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25、第二十五章 暗潭

　　石塑人首龙身，腿边一块叠起的古玉呈有“宓羲驱鬼”字样。
　　塑像后面是块丘陵地，只有它孤独地矗立在山中，先时细雨将它玉琢的身躯打湿，便有水珠从它鼻梁上滚落下来......虽然五官难以辨认，但总给人眉清目秀的感觉。
　　王铁心说它小龙人，走近看却真不小，足有两米多高，身躯也比常人的比例大许多。蒲雨台一直盯着它风化褪落的脸庞，脑中有奇怪的声音在回荡：
　　回......
　　回来.....
　　回来...
　　声音愈发地近，也更加清晰，蒲雨台最后听到的是一个温和的声音：你回来了。
　　他猛地惊醒，看见王铁心疯狂地摇自己。
　　蒲雨台揽下她的手道：“我刚才只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说完他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感觉脸有点疼。”
　　王铁心道：“我见你痴呆，赏了你几耳光，现在看来还挺管用。”
　　蒲雨台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计较，你觉得这雕像怎么回事？”
　　王铁心道：“除了大，干净，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蒲雨台忽然问：“他本来就这么大吗？”
　　“不可能吧。”王铁心道：“姚明好歹还是人类的比例，但你看他身上每个地方的比例都和我们差不多，是等倍放大的，这小龙人可比我们魁梧多了。当然也不排除人们故意为之。毕竟只有英雄才能立成雕塑，人们总喜欢把英雄伟大化。”
　　“你说的有道理，该死的，我头有些痛。”蒲雨台一边说着，一边扶住旁边的木栏。
　　王铁心过去帮忙，蒲雨台准备在栏上歇会儿，刚刚靠住，这木栏就毁了，蒲雨台一下子摔倒，谁曾想到这密密匝匝的林木间居然有坡度，下面是个漆黑的深潭！王铁心眼疾手快抓住蒲雨台，“别松手啊！我可以拉你上来。”
　　蒲雨台绝望地说：“但我没力气拉住你。”他的手一滑，只听见“噗通”一声。
　　王铁心焦急地拨开草叶，朝下面喊：“呆子！你还好吗？”
　　“唬噗！”蒲雨台吐了口水，他一个猛子窜上水面，赶紧拿出手电筒，闪了几下就失灵了。他猛击手电筒，总算出现一丝亮光。他朝上面打光，从这里只能看见王铁心焦急的面庞，还有头顶一条线似的天空。
　　王铁心说：“我去附近找找能用的东西，你先悠着点儿。”
　　蒲雨台道：“快点。”
　　蒲雨台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心中却充满恐惧。
　　一个人在黑暗封闭的环境里，水下冰寒刺骨，蒲雨台甚至不知道这潭水有多阔，手电朝四周扫去，很远的地方都看不见石壁，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水底深不可测，蒲雨台朝下潜水，一口气潜到最深处还没碰底。二十米已经是蒲雨台的极限，所以潭水至少也有二十米深。蒲雨台的手肘有点痛，他抬起看，有个不大的伤口。想必刚才水下撞到什么硬物，要么底下是错综复杂的暗礁，自己也是摸黑乱撞的。
　　王铁心去了太久，蒲雨台感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在这种地方抽筋可是要玩完的，他巡视四周，却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全是乌黑的潭水。
　　——“咕吨。”
　　蒲雨台猛地回头，手电光处，一道波纹缓缓散开。
　　潭里还有生物？
　　蒲雨台想起他读过的科学报告，有许多未知的洞穴鱼类，它们要么很小，要么是瞎子，至少90%以上的洞穴生物还没有被人类发现。这确实是道不大的波纹，蒲雨台安慰自己，这儿不过是条鱼，潭里应该是鱼的。
　　“哗啦啦.....”
　　一片巨大的鱼鳍从水面滑过，蒲雨台的心寒到极点。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双腿用最柔和的方式划动着......
　　那片鱼鳍就像汽车车门那么大！什么鱼能长到这么大？
　　蒲雨台紧紧攥着手电筒，灯光是他唯一能感到慰藉的，他往水面下照，发现巨大的东西在附近游动，他的身体都能感到大鱼所带来的水流。
　　它开始不安分地撞击蒲雨台，蒲雨台赶忙抬高手。是他手肘上的伤口吸引了大鱼。
　　这种鱼能闻血而动，说明它闻惯了血，它就是食肉鱼。
　　这条鱼擦过身体时是滑腻的，没有鳞片，蒲雨台联想到他们刚刚进入白龙镇的时候，那座大宅挂有“乌鳢旱眠”的图画，还有不知所谓的流水声。
　　它一定是太久没见过光了，每次它游近的时候，蒲雨台用灯光射它它便懊恼地游远了。
　　蒲雨台心想着：千万别灭！千万别灭啊！
　　手电“啪”的一声灭了。
　　四周一片黑暗，有东西昂首而起，随后传来利齿绞碎骨骼的声音，血肉飞溅的声音......一切归于寂静。
　　“找到啦！接着！”王铁心激动地喊着，她从哪儿拉来一根坚韧的树藤，顺着垂到潭水中，却不见蒲雨台的反应。
　　王铁心将树藤系在邻近的树干上，拉了拉非常结实，才打开手电筒寻找蒲雨台的下落。
　　里面太黑了，她看见水面冒着气泡，一缕黯淡的灯光从水下缓缓升起。映出来的......是血！王铁心看见水下有东西挣扎，当即拾起一块末端锋利的棱石跃下深潭。
　　挣扎当中她像是拉住某个人的手，想也没想拽住他往树藤的方向游过去。
　　她感觉那只手好轻，试着拉动几下，她甚至不太忍心回头看，现在她紧紧抓着一条断臂，王铁心吓得一丢，看见水面咕噜噜地响，粗大黏滑的鱼身在她身边高高隆起，“不！”她尖叫着猛砸鱼头，才看见一个人影从水下腾起，蒲雨台道：“够了！”
　　王铁心惊魂未定，还在死命攻击，一直到蒲雨台紧紧抱住她，“它已经死了！”
　　“可你的手。”王铁心看着蒲雨台，他双臂仍然健在，远处有高度腐烂的手臂在水面上漂浮着。王铁心稍稍平静道：“我还以为那是你的手。”
　　“是某个受害者的吧。”蒲雨台将巨大的鱼身翻过来，它体内巨大的气囊仍然运作着，使巨大的鱼尸漂浮在水面上。
　　王铁心锤锤他的胸口，“我可真对你刮目相看了！你怎么干掉它的？”
　　蒲雨台说：“我不太清楚了。”他真的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在水下和它搏斗着，他只能盲目地挥动手脚......王铁心说：“你手上有血，给我看看会不会严重致死。”
　　她不由分说抬起蒲雨台的手，嘟囔道：“什么嘛，原来是鱼的血。”
　　蒲雨台心中一惊，他盯着自己手肘，怎么找也找不到之前那个伤口，他抬起另一只手，也完全没有看见。
　　——“哗啦啦。”
　　蒲雨台问：“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有流水声，这里还有其它活物。”蒲雨台盯着声音的来源，催促道：“你先上去，越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好。”
　　“真奇怪，我耳朵可是比你灵光得多，怎么可能没听到？”王铁心抱怨着，一边赶紧攀上了树藤，她本来想拉蒲雨台，发现他自己爬了上来，速度还挺快，与之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