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
-
客栈里的人齐齐望向声音来处,有人认得她,便喊道:“柳风!她是柳风!”
“就是那个江南柳药师的女儿,柳期归的弟子,未来李家堡少堡主夫人,轻功天下第一的柳风!”
“原来是少堡主夫人,失敬失敬!”
“这二人编排红蓼夫人,的确不像话,不劳少堡主夫人动手,我们这就将他教训一顿!”说着真的要对那动弹不得的二人动刀舞剑,只听柳风懒散道:“慢着。”
那些人真的停手,柳风笑道:“我已经出手了,哪还用得着你们啊。都散了吧。”
那些人两两相望,再扭头冲柳风哈哈道:“是,是,这就走了,这就走了。”
柳风待那些人走后,轻轻跃下,解开那二人穴道,那二人立刻摆出了架势:“我们不过说了两句江湖传闻,怎的这江湖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柳风没理会那二人,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令牌,扬声道:“李家卫何在?”
“在!”不知从哪现出四名灰衣李家卫,齐齐站在柳风身后,躬身抱拳。
那二人登时心慌,只听柳风接着说道:“这二人编排红蓼夫人,我已惩戒。夫人的做法你们最熟,已经教训过的人,不必再教训第二回了。”
那四名李家卫应道:“是!”然后悄然散去,不知去了何处。
那二人才知道,柳风是在救他们。若是他二人再说下去,指不定那些李家卫会做出什么事情,柳风抢先出手,是为了拦着李家卫不要再生事。当即收了兵器朝柳风抱拳道:“多谢姑娘救……教诲。”
柳风摆摆手道:“不谢。走吧。”
那二人迅速离开,玉梓瑶这才站起来叫住她:“柳姐姐。”
柳风见了是她,高兴地过来搂着她的肩:“哎呀,你也在这呢。”再一看边上跟着站起的墨重阳,她打趣道:“这位兄弟,有点眼熟啊。”
墨重阳道:“柳姑娘,清明时,柳家医馆外,我们曾见过一面。”
柳风想了想:“噢对,是清明。见过见过。清明啊……转眼立夏都过了。你和梓瑶见着了,我却还没找到我家人的下落。西南,郡王府,岭南,哪都没有。”她压低了声音在玉梓瑶耳边道,“你说他们,该不会被林红蓼请回了李家堡吧。”
玉梓瑶会意,对小二道:“来间客房,我姐姐醉了,她要休息会儿。”
小二先前缩在柜台后,听声后探头出来,连应道:“哎,客官楼上请。”
客房内,小二送了茶壶和热水后退了出去。玉梓瑶刚想取长剑,墨重阳先抬手加了隔音阵法,玉梓瑶与他四目相对,轻轻点头。柳风在桌边坐下,目光在那两人间来回打量。玉梓瑶给她倒了杯茶:“姐姐,先歇会。”
柳风接了茶捧在手里,看向墨重阳,对着玉梓瑶道:“他真是你的同门?”
玉梓瑶点头道:“是。”
“找到叔母他们了吗?”
“找到了。可写意和顾行之走丢了,我们还在寻。”
柳风皱眉道:“怎么就走丢了?又是李家卫捣的鬼?”
“是。”
柳风长叹一声:“梓瑶啊,是姐姐连累你了。若不是我与李雁闹翻,林红蓼自知联姻无望,又怎么会突然狠下杀手,害得你与家人不能团圆,写意那么小就流落在外……”
玉梓瑶握住她的手:“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恶人做的事错在恶人,若不是李雁对佩佩……姐姐,总之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更何况……林红蓼不只是冲着柳家来的,她想要的还有那张琴。”
柳风眼中光芒一闪:“琴?对啊,琴。那张琴,在叔母手里吗?”
玉梓瑶轻轻摇头:“不在。我娘说,火起时,她一慌就忘了琴,也不知道琴有没有毁在火里。”
“我这些天留意着,林红蓼那边似乎还在找我娘,明面上是搜救,和我们家还没撕破脸,所以我还能用李家的令牌。她之前派人跟过我的行踪,应该就是想通过我来找到我娘,或者我师父和医仙,我知道她的目的,便没去见他们。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娘在哪,你说,会不会她已经去巫棱山和叔母会合了?”
