇到一个难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雨晴着急地问：“怎么了？”
　　程文清说：“芊芊因我而死，我对她充满愧疚，如果她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季雨晴问：“这是什么意思？”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说：“我知道了，你想离开我，所以找到这个借口？对不对？”
　　程文清说：“不，我只是很苦恼！我真想让所有的阻力消失！”他怜惜地搂着她瘦弱的身子，从外衣口袋掏出一只硬币，说：“在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刻，把一切通通交给命运，怎么样？”
　　季雨晴问：“什么意思？”
　　程文清望着硬币，说：“假如待会儿正面朝上，我们就在一起，不管未来是惊涛骇浪，还是十八层地狱，我们都闯了；假如反面朝上，那么，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你我不再相见，你毕业工作后，假若彼此痴心不改，那么，我们还在一起！”
　　季雨晴沉想，最终说：“好。”
　　眼见程文清要扔下硬币，季雨晴紧迫地说：“等一下！”
　　程文清手持硬币不动，用眼神给季雨晴鼓励和勇气，直到季雨晴点点头，程文清开始放开了手掌，随即，那枚硬币就掉下来，在地板上飞速地滚动着，旋转着，程文清和季雨晴蹲下身子，头挨着头，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硬币，没有一种时刻，使他们如此关注和紧张。硬币还在转动着，仿佛转动几百圈，几千圈，逐渐地，那速度慢了，又慢了，他们的命运也即将揭晓了，季雨晴赶紧闭上眼睛，双手祷告，心里在默念着什么。
　　程文清的声音传来：“雨晴，睁开眼睛吧。”
　　“还是你告诉我吧。”季雨晴害怕地说。
　　程文清刚要开口，季雨晴又惧怕地说：“不要说，我不要听，我根本没有勇气听。”
　　程文清面带微笑，连续地说：“是正面，正面，正面！”
　　季雨晴高兴地蹦起来，欢呼地说：“真的么？文清，我们赢了！”
　　屋子里充满他们的笑声，仿佛一枚小小的硬币真能决定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