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5、第五章 蟒影

　　话音刚落，有东西冒到陆惊鸿面前！那物形如老妪，驼背躬身，满身腐泥，身子“噗噗”地喷水。陆惊鸿以背包抵挡，挡去大半，其味如死尸，恶臭难当。
　　老妪犹如身上开了泉眼，响声不绝，陆惊鸿衣裤湿了个透。他用背包往前一推，却又扑了个空，栽到泥浆之中。陆惊鸿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他环顾四周，不见庞岚，却也不见了那老妪。陆惊鸿匆忙之间朝着牌坊继续赶路，不远处又见一个徘徊的人影，浑身喷水，俯身栽入污泥之中，便似游鱼一般灵活自如。
　　陆惊鸿惊恐之余，恍觉身后湿凉，他猛地回头，那老妪又在身后出现。她脸上皮肉还有人状，水从腐烂之处喷出，嘶嘶不绝。
　　眼看要喷到陆惊鸿，忽见庞岚在老妪身后，她将食指伸到唇间，“嘘......”
　　陆惊鸿发现老妪脸上肥仲，双目浑白，显然已失去视力，便稳住身躯，悄悄躲避。老妪却非要朝着他这里来，喷水声近在咫尺，陆惊鸿深吸口气伏入泥潭。
　　或许是阴雨的缘故，这里的污泥并没那么稠，比起泥浆更像是泥水。陆惊鸿感觉老妪在上面用手乱抓，想着老妪总该走了，便探出头来，他被水喷了满脸！老妪就在原地等他，“呕！”陆惊鸿一把推开老妪，庞岚却从老妪身后靠近，勒着她的脖子，并用食指点了她的咽喉，老妪便不再喷水。趁着老妪缓缓倒下的间隙，庞岚用衣服包着拳头锤击她的面部，陆惊鸿见状也摸起石头帮忙，一直将老妪砸得血肉模糊。
　　老妪面部浮肿，被砸烂后都是污水，那臭气久久不散。
　　陆惊鸿惊魂未定，却见手里拿着砸老妪的不是石头，而是腐烂半边的人头，一面是头盖骨，另一面还有稀疏的毛发。
　　陆惊鸿一时间竟吓得忘了丢，庞岚说：“跑！”
　　陆惊鸿拔腿就跑，却见身后数道波纹，那些老妪般的尸人在泥水下面鱼贯而来。
　　几头、十几头、几十头！
　　陆惊鸿前面也有，是个高大的男性，却也全身浮肿，不断喷水。陆惊鸿将那人头一掷，“去你的吧！”丢个正着，陆惊鸿趁这间隙冲过去，庞岚紧随其后。
　　不料污泥底下伸出一只手揪住庞岚，陆惊鸿刚反应过来，庞岚将他一推，看似瘦弱的手臂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陆惊鸿整个人跌到三四米远的地方。一切都太迟了！庞岚被拖入泥水当中，四周立起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很快将庞岚淹没。
　　陆惊鸿大骂，拼尽力气往岸边去。
　　终于他逃过那些恐怖尸体的追捕，一个人上了岸。他浑身每寸肌肉都发出悲鸣，但他还是警惕着这片区域。
　　他手撑着地，半走半爬地走到牌坊下面，倚着左面那根牌柱，茫然地望着那片雨雾。
　　庞岚就这样走了。
　　庞岚最后一刻将自己推开，自己一个男人竟被女人救了，他实在恨不过。陆惊鸿瞥见另一边似有张木筏，他立即赶过去，果然是张筏子。
　　他踢了几脚，还算稳固，不过木板和浆都生霉了，筏间甚至长出矮小的真菌，肯定得有十几年的历史。
　　陆惊鸿没有多想，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筏子推进泥潭，然后奋力向中心划去......
　　“隔壁老兄！隔壁老兄！庞岚！”
　　陆惊鸿偶尔会看见泥潭中的浮光掠影，水尸没有视力，他们好像就靠直觉来抓人。雨还在下，陆惊鸿想找到刚才庞岚陷下的方位，实在太困难。
　　他开始用浆猛捣泥浆，大喊：“这里有肉！更有嚼劲！”
　　陆惊鸿开始纳闷这些水尸怎么突然消失匿迹了，恍惚间他手臂感受到了压力，有什么死死揪着浆。陆惊鸿另一只手去拿手机，他这个诺基亚，以前都用来砸核桃的，什么牛鬼蛇神敢冒头，最起码砸个脑浆迸裂而死。
　　随着那东西慢慢上浮，是个浮肿的尸体。
　　陆惊鸿没有动手，因为那尸体颈椎已断了，它的脑袋被扭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死前紧紧抓着陆惊鸿的浆。
　　不久之后，水面又升起两具浮尸。
　　一具手脚都被撕开，另一具口眼还在喷水，躯干竟不知所踪。
　　随着越来越多的浮尸飘过来，陆惊鸿的心也寒到极点。
　　他期待着能找到庞岚，至少找到她的大半部分。
　　飘来的浮尸越来越多，死状也愈发狰狞，陆惊鸿也无法判断它们是否真的死了。他用木浆捣烂它们的脸，里面的血肉神经还像蛆虫一样扭动。
　　不久之后，陆惊鸿看见庞岚站在泥潭中央，她周围全是尸体。
　　陆惊鸿惊讶之余，庞岚也看了他一眼。
　　庞岚上了船，说了句：“你不该来的。”
　　陆惊鸿道：“那我现在就走，您老慢慢游回去。”陆惊鸿说着说着头眼昏花，太阳穴一阵阵的酸痛，几秒种后竟痛到难以置信的地步。陆惊鸿很快支撑不住，丢了浆。庞岚将浆拿住，将陆惊鸿上衣扯开。陆惊鸿惊奇地看着胸膛，他的皮肤竟被黑气般的东西爬进血管，逐渐凸显纹络。
　　庞岚将一个食指长短的小葫芦拿出来喂他，陆惊鸿在神志不清中问：“这是什么？”
　　庞岚往他嘴里滴了几滴，陆惊鸿只觉腥气无比。
　　像是吃生鱼，但腥味过后又一股奇异的香甜漫上舌苔，陆惊鸿也感觉好了许多。头痛不在，但他还处于飘飘然的状态。却看见庞岚轻轻怂着鼻尖，皱紧眉头。
　　她二话不说将陆惊鸿扔下筏子，自己也趟进污泥之中，陆惊鸿感觉自己被拉扯了好远，他们离到木筏十几米远的地方。
　　“嗖......”
　　一阵风刮开雾气，更多雾被带过来。
　　因为它的身躯过于庞大，整片泥潭都在哗哗震动。陆惊鸿惊奇地看见那个绿色的影子，那个丑陋巨大的头颅。
　　它对着筏子嗅了嗅。
　　然后嗖地望向这里！但庞岚已经将他拉入潭中。大约过了半分钟，他们冒头时已看不见巨蟒的痕迹。
　　他们都以为巨蟒离开了，陆惊鸿无意识地要回到筏上，但被庞岚捏了回去。“噗呼！”鼻音散去，巨蟒竟又从雾中杀来，一口绞碎了木筏。
　　陆惊鸿看着支离破碎的木片，有种无奈的感觉。
　　庞岚拉着他继续在肮脏的泥潭内前行，走到半路陆惊鸿觉得男人要女人扶不像话，自个儿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