“姐姐想去巫棱山看看?”
“不,不是我,我现在被林红蓼监视着,很难躲开,我去了,她就会跟着我找到叔母,我不能连累叔母。梓瑶,你能用青山的阵法隐匿,你替我去,好不好?”
玉梓瑶朝墨重阳望了一眼,墨重阳道:“你去哪,我去哪。”
玉梓瑶点点头,问柳风的下一步打算,柳风说:“我会回江南,在茶摊等你消息,梓瑶,你见着小叔时,替我问问他,如何通过琴弦找到琴身。”
“什么?”
柳风看了一眼墨重阳,玉梓瑶道:“姐姐,我信他胜过信我自己。”
柳风惊讶后释然一笑,摸了摸玉梓瑶的头:“我说你当时为什么……原来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玉梓瑶垂下眼不说话,只余面上温柔笑意,柳风见她这模样,像极了玉仪。
柳风笑起,拍了拍她肩头:“记得当时在顾家,我用了阵法吗?”
玉梓瑶点头:“记得。”她在巫棱山时问过玉仪,玉仪说,的确是当年跟随冰掌青返回江南途中学的,只是冰掌青似乎来历不详,青山也有阵法闻名,于是假托了青山的名头,便不会有人怀疑。
玉梓瑶到底没问玄沐说的那些谣言。
她觉得心生怀疑已经是不敬,再问母亲更是不该。
她就是玉仪和杨蔚的女儿。
墨重阳看出了她的纠结,当初在隐门时泠轩、冰忆和青桐都怀疑过也追查过,眼下他最接近真相,他当然要问这一句。
替玉仪回答的是杨蔚:“当年,我四处打听玉儿下落,也就结识了当时还不是青山掌门的青籧,他显然认识玉儿,却不肯告诉我她在哪。我假意分别,实际跟他到了青山镇,我在青山脚下守了多日,终于等到玉儿下山,身边却跟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一身寒气,我只当是青偲。后来我跟着玉儿往南,听她称呼那人为冰前辈,我便知道我猜错了。那位前辈只是要去江南拜访我们两家,我竟以为……我准备上前相认,却发现有人想要暗中谋害,我救下了玉儿,那位前辈受了重伤寒气外泄,我学过武,挡得了一阵,玉儿却被寒气侵体,虚弱不堪。好在我与岳父一直有联系,岳父一听说我们遇险,便和李家伯伯赶来相救,我们得救了。回到江南,我便和玉儿成了亲,才有的梓瑶,梓瑶是我女儿无疑。”
玉梓瑶跪在玉仪跟前,泣不成声。
玉仪蹲下身抱着她的肩头起身:“不怪你起疑。实在是那些人心地险恶,竟那你的身世当说辞。”
杨蔚叹道:“也怪我,若是我一直在你们母女身边……”
玉仪温柔笑道:“若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墨重阳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依,心底放松的同时有些寂寥。
这个时空里,他只剩玉梓瑶了。
所以,她去哪里,他就一起去。
眼下,柳风说:“那时我用的阵法,就是那张琴的琴弦,琴弦有七,现世的六根里,我带着五根,剩下一根,在玉度己前辈手里,他要用那根去找最后的那根琴弦。”
墨重阳一惊,只听玉梓瑶问:“怎么找?”
“琴弦之间和琴身之间有微弱的共鸣,或许是因为我不学琴,感受不到,又或者我不知道引发共鸣的方法,总之,你替我问问小叔,琴弦在这,要如何找到琴身?我娘让我外出报信,就是为了让玉家琴重现,为了让叔母作为玉家人清清白白地回到大家的视线里,而林红蓼至今还在追寻,就说明林红蓼没找到琴,那么,琴就在我娘手里,我找到琴身,就能找到我娘。”
墨重阳盯着玉梓瑶,怎么办,要阻止吗?可一旦出言阻止,她只会更接近真相。
这一犹豫,玉梓瑶答应道:“好。姐姐,我这就回去,你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