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惊梦》散养老神仙

19、第十九章 在岸上

　　关于眼前这个人，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蒲雨台摸到枪，当即指着陆惊鸿说：“你不是死了吗？”
　　陆惊鸿害怕地说：“难道、难道你们有找到我的笔记？”说罢他从后腰掏出一把猎刀。“看来我要杀人灭口了。”
　　蒲雨台道：“退后！你别以为我不懂打枪。”
　　“你可小心这支‘狡猾的枪’，先向后射再向前射，梅花间竹那样的。”
　　“你搞搞清楚状况。”蒲雨台咬牙道：“或许女人喜欢你的幽默感，我又不是女人，我说开枪，真的会开枪。我没有杀人的胆子，很多时候是惊吓的时候开枪，现在我正想方设法避免被人惊吓。”
　　“哈哈。”陆惊鸿两手一摊，“难道我很吓人吗？”
　　“笔记上说你死了！”
　　陆惊鸿缓缓说道：“你们看见尸体就一定是我？那我在电影海报上花大心思整出张鬼脸，再配点‘史上最恐怖’之类的字眼，之后观众进影院一看，全都以泪洗面。一是感动，原来恐怖片可以拍成这幅挫样；二是感叹自己三十块钱，可以买十五个游戏币，夹十五个娃娃，吸引十五个美丽动人的少女，如今却砸在茅坑里！”
　　蒲雨台道：“不是你还会是谁？你笔记里只提到过三个人！”说完蒲雨台又哽咽住，自言自语道：“对呀，还有一个。”
　　陆惊鸿道：“我把他两截身体拼起来可不容易，你稍微长那么一点心，就应该发现尸体身旁什么都没。我留下什么笔记，只是伪造没人知道白龙镇在哪儿的假象，使它仍是个充满迷雾的境地。”
　　蒲雨台道：“那你告诉我做什么？”
　　陆惊鸿隔了会儿才说：“因为你们回不去了。”
　　王铁心道：“你凭什么这样认为？这里近十年不是给政府开发过？难道什么游客、交通工具都没有了？”
　　陆惊鸿鼓掌，道：“好个开发，他们派人填了泥潭，推了古迹，造个木头墩子通向白龙镇。”
　　“这样就没了？”
　　“我也不好说，再说下去这本书就又要因为政治元素被枪毙了。许多事情你们慢慢会明白的。”陆惊鸿忽然走向蒲雨台，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锋利的猎刀。
　　蒲雨台威逼无用，朝着他大腿扣动扳机。
　　“啊！我中枪了，咳咳。”陆惊鸿作倒地状。
　　蒲雨台赶忙扳开枪筒，里面根本没有子弹！陆惊鸿笑着走过来夺了枪，然后说：“你们两个摇桨，刚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陆惊鸿说最后三发子弹已经用来击退湖怪，但是这把枪的造型他很喜欢，不能送给别人。
　　最后他们终于上岸。
　　陆惊鸿说：“帮我一把！”他们要把船推上岸，陆惊鸿自己倒不动手了，拿了把空枪在水里把风。
　　“快点！现在年轻人是把体力都花在酒色上了吗？”
　　“说得轻巧。”蒲雨台低声嘟囔，他使尽了全身力气，背后的伤口甚至还在流血，直到王铁心怒吼一声，整艘船都被推到沙滩上。
　　陆惊鸿一边将船系好，一边道：“累死我了。”
　　王铁心无语，她说：“你什么都没干，累个球呀！”
　　陆惊鸿道：“在你们推船的时候，我正努力思考有无更好的推船办法，累啊。”
　　王铁心更无语，这个男人是典型的老流氓，年轻越大越不正经那种，千万别和他讲道理，讲不过。
　　他们观察四周，有条笔直公路通往一座高山。雾气诡谲浓郁，山影下面有大量建筑的影迹。但一阵阴风吹过，连影像也看不见了。陆惊鸿指了指湖边一座偌大的木屋，说：“我平常在那儿，当然我这不是旅馆，也不接收流浪的小猫小狗，你们自便。”
　　王铁心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那就好好享受假期吧。”他不忘收两人钱，之后快步走掉，留下错愕的两人。
　　“这个老流氓！”
　　经历这些事情，却还没有打垮他们。蒲雨台坐在柔软的沙地上，滩边有许多贝壳，灰的、白的、黑的......他苦笑着拾起来，两指一捏便成了碎末。刚才还两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就和这贝壳一样灰飞烟灭了。
　　“这个地方太怪了。”
　　“没错，的确太怪了。”
　　王铁心道：“刚才那首二胡曲子我完完全全地记下来了，他一定想不到我们随时可以窃船离开。”
　　蒲雨台说：“你得确认每个音符都记牢，看看那个老头儿的下场。他偷学的不差多少，却给自己赔了一条命。”
　　“相信我吧。”
　　蒲雨台皱着眉头说：“我们什么都没有，需要找地方休息、避雨，还要弄些正经的食物。无论如何，也只能向前走了。我相信这里是有贸易的，不然那个陆惊鸿也不会收取船票钱。”
　　说到钱，陆惊鸿又收走两人3000块。如果陆惊鸿不是这么个老流氓，蒲雨台也愿意平坐下来与他谈谈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别的事情可以捏造，唯独这个梦是他切身经历过的，任何人都伪造不出来。
　　王铁心问：“这里物价不会和老流氓一样坑人吧？我只剩5张毛爷爷了！”
　　蒲雨台道：“不打紧，我可以先垫着。”
　　王铁心诚恳地说：“多谢兄台！待我飞黄腾达之时必定涌泉相报。”
　　蒲雨台道：“不用等你飞黄腾达，也不用涌泉相报，一出去就得还我，一个子儿不多，一个子儿别少。”
　　王铁心道：“我以为凭我们俩的感情可以不谈钱，没想到还是一场交易！”
　　蒲雨台道：“欠人的就得还，天王老子也没例外。”
　　大约他没想到，在王铁心眼里王铁心她娘＞王铁心＞天王老子＞蒲雨台。他们吃了些王铁心的零食，王铁心也抱着零食，怒道：“吃我的，要还！由于危急时刻物价上涨，你这袋薯片至少要提价到500块。”
　　蒲雨台已经放弃和她争论。
　　公路旁边还有水流的地方长满艾草。艾草中央有块空地格外显眼，空地上有块墓碑，有个戴斗笠的人虔诚地跪在碑前。
　　很神圣。
　　神圣得不想有人打扰。
　　他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王铁心道：“要不要去看看？”
　　蒲雨台说：“走吧。”
　　后来那个戴斗笠的人出现在他们身后，由于他的步伐特别快，所以离得两人越来越近。经历了这些事，蒲雨台和王铁心都难免有些防备。
　　但行人只是按着斗笠，一步步地超越他们，最终越来越快，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走过他们身旁的时候，他的脸全隐藏在斗笠的阴影之下，甚难分辨，只看是个清清瘦瘦的男人，比蒲雨台高一些。
　　硬要形容，就像一名独来独往的大侠。
　　王铁心道：“我要去问问他。”
　　蒲雨台讥讽道：“你不怕他回头劈你一刀？”
　　“我愿意冒这个险。”说罢王铁心追了上去，蒲雨台半信半疑地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