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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教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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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弄疼我啦!”小孩挣开她的手,王铁心劲大,“你不讲,我就把你丢到瀑布下面去。”
小孩脸上恶寒,连声道:“那是本奇怪的古书,我们只偷看过几次嘛!”
王铁心这才放开他,坏笑说:“那你带我去,不然我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包括你的父母。”
小孩面目变得狰狞,疾声道:“不要不要!”他忽地跪倒在王铁心脚边,抱着她大腿哭嗓着:“求你别告诉他们,小智他就是被捉住的。”小孩一边指着农田的某处。
雨幕之中,万物昏沉,田埂旁有个高高挂起的稻草人。先前王铁心路过的时候就曾闻到一阵恶臭,现在看看稻草人的身形,倒像个十几岁的小孩。
她拉着小孩来到稻草人下,小孩颤颤巍巍地盯着那稻草人,忽又低下头,不敢言语。
王铁心掀开恶臭的头罩,顿时气血翻涌!那眼珠子被鸟啄烂了,嘴巴下边生出蛆虫,几乎将下巴蚕食掉,这样可以清楚地看见小智的两排牙齿,每根牙缝都塞满了刀片一样的坚硬物体,像是有人在他每排牙齿中都卡进刀片,然后狠狠拍上他的下巴。
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孩,却要经历这般地狱的洗练,他们的身心能够正常成长吗?王铁心恶狠狠地说:“你不带我去看教典,你也将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要。”小孩虽然害怕,也不太放心告诉王铁心。
王铁心道:“别不要不要的,和大人做交易要讲筹码。”
小孩回答:“我怕你害我们,你装作要我们帮忙,然后把我们所有看过教典的孩子都抓住。我年纪小却并不傻,你穿这身衣服肯定就是大块头那帮的!”
王铁心猜测他口中的大块头就是处刑人,尤其是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想必处刑人是处死他朋友的罪魁祸首。
王铁心道:“那就两个人,你和我,我们一起潜入进去我就既往不咎。”
小孩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王铁心这下不能小瞧他了,这段时间他考虑了许多东西,最终决定与王铁心在半夜子时碰头,地点还是瀑布前面。
王铁心道:“子时是什么时候啊?”
“子时就是子时嘛!”小孩一溜烟地跑了,王铁心在那点手指头,“子鼠、丑牛、寅虎.....”是夜里12点到凌晨2点哪。这个地方可真够脱节的,居然还在用时辰算。
小孩笨笨哒哒的,或许是由于慌张,王铁心远远地瞧见他摔了一跤,怪可怜的,但他很快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污,左顾右盼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窘境。
王铁心顺着农田的另一个方向走,那边有个天然洞穴,洞穴旁边有个垂钓的老者。
这座山最多的就是溶洞,各种地下河流穿梭其中,也不知这个洞穴与蒲雨台他们遇险的地下河是否相通。倒是因为这条水域与瀑布隔断,有源源不断的地下泉从洞内涌出,反倒不会钓上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老人瞥了她一眼,也没更多交流。
王铁心见他非同一般,信徒们见到王铁心这幅打扮,恐怕都得低下一头,可老头非常专注地钓鱼,鱼竿在他手里如同焊死的一般,纹丝不动。
真是奇怪呀,这种地方能有什么鱼呢。
王铁心走过去,老头猛地伸出手指:“嘘.....”
王铁心在手中称了块石头,狠狠砸进湖里,老头叹口气,随即转过头来,无奈地看着王铁心。
王铁心察言观色,感觉老头并不太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份,便道:“呵,钓鱼呢。”
老头说:“钓猪头。”
“河里有猪头?”
老头不急不缓地说:“我装作钓鱼的样子,看哪个猪头敢来打搅我!”
王铁心气急败坏,“老东西,你敢骂我?”
“我不但骂你,还要教训你。”老头站起身来,撕开身上的布衣,顿时露出磐石般坚韧的肌肉。他的肌肉令人想到花岗岩,坚硬、老辣、永不破碎!
王铁心更猛,她也要赤膊上阵,忽然想起自己是个女人,不好便宜这老头子,但也是双手攥拳,咬牙切齿。
老头将斗笠往旁边一扔,皱纹爬满了他的脸,但从脸型和五官来看,年轻时候也是个姿颜雄伟的好汉。
只是一种感觉,老头并不像这里的人。
那老头与王铁心对视了会儿,忽然轻蔑地一笑:“原来是个女娃,来,随你打!”
王铁心朝着老头胸口就是一掌,老头晕了。
这显然不是王铁心所预料的后果,她发现老头还有呼吸,又不敢放老头在这一个人,于是等着老头醒来。
老头醒来一看见王铁心,即刻拱手道:“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王铁心道:“但可以解决你。”
老头尴尬地笑道:“算了算了,我们注定困在山中,真怀念以前去尼泊尔的日子呀......”
王铁心一下子知道老头的身份,“你还去过尼泊尔,你不是本地人,你是科考队员?”
老头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王铁心:“我们见过面?”
王铁心说:“你、我?你知不知道狮子口有一帮人,公孙教授?国家科考队?”
老头意味深长地说:“记得,记得,他们原来还没有死啊,我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王铁心问他:“你又怎么流落到这帮人手里?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公孙博士提醒过我们的地下溶洞,那里究竟藏着什么危险?”
“慢点儿、慢点儿。”老头讲:“这一切先从我们进入白龙镇说起,那时候ZF要兴建白龙镇,由于这里诸多保存完好的古迹,极具研究价值,我们就和解放军们一起来了,随行的当然有公孙渊,还有我白毅、董云、孙德胜,董云和孙德胜是队里年轻力壮的领队,他们手底下各有一帮小伙子,都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加上还有解放军同行,我们理所当然地放松了警惕。虽然听说当地居民不太友好,但我们交流过后,还是可以克服的,那群人定居在低海拔的山区,人人戴着面具,还有神秘的图腾仪式,整座村子的建筑风格就是奇迹。”
王铁心点过头。
老头白毅接着讲:“我们来的时候先是经过了可怕的遭遇,大家伙调来了一艘大船,几百个人挤在上边,结果渡湖时遭受多条神秘生物的攻击,我们死的死伤的伤,到达岸上的只有九十几人,船也沉了。我们尝试和外界联系,但无线电什么的全部不管用,我们完全到达了一个位置境地,冥冥中好似有股灵异力量在推动一切。”
王铁心说:“那你知道这里藏着的‘教典’吗?”
白毅一指远处,“当然知道,但那里不太好进入。”
这座聚居地的分布犹如梯田,地势逐渐升高,恰如一爪子拍下去,那侧面半圆形的指头轮廓便浮现出来。而就在指头中央的位置,有座高高的鼓楼样建筑。光看样子,就是守卫森严的主儿。
王铁心眯起眼睛道:“晚上你和我一起干吗?”
白毅冷笑:“这些年多少人想逃出去?几个能成功?”
王铁心道:“你个没卵蛋的。”
白毅讲:“我要有卵蛋早就被剥皮了!这样吧,你如果真有办法搞到教典,我就在水车旁边接应你。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带你离开,如果你被捉住,可不能抖我出来。”
王铁心拍拍胸脯:“你放心,我非常怕痛,估计刚动手就痛死了,都没机会出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