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恶女白堇流鬃》边境之遥

59、第五十九章 对质

　　“出来吧，菫儿。”骓对着白菫躲藏的方向呼喊，“不必担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白菫不愿出去，但躲着又有什么用？
　　“你们是谁？”她虽明白武器无用，却仍紧紧握着匕首，“有什么目的？”
　　“别怕。”骓渐渐走来，她听见了脚步声，心跳狂躁，脑袋一片空白。他温和地告诉她，“我会向妳解释，不必害怕。”
　　“骗子！”她怒斥，“你从头到尾都把我耍着玩！现在我就快死了，就别再那副假惺惺的模样！”
　　“妳总是不愿意听我说，”他轻叹，“事情本不须演变至此。”
　　“不要再废话！”她大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有这种力量？”
　　忽然脑中回荡着，“杀了她！”“还等什么？”“你想背叛组织吗？”的恐怖回音。
　　骓缓缓绕过廊柱，来到白菫面前，正视着她，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血，月光使他的银眸辉映着某种魔性的光泽，他不再像平时那般带着微笑，而是以沉重的口吻对白菫说：“菫儿，刚才妳应该走的。”
　　“不要妄图猜测我的想法！”她瞪视着他。
　　“我会对妳说实话，妳愿意听吗？”他的口气遏抑着央求，尽力委婉其中的悲观，他不要她感到害怕，却很难，“这一次，妳必须认真听我说。”
　　白菫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紧抱着恒恩。
　　“我们要的只有恒恩，”骓伸出手，想碰触恒恩，却遭白菫甩开，他继续说，“把他交给我们，妳就不会有事，我保证。”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个？”她苦笑，“果然不能对你抱有任何期望。”
　　“妳只能知道这么多。”骓说。
　　“我会死，对吧？”白菫望着他，“我都听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骓一时无语。
　　白菫抬起匕首，撂在恒恩项上。
　　“而我也早就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她的眼底燃烧着怒火，“既然我逃不了一死，那我自然也不会将火凤之心交给你。”
　　“妳做不到。”
　　“我当然可以！”她愤慨地说，“这也是为什么诸神要将这份考验交给我的原因！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透你的真面目！你的邪恶本质！还有你那虚假言词下的目的！骓！我会杀了这小鬼！”
　　“妳不能。”骓摇摇头，“若妳自知奉行诸神旨意，则更不能下手杀他。”
　　“没有人能解读诸神的旨意！”她将刀刃向上一提，更近孩子肌肤，“你真可怜，骓，瞧瞧你的样子，瞧瞧你为了力量让自己变成什么样子？真可悲！你背弃诸神！却还妄图揣测祂们！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九之月的太古力量远比诸神更遥远，却遭世人漠忘。”他心痛沉肃，而后开口，“每一位宣示服从九之月的子民，皆能在暗夜里受到庇护，我所选择的道路，世人从未走过，而我现在诚心希望妳也能放下信仰，投入九之月的怀抱。”
　　“好极了！”白菫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我想听的，但很可惜……如果你刚才展现的，正是所谓九之月的庇护，那可一点也不吸引我！”
　　“这是妳唯一的生路。”他耐着性子说。
　　“闭嘴！！”她大吼，“我说过！不要以为事事都能如你所愿！”
　　“加入我们。”骓向她伸出手。
　　“你什么也得不到！”
　　白菫扭动手腕，刀锋向上翻顶，就要划开孩童颈项，却在这时，骓身后的黑影发出咆啸，化作一阵黑雾袭来，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白菫亦感到自己不能呼吸，她松开了手中匕首，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