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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他还是她 ...

  •   两人望了附近一圈,房屋的年岁不长,却都被废弃。
      王铁心道:“火不会自己灭的。”
      “没错,明天可以去那儿转转。”蒲雨台还是怀揣着离开白龙镇的希望。
      “你也够犟的了,随便你。”王铁心感觉蒲雨台就像一个倔强的小老头,再去说他,指不定还要吹胡子瞪眼,懒得和他烦。
      暂时把大宅定为落脚点,蒲雨台住一楼,王铁心睡二楼。
      两人各自换了衣服,在天顶上晾干,之前劳累过度,养伤的养伤,休息的休息,不愿做太多费力气的事。
      傍晚时分,一只乌鹊飞过瓦梁,在电线上停了许久,等它哀鸣着离去时,天色早已昏沉。
      夜里蒲雨台有尿意,他也不好意思在宅里解决,于是蹑手蹑脚地出门去,走过南墙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孔。
      这本不是个多么引人注意的小孔,手掌尺寸,边角圆滑。蒲雨台透过这小孔看看外边是什么,借着朦胧的月光,这个小孔正好可以看见一座低矮的房屋。或许这个洞就是小屋的主人开的,他时常从南墙偷窥这座大宅内的生活起居。
      屋子从这大约只有百步,能清楚地看见雕花窗。屋里好像有那么一丝光,蒲雨台之所以无法断定是因为灯光应是橘黄色的、温暖的,而那屋中所蕴发出的只有蓝色的、冰冷的。
      蒲雨台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他猜测这里还有人住,于是回屋披上外套,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直接拿了屋里的梯子爬到南墙外面,径直朝着那屋走。
      走得近了,他确信屋子里有火光。
      那火光越发地蓝,越发地亮,他也越发觉得亮光并不是从屋内发出来的。而是在窗户上,在地上,在那颗吊死人一样丧气的枯巴子树下。
      最终灯光飘忽婉转,来到他面前。
      蒲雨台几乎震惊地不敢说话,那是一团不断飘忽的鬼火,蒲雨台往哪儿走,它也跟随着他往哪儿去。
      等到蒲雨台安静下来,才发现夜色里有人提着一盏纸篓到处游走,蒲雨台瞅准机会扑上去!
      但却拗不动这个人。
      这人身材与蒲雨台差不多,可立着稳如泰山,蒲雨台久试不能,被他反身摔在地上。蒲雨台几下反抗都像挠痒痒,于是便讲:“我们是文明人,不该打架。”
      对方手里有点松了劲。
      蒲雨台抓紧机会挣脱,无奈对手又将他抓紧,挣扎之中他打掉对方衣帽,看见半张脸被灼焦的样貌。
      这是个样貌奇丑的畸形人。
      他愣了会,立即慌张地找那片黑布蒙住自己的脸。
      蒲雨台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偷窥我们?”
      那人却摇着灯笼跑了,慌张的动作间,蒲雨台看见他的发簪落地。他难道是个“她”?蒲雨台还看见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不同于老年人的花白色,而是银白的颜色,很好看,也很诡异。
      回忆起那张畸形惨白的面孔,并非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还没有皱纹,没有损毁的皮肤也很平整,甚至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
      鬼火还在飘荡,蒲雨台却已没有害怕的心思。如果这条街道并不平静怎么办?还有刚才那样的家伙偷窥他,想谋财害命怎么办?
      蒲雨台拾起发簪,确实是个女人用的精致玩意儿。但比一般的发簪要大,可能头发太长、太沉了,要盘起来不太容易。
      蒲雨台跨到小屋后面,一下子惊呆了。
      是片百人坟。
      窄窄的黑土地竖着一块块古老的墓碑。
      蒲雨台的脸也成了坟墓,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死亡与苍凉。蒲雨台一块块地点,正好是一百座坟墓。
      每块墓碑挨得近,好像死掉的时候害怕孤独、相拥而亡似的。
      他们至少还有墓碑,旁边那些就没那么好运了。
      靠近野林子的地方有大块石头垒砌的荒坟,有些直接用土堆的,月光下面,几双碧绿的小眼睛在坟头闪烁,直愣愣地盯着蒲雨台。夜空中传出鸮鸟掠食的声音,眼睛们便又从荒坟下面消失了。
      蒲雨台没敢过去,他知道那是些浣熊、貂鼠之类的野物,挖空吃掉新下葬的尸体似乎是野生动物共有的习性。他们吃得太欢,就开始生儿育女,渐渐的以坟墓为家。
      那毕竟是它们生活了很久的家。
      蒲雨台将簪子收在身上,拍拍土灰回去大宅。路上他总感觉有人盯着他,连睡觉都不太安稳。
      后来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是他唯一一天没有梦见那个奇怪的梦,他甚至没有因为这个奇怪的梦早早惊醒,所以睡得特别香甜。
      ——“铛铛铛!铛铛铛!”
      蒲雨台从地上跳起来!看见王铁心在他耳边敲锣打鼓,顿时怒道:“你干什么!?”
      王铁心道:“我在楼上找到这玩意儿,好使吧?”她笑嘻嘻地提着一个铜锣,开心的像个小孩。
      蒲雨台也很无语,“我昨晚看见一个奇怪的人,而且不远的地方有座坟墓,死掉很多人,可能这条街所有的住户都在那里了。”
      王铁心轻描淡写道:“是嘛。”
      蒲雨台说:“你没有认真听我讲,那个人真是,真的是.......奇怪。”
      王铁心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那人不是普通的奇怪,而是非凡的奇怪,奇怪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对头!”蒲雨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总之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今天去火灾地点,同时要提防别人的袭击。毕竟我们是外地人,对这儿一无所知,很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状况。”
      王铁心说:“我们不妨去问问岸边那个大叔,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蒲雨台道:“我看见他就窝火,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去求他的。”
      他们吃了些速食,王铁心的零食此刻已经差不多清空了。
      王铁心走在路上,却并不感到多么沉重,自信满满的样子。
      蒲雨台问:“杨康他们的事情就算了,但我们的食物该怎么办?”
      王铁心道:“等到那片野地,我就给你露两手,你可得把我伺候得开心了,不然毛都没得吃。”
      蒲雨台问:“我怎样才能把你伺候开心了?”
      “这简单,你只要......嘿嘿嘿。”王铁心忽然笑得很灿烂。
      蒲雨台道:“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有些事情困扰了我许多年,现在还没有解决。”
      “我也没说什么呀。”王铁心拉紧背包的肩带,大步地往前走。她说:“你该向我学习,就算多么不幸和痛苦,睡一觉全都过去了。今天、明天又都是崭新的一天。”
      蒲雨台问:“你对仇人也是这样子?”
      王铁心道:“是啊,那些傻子还和我铆气,却不知道我早就将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蒲雨台笑道:“这样算来,他们倒真的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他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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