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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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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重阳思索片刻,仍向摊主请教:“摊主可知玉夫人在何处?”
摊主几不可见地一愣,神色不改,只动了动嘴皮子:“……不知。”他抬眼反问墨重阳:“你要寻的不是玉梓瑶吗?”
“是。但方才听闻,火起之时,梓瑶身在东海,虽避开了火灾,可她事后得知必然牵挂家人。若我此刻追去东海,她问我家人安否,我如何答?”
摊主仍是动嘴皮,面容却有些缓和和倔强:“不知。”
墨重阳知道他说的是“不知便说不知”,也是说他自己不知道玉仪在哪。可他的神情分明是不愿说的模样。墨重阳再想起先前柳风与摊主对答的一语双关,“西去”和“西去”,“故去”或“向西边而去”,若是玉仪与柳药师一行同路,摊主必然会说“自是一同向西去了”,既说不知,又不是真的不知,便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想让人知道。
是保护,还是私藏?
无论是哪种更可能,都是因为不信所以不知。柳风信他,是因为他的确了解玉梓瑶。摊主不信,又要如何取信?
“晚辈只再问一句便起身东行。摊主可知,玉夫人安否?”
“……双琴和鸣,再安宁不过了。”
残垣后有一队灰衣人和一位红衣妇人,众人皆在马上,灰衣人将红衣妇人护在中间。那妇人瞧着不过三十出头,面容艳丽,鬓发高挽,体态丰腴,腰肢纤细,右手缠着柔筋鞭,左手控缰绳,□□乌云盖雪来回踱步,她一双眼睛盯着茶摊前那个墨袍年轻人,那人武功底子不错,相貌出众,却是个生脸。
这样的人为了玉梓瑶在找青玉,有意思。
“派一队人跟着,不要太近,找到青玉后立刻询问琴的下落。只要琴,其他人的生死无论。”
为首的灰衣人迟疑道:“那……柳风那边……”
“让湫儿去。”
“是,夫人。”
“东海那边有消息了吗?”
“今晨刚得到消息,玄姑娘似乎被他们察觉到了。”
夫人眉头微蹙,眼睛里的鄙夷和嫌弃毫不遮掩:“都是玄家的女儿,怎么竟差这么多呢?”
东海。
玉梓瑶、嬴安、客栈老板娘温姨三人一路同行同止,玉梓瑶温婉内秀,嬴安外向张扬,温姨老练稳重,三个面容姣好又各有特点的女子同行,自然会被人多看两眼。有心人早已认出她们各自身份,也有人上前搭话结交,都被嬴安三言两语挡了回去。温姨经营客栈多年,场面话说得比谁都漂亮,是以那些人虽被嬴安驳了面子,既得了台阶下,也不好再招惹玉梓瑶了。
待那些人离开,嬴安和温姨都转回脸接着吃饭,玉梓瑶无奈一笑,仍双手举起小酒杯敬向二人:“这一路行来,承蒙二位照拂,梓瑶在此谢过。”
嬴安混不在乎地朝玉梓瑶举了举酒杯便一口干了,提起酒壶边倒边说:“倒不是我碍着你显露武功,实在是这些人忒无趣,上来就让你结冰晶看看是不是火烧不化,他有这闲心怎么不去找那林湫歌啊!”
温姨端着酒杯沾了沾唇,放下杯子夹菜道:“林大小姐什么人物,他们等闲可见不到。玉姑娘奔赴东海一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是谁掀起的风浪。”
嬴安挑了挑眉不再说话,只又喝了一杯。玉梓瑶顺势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从未和别人提过我要来东海,嬴安姑娘当时是怎么知道的?”
嬴安正仰头喝酒,眼珠一转,朝温姨轻眨了一下眼,放下酒杯凑近玉梓瑶反问:“怎么,梓瑶你不是因为东海祝家有变,受了青谦的嘱托前来的吗?”
好一个祝家有变。
这其实是她们在途中的听闻。两日前还没到东海地界,她们先遇见了一群赶路人,都说是从祝家寨附近逃出来的,想问详情,只说祝家遭了水贼,其他一概不知。
彼时嬴安目光狡黠:“祝家经商多年,靠的就是东海水岸和境内河道,怎么会对水贼没有防范?此事蹊跷。不过……玉姑娘既在这时候前往东海,是不是远在青山的青谦青大师姐给梓瑶传信,让梓瑶先行查探,她随后赶来?毕竟她虽改了青姓,到底还是祝家人嘛。”
玉梓瑶当时便觉得嬴安的话里有古怪,尤其最后一句,话里指代的意图太明显——改了青姓的,可不止青谦一个。
“她”随后赶来……玉梓瑶暗暗担忧了两天,不知道来的到底是青谦还是别人。
眼下分明是她要问嬴安,没想到被她反将一军。可该出现的人还没出现,她的确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意图。嬴安倒是给她找了个好借口,再联系上她当时的神情,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玉梓瑶可不信。
“你说是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