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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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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旁边就挂着卫生间的牌子,苏白墙推门进去,里面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脸上,也照亮了这个漂亮奢华的卫生间。
他往水池边走去,灯光在他眼前一晃,一股力量就把他抵到了墙上。苏白墙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眼前却一片漆黑。
有个人正压在他身上,并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白墙刚想挣扎,那人便压的更紧了,带着浓浓的男性气息在他耳边呼了一句:“别动。”
靠,刘蓝析。
苏白墙真想把他按在墙上一通乱扁,然而他一没有那个力气,二他也不敢。
“你怎么进来了?神经病啊!”
“不是,听我说。”刘蓝析仍然保持着压在他身上的姿势,“你好久都没出来,我怀疑你是不是被绑架了,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大公司里面长啥样啊,就进来了呗。”
“神经病!”苏白墙暗骂。
刘蓝析却好像听不到一样继续道:“我翻墙来着,结果他丨妈丨的被发现了,就只好往这里面奔,一口气跑到十一楼累死哥了。”他喘了口气,“哎,你弄得怎么样啊?”
苏白墙低了低头:“还行。”
“呲。”
外面渐行渐响的脚步声传来,明显是往洗手间来的。苏白墙赶紧把刘蓝析往唯一的隔间里推,边推边道:“你先进去躲躲。”
刘蓝析飞也似的窜了进去,顺带还锁了门。苏白墙在外面跳脚:“你傻呀,这儿没人上厕所,我还在外边呢,别锁。”
刘蓝析又把锁打开了,苏白墙从门缝里看不到他,估计是躲进了马桶另一边的死角。
苏白墙理了理被压乱的衣服,淡淡地走到洗手池旁,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推门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往外边看去,进来的是江璟参。
“你去了好长时间,我怕你晕倒了,就过来看看。”他和煦地笑笑,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没事,肚子不太舒服而已。”苏白墙顺手抽了张餐巾纸给他。
“嗯,没事就行。走吧。”江璟参接过纸,转身便走。
苏白墙跟在他后边,把脚步声踩的框框响,像是在提醒谁。
卫生间的门一下被关上,刘蓝析猛地出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苏白墙暴力对待的门。
他帮他了?
刘蓝析忽然就笑了。
苏白墙跟在江璟参后边一路拐弯,最后直入电梯又回到了十五楼,他心下了然,这便是要说结果了。
江璟参在前面推门,眼角的余光撇到苏白墙。苏白墙紧张地想打嗝,被江璟参一眼扫过,差点没忍住。
一群导师在那边对着一张纸指指画画,原本在休息室里的选手也已经在里边排排坐了,搬过来的椅子空了一把,苏白墙自然而然就做了上去。
董事长不在,但过了会便推门进来,后边跟了个乖巧的小秘书,小秘书手里抱着一沓纸,好像是合同。
林仰达的眼睛亮了亮,她看了眼张羽尘,又撇了眼苏白墙,然后便低下了头,长而靓丽的墨发挡住了神情。
秘书妹子把那两份合同往董事长的桌子上恭恭敬敬的一放,转身又退了出去。
后边有个老师低声喊了句:“好了!合同也下来了,别争了。”
争?苏白墙往后边瞟了一眼,就见江璟参慢悠悠做下去,还没沾到凳子却又被邱老师轰了起来:“得!你赶紧出去吧!知道你年纪小,但也别仗着今天排练室被占就接着胡闹了……”
江璟参乖乖站起来:“我没有胡闹啊……”
他把椅子也一同搬走,好看的一双手端着椅子,修长优美的步伐甚至让苏白墙稍稍定了定神。
果然男生不能长的太好,像个妹子一样帅实在是太迎人注目了。苏白墙心道。
董事长和后边的老师聊了几句,转身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看,然后将苏白墙一众挨个扫了一遍。
看来董事长也很会搞事情啊。
“那个……”董事长道,“人选我们已经确定下来了,合同呢也已经印好了,接下来我就宣布了啊……”
苏白墙心里咚咚咚地打鼓。
“张羽尘先生和……和……林仰达小姐。”
平静了。
好了,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苏白墙猛地就淡定下来了,他晃悠悠地坐下来,坚持观看了签合同的过程。
那个女孩儿笑得很开心,甚至还挽住了男孩儿的手,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便签下了合同,仿佛明天就会大红大紫一般。
谁知道有没有内幕呢?但苏白墙又能做什么,再者,他们两个的实力也很不俗,完全配得上黄油乐队。
他跟在林仰达和张羽尘身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训练室,在大厦里面甚至小偷般的躲着监控,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眼前都有些模糊,大概是坐久了吧。
直到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手里的羽绒服飞在一旁,左脚脚踝也被蹭破,疼痛神经才堪堪将他不知哪去的灵魂拉了回来。
绊他的是刘蓝析,苏白墙爬起来,捂了会眼睛,面前终于清明起来。他捡起那件几十块的羽绒服,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丝毫不管磕到脚踝,转身就向地铁站疾走。
刚才走得浑浑噩噩,竟出了公司大门也没发现。刘蓝析跟他后边跑着,他也没发觉自己步子大的快成劈叉了。
“喂,你怎么了?”刘蓝析追上来,微喘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苏白墙被拦停,心底的火气莫名就上来了。他张口就喊:“要你管啊!!”
