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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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我叔母自青山归来，受冰掌青照顾，却也因冰掌青受伤，寒气侵体，于是我小叔接了她到柳家。医仙和我爹尽力医治，但因缺少药物，始终不得痊愈。小叔在梓瑶生下不久，便同玉前辈外出寻药。十一年前，因小叔迟迟未归，叔母担心梓瑶没办法控制体内的寒气，请医仙和师父将梓瑶送去青山，小叔恰好在那之后回来了，同时带回来那张古琴的琴弦。”
顾行之急急问道：“只有琴弦？”
“是啊，只有琴弦。但那也是很艰难才寻回来的。玉前辈在寻药途中听闻巫棱山的人多有失忆之症，可那里的人都记得一支小调，小调平和柔长，颇有几分玉家琴的意味，于是与小叔暂分两路，玉前辈上巫棱山，小叔继续前往南海寻药。果然巫棱山失忆之症与玉家琴有关，虽然只是一半琴弦，余音犹在，使人入幻如梦，由此导致乌棱山众人记忆失常，他们都认为自己失忆了。后来玉前辈辗转寻到了大部分琴弦，让我小叔一同带回，他则自己四处寻找琴身的下落。我师父也留心着琴的下落，但直到今年年初，琴身才被我师父和医仙寻到带回。我出了正月便赶着出来送消息了。”
“原来如此，不想如此辗转。只是，为何是大部分琴弦？又为什么琴身与琴弦分离，甚至琴弦还各自分散了？”顾行之真是个琴痴，不在意路途过程如何辗转，先问了琴的问题。
柳风捋了捋自己高束的长发：“我娘和叔母猜测，大概是芥前辈在遇林月竹袭击时毁去了琴，使得琴身与琴弦分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都不在林家母女手里，甚至现在都不知道最后那根琴弦在哪。琴弦的材料特殊得很，其他琴弦都难以替代，琴的主人——芥前辈又过世多年，这个秘密她都没有告诉叔母。因此杨玉两家都无法修复古琴，加之我娘想让玉家琴重出江湖，于是我们私下联系琴家，想着能不能找到修复的办法。我之所以这么赶着出来，就是为了要抢在林红蓼发现这张琴之前，将消息送到。”
“林红蓼到现在还惦记着这张琴吗？也不曾听说她在大肆寻找什么琴的。”
“若你的母亲心心念念一件宝物，你会为她寻来吗？”
顾行之点点头：“我会。所以……柳姑娘的意思是，林红蓼其实不如林月竹那般想要这张琴，她找这张琴只是为了完成她母亲的愿望？”
“若你的儿子……不，这么说不好，若李雁身重剧毒无药可救，只有医仙能够救他，那么林红蓼会先找医仙，还是先找那张琴呢？”
顾行之呵呵一笑：“原来如此。”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顾行之，你接下来去哪？”
“我知道李三……就是我那管家，是林红蓼的手下之后，便计划如何一路甩开林红蓼的监视，若只我一人，我要脱身就比较困难，如今既与二位结伴，目标大了，但御敌的能力也增强。若二位不嫌弃，我想先同柳姑娘前往柳家解除婚约。”
“正好。路上你和我小妹有伴……我到时候把表妹介绍给你。”
“柳姐姐！你再乱说，我真生气了。”
柳风端起茶杯：“你着什么急啊，‘小妹’是你，‘表妹’可不是你啊。再说顾行之要的是懂他琴的知音，梓瑶冰雪聪明，当然不难解人心思，但是，你不会琴啊。”
顾行之来了兴趣：“在下倒想听听，这位‘表妹’是何许人也，能让柳姑娘称她为在下的知音，还懂抚琴。”
玉梓瑶也不恼了，问道：“我也好奇，你除了我还有哪位表妹。柳药师的亲戚里可没有其他琴家。”
柳风慢慢喝了一口茶，露出故作悬疑的表情：“你知道我小叔是谁吗？”
顾行之答：“杨蔚前辈。”
“我叔母呢？”
玉梓瑶答：“玉家后人。”
“他们的女儿呢？”
顾行之看向玉梓瑶：“她？”
玉梓瑶指着自己：“我？”
柳风放下茶杯：“你为什么姓玉不姓杨？”
玉梓瑶摇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杨玉两家，称为江南双琴，杨家有我娘和小叔，玉家却只剩叔母和玉前辈，当年因为叔母身体不好，两家约定，第一个孩子随母姓，为了让玉家留一点血脉，让玉家琴后继有人，无论男女。”
原来是这样。才不是别人猜测的种种不堪而随母姓，也不是因为“与子遥”而玉梓瑶，而是一开始自己就被寄予厚望，是玉家琴的传人。
只是……
玉梓瑶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坚寒如冰，若非有意收敛，双手所及之地迅速冻结。到青山后习武用剑，后来虽然体弱，练剑少了，但拿剑比划和练习寒气功法仍在继续。
习武之人手会有变化。就算……就算自己不曾习武，这样一双手，又如何拨动琴弦？
但如果不前往青山学习控寒之术，自己甚至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在青山，师父擅长音律，曾有意指导自己，但自己根本没有天分。
这样的人，如何学琴？
“……我让他们失望了。”
玉梓瑶轻轻道。
柳风起身揽着她的肩头轻拍道：“但你有一个好妹妹。”
玉梓瑶震惊：“妹妹？”
“她学了杨玉两家琴。你不在的这十年，她都学了。”
玉梓瑶仍在震惊中未缓过神来：“我……妹妹？你说的‘表妹’是我妹妹？十年，她才十岁？……是，我离家前未见过父亲，她最多，也才十岁。”
“是的，十岁。那么小的孩子，很懂事，很刻苦，说要替姐姐做她做不了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