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青山外》凌霄莫语

29、第 29 章

　　“玄字族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躲扶桑还来不及，怎么会过来？”
　　墨重阳反问：“你学的是冰雪一系的功法，玉梓瑶体内的寒毒从哪来？”
　　墨重阳当时查出寒毒来自玄字族，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说。他猜想玉梓瑶应该也判断出寒毒的来历，所以才将冰霜设在隐门的正中。
　　“我哪知道？你们去了一趟北境，她横着回来，你直说她中了寒毒，经脉闭塞，先送她回到扶桑宫，借助扶桑之火缓和寒毒的效果，你自己去北境去了十多天，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停留了这么久？”
　　“你讲点理。”
　　“你来讲。”
　　一阵疾风突然从窗外袭来，光影之中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拍了拍肩整理衣袖，嘴里念念叨叨：“墨重阳！你躲了十几天了，梓瑶一直问我你去哪了，她不在了，现在我来问你，你去哪了？”
　　来人是雪静。
　　雪姓在隐门中，为雪灵鸟一族所有。雪灵鸟是初代扶桑树上伴生的灵鸟，通身雪白，唯腹部绒毛浅橘黄，翼羽末端淡青色，通人性，短短数年可修炼成人。扶桑复生之后，雪灵一族居住在扶桑东北方的雪灵宫，雪静的父亲雪枫火是此代宫主。
　　雪静四岁化人形，之后都跟在墨殇身边学剑，与玉梓瑶墨重阳等人是同窗之谊，更与玉梓瑶一见如故。本来能随意进出扶桑宫，只是墨重阳养伤三日，闭门不出不进，她便化作灵鸟飞了进来。
　　她见了泠轩，当下叉着腰发怒：“你进来怎么不带我一起？”
　　泠轩冷脸反击：“你怎么不找如风带你一起？”
　　“如风是正人君子，会和你我一样胡闹吗！”
　　“你也道只我会和你一起胡闹！”
　　“你怎么又这样阴阳怪气的？如风又没招惹你。”
　　“你招惹我。”
　　墨重阳咳了一声，雪静本想再与泠轩吵个分明，见墨重阳发声，转过来对墨重阳：“你先说。我待会再和他吵。”
　　泠轩铁着脸，将头撇过一边，不对着雪静。耳朵听着墨重阳的话。
　　墨重阳也不劝他们几句，直接说玉梓瑶的事情：“我与她在北境遇袭，她身中寒毒，玄字族的寒毒。那寒毒遇上寒气发作起来，使她不能运用寒气，即时昏迷。我丢下她一人或带着她在茫茫北境里寻找药物都不妥当，一则敌人仍然在暗，对我是负累，二则北境苦寒，对她存活不利。我只好带她回来，托给雪静，再自己前去北境。我寻药寻了三天，第三天被人暗算，再醒来已经身在海南，一路退敌赶回来，也还是迟了。”
　　雪静冷笑：“你出门的第三天，梓瑶醒了，当天沐师姐回来就传开了她的事。我不信，师姐还劝我离梓瑶远点，我想若我也离她而去，那她还有谁可以依靠？没想到梓瑶比我想得坚强，她劝我不要搅入这些事情，说我信她便好。我才不听，我与泠轩、与那些人争辩，他们却说我不懂事瞎胡闹，说我蛮不讲理。呵呵，他们倒讲理，不知道日久见人心！梓瑶那么好，别说那些谣言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梓瑶父母之过，与梓瑶何干？”
　　话的前半是对墨重阳说隐门内的情况，后半则暗骂泠轩。泠轩听出来了，只是不想再与她多说，心想你若知道日久见人心，怎么不见我心？
　　墨重阳也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自小见过母亲理缘法，都是放任其自由发展，偶尔指点迷津，引人回头是岸，雪静泠轩二人才刚开始，他不必要干预。
　　“话也问完了，雪静，你知道梓瑶去了哪吗？”
　　“去哪？她寒气散尽，你要像冰掌青随泠荶姑姑一样，入轮回去找她吗？”
　　“她没死。”墨重阳截住她话头，“我知道你们冰雪一系，只是我更了解梓瑶。她还活着。雪静你想想，她在那些天里，曾经与谁联系过吗？”
　　“人们都避她不及，她能联系谁？”
　　“总有如你一样信她的人。或者……”
　　或者有不在意这些礼法的人。
　　墨重阳想起来，有两个人，是她有交情，又肯定不在意这些礼法的人。
　　“或者什么？”
　　“没什么。泠轩，雪静，你们出去过吗？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
　　泠轩摇摇头，雪静觉得莫名其妙：“说着梓瑶，你提外面做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若你们从外面回来，你们一定会去哪？”
　　这次他们倒答得大致相同：“先来扶桑宫，再回家。”
　　隐门众人外出不得超过七天，除非执令或流放。回来之后，都会先和扶桑报信，上交引路纹——隐门在外的入口在青山，但具体入口会随意移动，若无引路纹或令牌是回不来的。
　　另外，玄字族生来有自己的烙印，那便是引路纹的一种，所以玄惜并不限制他们七天的时限，反正他们在外也有用处。不过关于玄字族，因为两边不常来往，扶桑宫一方所知甚少。
　　不管他们外出多久，何时回来，回来之后都一定会去一个地方。
　　家。
　　墨重阳记得，梓瑶说她生于江南。
　　她一定会回江南。
　　“我要去江南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