刘蓝析一下就愣住了,自从认识苏白墙以来,那个人就从来没有跟他做过任何强势的举动,即使气坏了也就骂声神经病,竖个中指。苏白墙简直被他看作靶子。
苏白墙吼了一声后抱着羽绒服转身就跑,一眨眼便淹没在地铁站门口的人山人海里。刘蓝析略微愣了两秒,也跟着追了上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地铁站里人挤人。苏白墙直奔取票口,不顾礼数硬是插队扣了张票出来。
他把自己埋在人流当中,跟着一起晃上了地铁。想着刚才跟刘蓝析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矫情,便甩甩头看向门口,蓦然发现自己坐反了方向。
苏白墙怎么也是出不去了,便跟着坐了一站,埋没在各种各样的人味里。他下了站,又硬是挤上了对面的一班地铁,贴着门开了回去。
贴着门的苏白墙还没开门就被挤的头晕,门开了愣是被人群冲到了前头休息用的椅子上,脚一软就要坐下去,旁边却突然有个人扶了他一把。
那人骂道:“死小子,你想什么呢,走路一飘一飘的,小心点!”
苏白墙眯了眯眼,去愣是一抹余光也没施舍给那人,只道了声:“谢谢啊。”
“谢谁呢!你好好看看!我是你蓝析哥!”那人愣了一秒,敲了他脑袋一下。
苏白墙终于瞟了他一眼,地铁站里并不昏暗的灯光硬是照得他难受。
“我丨靠你不会摔傻了吧?”刘蓝析瞪大眼睛顶着苏白墙,“来来来,不是说过了哥请你晚饭嘛?走了,别在地铁站里瞎跑了。”
苏白墙被他拽着,咬了咬牙,还是模糊着目光拉停了他。
“我没过。”
刘蓝析又愣了愣,转身对苏白墙笑着说:“没事儿,没过哥陪你啊!走啦!大排档别犹豫。”
苏白墙并未反抗,由着他拉走自己。
浪费一张地铁票对苏白墙来说是很过分的事情,但刘蓝析是逃票进来的,苏白墙也不好意思再带他逃票出去。
外面的大街上已是灯光一片,被刘蓝析指的那一棵圣诞树也亮了起来,上面沾了金粉的小球无比耀眼。
苏白墙感觉自己的目光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趁刘蓝析走到他前头带路的时候碰了碰额头,果然有些烫,估计是冻到了。
但他仍然跟着刘蓝析在街上左拐右拐,高处的灯光越来越稀少,底下却是通亮一片,苏白墙明白这大概是到了一大片胡同连起来的小吃一条街。
刘蓝析显然事先来摸过了,领路十分熟练,最后还真是到了一家大排档,吹啤酒点烤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白墙毫无聚焦的坐下来,目光涣散地看着刘蓝析在那儿招呼老板,一大盘烤串和两瓶啤酒很快被端出来,刘蓝析慢条斯理的吃着,时不时看一眼苏白墙。
“你……”慢条斯理的刘蓝析是很奇怪的,所以他奇怪地关心了苏白墙一下。
苏白墙二话不说,伸手越过那盘烤串,直直往那瓶啤酒伸去。
“卧丨槽,你喝酒啊?”刘蓝析有点吓坏了,忙挡住他的手,“别别别,你这小身板,我怕几口下去就醉了。”
“没事儿。”苏白墙不依不饶地继续够。
“不如意的事情,当然要忘掉啊。蓝析哥,你不用担心以后没人欺负了。”
他往常一般睁着眼睛,目光却是呆滞的,嘴角好看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抓着那瓶啤酒,一下儿就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