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26、第二十六章 古怪村

　　在山道中间他们看见群居，前面跑过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这些小孩无一例外戴着面具。说他们小孩不太恰当，因为他们已经和王铁心差不多高，估计也有十八九岁的模样。
　　“嘿！”王铁心一喊，所有人作鸟兽散。
　　她气呼呼地说：“神经病嘛都。”忽然瞥见树丛中里立着一个人。就是之前他们的狮子口碰到的那个，面具、身材都差不多。
　　老实讲，很可能这也是个小孩，但看起来比较恐怖、自闭，王铁心道：“你别过来！”
　　他倒过来了，并拾起石块。
　　王铁心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他做着要砸过来的手势，却听见身后一声喝令：“停手！你想对客人做什么？”
　　久违的，他们看见一个不戴面具的人。此人肥头大耳，身材却很匀称，好比一个健美模特戴着弥勒佛的头颅，好不违和！
　　此人给两人道歉，介绍道：“叫我三贲，贲哥也行，你们既然来这里，身上应该有钱吧。”
　　王铁心拍拍胸脯道：“钱要多少就有多少。”
　　贲哥听得眉开眼笑，“请请请。”将两人领进群居，他们住的房子远看很简陋，其实非常考究。每间屋子都是木制的，坚韧而美观，外部雕有许多古老的纹饰，细看有花鸟鱼虫、日月星辰。女人小孩看见外人来了，全都闭紧门窗，只能看到外面打柴做工的男人。
　　蒲雨台说：“你们这村子规模不小吧，怎么都不见小孩呢？”
　　“小孩，你们不刚刚还见到许多吗？”
　　蒲雨台道：“在我的家乡，这把年纪的可不叫小孩了，他们要叫少年、甚至青年。”
　　“不不不，你听庞家人说你们过了十八岁的才叫青年。”贲哥非常肯定。
　　王铁心这下不服了，“难道他们还没十八岁？”
　　“他们最大的才八岁。”贲哥淡淡地说。
　　“去你的。”王铁心心说见了鬼。
　　蒲雨台问：“那个站在树林里的小孩呢？怎么称呼他？”
　　贲哥说：“他是庞家的孩子，别管他，他娘死前教了他许多你们的语言，可惜他是个哑巴。当然我也是从他娘那儿学的，现在这小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蛮可怜的。”
　　蒲雨台望着周围，过路人们都用文绉绉的语调交流着，某些发音是他从未听过的。那些做工、打柴的大汉却也没有练得虎背熊腰，仅仅算是身形匀称。庞家的小哑巴还跟着他们，蒲雨台看见他，他便躲到别处去了。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集市，临近中午，仍是有数十个摊位，近百人在这地方徘徊买卖。贲哥在周围喝了声，两人顿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有人呈上刚摘下的谷梁，还沾着雨露；有人呈上山间打来的野味；还有人呈上蓝狐无暇的毛皮，蒲雨台先都谢绝了。他问这里的价位，贲哥伸出三个手指。
　　“什么意思？”
　　“一张红票子，你们能把三样东西都买下来。”
　　王铁心都不带犹豫，直接买了。她好奇这些人怎么分，只见他们聚在一起，各自又拿东西商量着交换，最终毛爷爷回到一人手中。其实这里流通的只有红票子。
　　蒲雨台说：“我有东西要问你买。”
　　贲哥将身后一个巨大的地摊掀开，里面应有尽有。大多数是新鲜的水果和野物，也有自制的一些骨刀、石斧等工具。贲哥得意地说：“买吧，我什么都能弄来，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蒲雨台说：“那我要买一些消息。”
　　贲哥楞了会，道：“你问吧，一次一张红票子。”
　　蒲雨台问：“我听说这里叫作白龙镇，但我走了很久，看见民居、村子、街道，还都没有看见主体，它究竟在哪里？”
　　贲哥指着山的另一边，“绕过去，你们从很远能看见信号塔，信号塔下面就是医院，医院附近就是你们这类人生活过的白龙镇。”
　　蒲雨台道：“那为什么没人呢？”
　　贲哥道：“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并且我要收费双倍。”
　　蒲雨台递出三张红票子，贲哥就说：“因为一场暴风雨。只那一次，许多设施都被摧毁了，它也带来很不一般的东西，以至于山的那一边没人敢过去。”
　　蒲雨台说：“你想勾引我问第三个问题，我偏不问。”第三个问题他已经知道了，公孙教授告诉他的。
　　贲哥无语。
　　蒲雨台用第四张红票交易了一些必要物品，骨刀、石斧之类的工具，甚至还有打火石。它们不重，但很管用。离开的时候，贲哥忽然喊住两人，贲哥问：“狮子口那些人你见过了吧？你真得不问些他们的事情？”
　　蒲雨台摇头。
　　不久后一个长相甜美的妇人从贲哥身后出现，一边揪着他的耳朵，“你还不回去帮忙？”
　　贲哥说：“我在做生意！做买卖！”
　　那妇人道：“你看你是看中人家小姑娘了，没准能侃晕她，就像当年侃晕我一样。”
　　“哪敢，哪敢。”贲哥讨饶，再没空管别人。
　　走的时候王铁心对他说：“你应当多问问他的。”
　　蒲雨台道：“那你问好了。”
　　王铁心说：“我又不是土豪！再说他们也嘱咐过了帮着带点粮食，总觉得这么略过不太好意思。”
　　蒲雨台道：“别给道德绑架了。再说，公孙教授不会眼瞎的。我放了五张票子在桌台上，他如果看见就该自己来换，如果他没来换，那就有问题了。”
　　王铁心问：“有什么问题？”
　　蒲雨台说：“你记得那个小哑巴不？他曾经试图警告我们，但是他哑巴不会说话，只好想办法引起我们注意。他是叫我们不要靠近狮子口，但公孙教授又污蔑当地人爱吃人肉，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王铁心道：“如果公孙教授不想我们来这，那他还叫我们帮他们换物资？”
　　蒲雨台说：“或许他感觉我们年轻、没有胆量，听见吃人肉就不敢来。况且这里这么近，我们早晚要发现的。如果我们兜了这么会儿就能发现存在人类贸易，而他们那么多年都待在狮子口寸步不移，实在是难以相信的。他一句话里逻辑有问题，既然他知道这村人吃人肉，怎么还叫我们来送死？”
　　“对，狮子口那帮人很是奇怪。”
　　一直到两人彻底走远，村子里的人都避开他们，不像吃人肉的，倒像怕被王铁心吃了。
　　两人走到村子后面，越过密匝的林道，一开始还有路，后来便没了。
　　王铁心说：“那我们去镇里看看。”
　　蒲雨台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然他们两面都不相信，只好先把所有地方摸清楚。蒲雨台道：“但是应该很远，我们连夜赶路都过不去。”
　　王铁心说：“那就在山里过夜呗，那古代人们都没马骑，还不得翻山涉水、风餐露宿的。”
　　蒲雨台道：“也许我脑子坏了，居然会信你。”
　　王铁心往他脑门上一敲，“好！现在你脑子彻底报废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