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65、第 65 章

　　墨重阳一路疾行直奔江南。玉梓瑶曾和他提过家乡的位置和模样，他凭借记忆寻去，却只见一地废墟。

　　他勒马停在街边茶摊，问摊主：“请问老人家，柳家医馆何在？”
　　摊主斟茶的手一顿，叹道：“已经不在喽。”略动了动下巴点向烧焦残败的屋宇，“喏，就在那，整整烧了一夜，听说一个人都没逃出来。可惜啊。”
　　“一个人都没……”墨重阳慌忙扭头望向旧址，咬紧牙关咽下一口气，平顺气息再问摊主：“这么大的火，火从何起？可有人救？究竟……发生在何时？”
　　摊主躬身斟完茶，提起茶壶，左手帕子拭去壶嘴残茶，低头轻声道：“火从何起，不好说。自然有人救，也有人自救，可这么大的火，起于半夜，柳家虽临水，可火势凶猛，又救得了几人呢？”
　　墨重阳收紧右拳，目光灼灼：“敢问，火灾发生时，柳家医馆里，都有谁在？”
　　“这倒是好问题。”摊主轻轻放下茶壶，抬头问道，“公子这般追问，可是柳家医馆里，住着公子什么人？”
　　是的。
　　住着他最重要的人。
　　她是他存在于此的意义。
　　“老人家，可曾听说过玉梓瑶？”
　　“自然。十年前青山的天才，重出江湖一月，重创‘北柳’弟子‘铁掌’章威，那个最爱找青山弟子麻烦的陶歃也败在玉梓瑶手里。十多天前，玉梓瑶与古晴荔战于洛河客栈，未果。五天前，玉梓瑶现身东海。算时日，柳家医馆被烧毁时，她不在江南。”
　　“如此，好。”墨重阳松了一口气，“不瞒前辈，我与梓瑶自幼交好，特来江南寻她。如今她家中有难，我不得不管。不知她亲朋安否？”
　　“你且说说，她有何亲朋？”
　　“她同我说过……”墨重阳缓了缓，“玉夫人尚在世，另外有一女子，年长她两岁，名唤柳风。”
　　“你说的玉夫人……老夫在此茶摊多年，未曾得见。”摊主低下头去，声音里有刻意压抑的情感，“至于柳大小姐，既在江南，便认得她。她年后北上，至今未归，若是她看到柳家这般模样，还不知她会如何疯魔呢。”
　　随风跟来一声低笑：“老爷子这话可就小瞧我了。既晓得是谁放的火，又怎么会疯？我只恨自己心太软，没在当时就断了林红蓼最后的指望。”
　　墨重阳循声望去，见一纤弱女子身着白衣，脚步轻灵，细雨润湿她的额发，再一眨眼她已至身前：“与梓瑶自幼交好的分明是我。你知道我，我却没听她提起过你。”
　　“在下墨重阳。”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家母朱槿，是梓瑶的师父。”
　　“嘁。谁不知道朱槿仙人收了梓瑶作徒弟，若要取信，至少得说些江湖里不知道的吧？”
　　“梓瑶……出身琴家。小时，师父曾教她学琴，可她却叹自己，唯独音律一事，没有半点天分。”
　　“这倒与她所说一致。”柳风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再对上墨重阳的视线，定定打量了他数息，伸手一拍他肩头：“我暂且认了你这个兄弟。待日后见了梓瑶，再祥听你们此前往事。”说完扭头问摊主：“我爹娘何在？”
　　“向西去了。”
　　“何人同行？”
　　“你爹的师伯程思贤，火起前一日正巧上门做客。”
　　柳风展颜一笑：“我就说……”
　　墨重阳似是听出了一语双关：“柳……女侠可需要人同行？”
　　柳风眼睛亮了：“你怎称呼我为女侠？”
　　“梓瑶提过，柳女侠最希望成年后闯荡江湖，看女侠的模样，想来心愿成真了。”
　　“这是自然。”柳风摆摆手，“不过你不必跟着我，去找梓瑶吧。她在东海。”
　　话音刚落，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要填补的地方。先更着，之后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