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77、第 77 章

　　玉梓瑶虚握着手里的一团红线，指尖触及之处递来丝丝暖意，她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墨重阳想了想，一五一十答道：“是重阳火御寒阵法具化的一段红线。你因为寒气过重导致经脉封结，我和泠轩、冰忆三人合力将你体内的多数寒气转入冰忆的琴内保存，冰忆担心取出寒气后你无法承受冰荶宫的严寒，所以，我给你布下了御寒阵法，在你寒气恢复之前，就用它御寒吧。”
　　“怪不得我会觉得暖，原来……”她顿了顿，微笑道：“多谢。”
　　墨重阳垂下眼：“是我该道歉。如果我不曾自以为是，而是去请长辈来为你解剑，你也不会因此陷入昏迷。”
　　玉梓瑶撑着要坐起，墨重阳忙扶着她后背让她靠在枕上坐好，却听她急道：“你不必自责，是我要找你，是我自己没控制好寒气又犯病，你救了我，我是真心感激。”
　　墨重阳疑惑：“犯病？”
　　“是。我自小体内就有寒气，可我不知道怎么控制，一到春夏之交，气温渐升之时，我体内的寒气就会自发增加，严重时就会这样。这次发病太急，我来不及服药，多亏有你救我。”
　　“这不是病。”墨重阳解释道，“我问过泠轩，他当时察觉，是你修炼的功法有问题，这个功法并不适合你。”
　　“可……我五岁之后才到青山，后来学的青山功法，我今天也是第二次用。在此之前，我的确每年都会犯病，这……”她握紧手中红线，“这，或许也不是病？”
　　“或许。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请冰系的夫子来替你看看。”墨重阳说着便要离开，玉梓瑶叫住他：“墨重阳。”
　　见他回头时仍旧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玉梓瑶心里更担忧，可她保持面容平静，让自己看起来已经大好，才说道：“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那么着急，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墨重阳笑了笑示意她安心：“我还能走，而你需要静养一阵再恢复修炼，安心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玉梓瑶右手撑起身子，转头探出床帘外目送他离开。房门一开一关，似有微风来，可她并不觉得冷。她摊开左手抬至胸前，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丝线，另外三指回握住红线让它不至于滑落，虽然墨重阳是收好后放在她手里，但红线太长，团握住便容易打结。玉梓瑶回身靠在枕上，收回撑住的右手想理顺丝线，没想到右手刚碰到丝线便下意识收回，右手指尖传来的触觉，应该叫“烫”。
　　怎么回事？
　　她两手指尖缓缓相触。
　　左手觉得“凉”，右手觉得“暖”。
　　双手分别顺着手腕向手肘、肩膀感知温度，果然，两侧温度不一样。
　　她慢慢将红线放在被子上，左手逐渐离开红线，手上的温度也很快退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是“凉”，并不“冷”，甚至渐渐觉得舒适。
　　是她自身的温度在下降。
　　感觉就像寒气又回来了一样。
　　玉梓瑶正茫然看着双手，房门忽然打开，墨重阳拎着食盒，身后跟着一个白发白眉、身穿素白衣衫的姑娘，玉梓瑶猜测她便是冰忆，果然听墨重阳说道：“方才碰到泠轩，他备好饭正要送来，说替我跑一趟，我谢了便回来了。这是冰忆，便是她替你将寒气封存在琴里，这样你的寒气不至于消散，日后还能取出来还给你。”
　　其实是泠轩自知差点坏了大事，不想面对玉梓瑶和墨重阳，见墨重阳出来说要去请冰系夫子，当即将食盒交给墨重阳，自己跑这一趟以做补偿。墨重阳亦知他所想，开慰了句玉梓瑶已经没事，让他不要过于自责。便也由泠轩去，好让泠轩过得了他自己心里那关。冰忆安置了琴来看望玉梓瑶，也想弄清楚为何她们的寒气如此相像，刚好碰上，就和墨重阳一起进来了。
　　玉梓瑶连忙道谢。冰忆轻轻摇头，说举手之劳罢了。
　　她们都察觉对方似是有话想说，冰忆朝玉梓瑶略一点头，转向墨重阳道：“这里让我陪着吧，你耗费太多法力，不如先回去休息，或者在冰荶宫用了饭再走。”
　　玉梓瑶对自己的寒气似乎去而复返抱有疑问，但先前墨重阳因不了解寒气功法而自责，她觉得或许问同为冰系功法的冰忆或者一会将来的冰系夫子会比较好。再看墨重阳的倦容，她也希望墨重阳先回去休息，所以在他看向自己时，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好让他放心。
　　墨重阳见状，放下食盒，对冰忆说：“那她就拜托你了。”
　　“好。”
　　又转头对玉梓瑶道：“过段时间，我爹要新收几个弟子，冰忆你已经见过，剩下几个也与你我年纪相仿，同窗同学，应是极为有趣的。若你休息好了，想学剑，到时一起去，如何？”
　　玉梓瑶笑着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