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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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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蓝析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白墙豪迈地灌啤酒,一瓶两百五十毫升,就被他那样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透明的液丨体顺着苏白墙的嘴角缓缓流下,慢慢浸透了他的衬衫,滴到了羽绒服上。
刘蓝析猛地反应过来,去夺他手里的酒瓶,两人一下都没抓稳,那酒瓶哐当一下就摔到了地上,泛着绿光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旁边的一圈人都看了过来。刘蓝析赶紧迅速跑到苏白墙身边扶着他,而苏白墙则一下趴在他手上用尽全力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抬头的时候,眼泪鼻涕还有酒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刘蓝析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擦,他通红的脸冷冰冰的,擦到额头的时候却烫的吓人。
“卧丨槽你发烧了还灌酒,要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呀!”刘蓝析吓得一松手,苏白墙迅猛地便往地上栽去,待刘蓝析再扶稳他,他又开始不停咳嗽。
苏白墙边咳边道:“咳咳……你……带我来的……咳……”
“好好好我的错。”刘蓝析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你知道吗?”苏白墙擤着鼻涕,揉了揉眼睛,“是我自己没好好努力,所以才没被那公司看上的。这可能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机会了,可是……可是是我亲手把它砸碎的。”
他又擤了擤鼻涕,旋即不受控制般地流丨下了更多生理盐水。
苏白墙撑着刘蓝析,指向那片碎了一地玻璃渣的区域:“看到了吗?就像那个那么碎。”
刘蓝析早已不知所措,只能一边扶着苏白墙,一边听他“酒后吐真言”,但那段话是一个字也没过脑。
现在是……麻烦的苏白墙,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麻烦的、醉了的苏白墙,让人难受到想掐丨死他。
直到他旁边一人看不下去了,推了推刘蓝析道:“哎你看你那兄弟,醉成那样了,赶紧的带他回去吧。”
刘蓝析如梦方醒般点点头,忙拉着软成一摊烂泥的苏白墙上街,地铁啊公交车算是坐不得了,打的的时候连连被拒载,刘蓝析急得想直接拍晕苏白墙扛回去。
刘蓝析把苏白墙拖到附近一大圈连体胡同里面,将他往墙上一靠。苏白墙受力,忽地就趴下去开始干呕,刘蓝析眼睛一瞪,猛地便往后退步,边退边对着苏白墙大喊:“你等等啊!!等等!想吐就吐别忍着,我去看看有没有醒酒汤之类的买一瓶,等等啊!”
苏白墙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略带迷茫地抬头看向刘蓝析,然而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奔跑离去的背影。
周围已经全部都模糊了,路灯打在脸上也是模糊的光晕。苏白墙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作死。
他后边蓦然闪过一个人影,照理说他该是注意不到的,可是好像有什么引力似的,他猛地就回头了。
那人影只是快速的闪过,似乎并未料到这儿会有什么人。苏白墙看那人影又犹犹豫豫地跑回来,张口就道:“蓝析哥……”
人影愣了愣,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不过苏白墙看到的只是一团黑影在眼前晃了晃。
“蓝析哥你干什么啊……”苏白墙拍下那团黑影手。
那人影忍不住笑了笑:“你醉了,我不是蓝析哥,是江璟参。”
“哦……江璟参……”苏白墙迷迷糊糊道,腿一软,顺势就瘫到了满脸迷茫的江璟参身上,“谁啊?”
“……”江璟参费力地接着苏白墙,一边迅速沉默。他努力想把苏白墙扶到他用脚踢出来的一个三条腿凳子上,然而一直没能成功。
苏白墙无意间便整个靠在了江璟参胸前,炽热而滚烫的额头紧贴着他,仿佛在燃烧一般。
江璟参有些吓坏了,他直接把苏白墙十分不配合的身丨体丢到小破椅子上,那三条腿撑着苏白墙晃了晃,最终顽强地没有倒下。
“喂喂!!听得见吗?”江璟参有点害怕,这巷子里人影也没有,苏白墙怎么挪到这儿他不清楚,作为公众人物他也叫不了人,暂时只能先让苏白墙保持清醒。
苏白墙瞬时便感觉脸上火辣辣一痛,他略带气愤地努力睁开原本已经合上的眸子,只看到模糊的人影在眼前踱步。
他又隐约觉得这人影有些眼熟,貌似是今天才见过的大明星来着。但是大明星在自己眼前晃悠?不存在的吧。
苏白墙果断把眼睛再次闭上。
他自己糊涂了,可是自己也不知道。
江璟参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苏白墙慢慢把眼睛闭上,忙急道:“哎!等等!”
苏白墙眉心微瘪,并没有理会江璟参,而且更加不情愿地转过了头。
“你醉了!苏白墙!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江璟参冲过来摇苏白墙的肩,似乎已经决定帮他一把。
“我没有醉,我不要去医院。”苏白墙很过分地挥掉了江璟参的手,一只脚踩上了三条腿凳子,等到把那破椅子蹬翻了才站起来,“我要回家!我爸妈还等着我去吃饭呢!”
江璟参一愣,见苏白墙又摇晃着要倒下,连忙接住他,又反应过来那只是胡话。胡同外边走过的路人恰巧听见里面苏白墙的大喊大叫,好奇着望了一眼,江璟参连忙便拉着他往深处踉踉跄跄地奔去。
江璟参之前有些紧张,竟没发现苏白墙身上的酒气并不重,显然醉成这样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毕竟自己酒量更差。
苏白墙好像稍微清醒了点,眼前并没有之前那么模糊了,只是头仍然疼得厉害,手冰凉凉的,一摸滚烫的额头简直不要太爽。
他努力聚焦,想看清江璟参的脸,而然夜色使然,还是没有成功。
江璟参正翻着手机联系人,似乎想打电话叫人。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便顺势瞟了怀里的苏白墙一眼,不料就看见苏白墙一个激灵,猛地便弯下了腰。
“卧!!!靠!!!”
江璟参完全忘了自己身份,嘴一张就吼了出来,随后迅速停住抽了自己嘴巴两下,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两圈才去扶吐到趴地的苏白墙。
苏白墙晚上吃的不多,全在灌酒,吐出来的都是难以分辨的早午餐。江璟参低调奢华的羽绒外套和真皮裤子全都遭了殃,似乎都能从他眼睛里读出“卧丨槽”了。
江璟参一边小声卧丨槽,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扶苏白墙。苏白墙吐的差不多了,一直在干呕,江璟参便使劲拍他的背,拍的苏白墙干呕着一呛,瞬时没了声音。
江璟参吓了一跳,忙笨手笨脚地把他靠到墙上,连声问:“你没事吧?”
“我没醉!”苏白墙眼睛清明了不少,但还是迷迷糊糊的。
“哎……”江璟参叹了口气,又左右张望着,“我带你回我家吧,反正也不是很远,你这样子也不能呆这儿。”
苏白墙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就干在那边忽上忽下地点头。
苏白墙不沉,且很瘦,但好歹是个将近一米八的汉子,只比江璟参啊刘蓝析的矮一点儿。江璟参认命般去抬他,结果脚下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去。
两人就这么无比艰难地往胡同深处挪去,拐了个弯便看不见了。
刘蓝析正提着碗榨菜粥狂奔进来,凝神一看,哪儿还有苏白墙的影子啊。
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刚要转身,忽地瞥见一摊恶心的东西,一拍板,这哪儿是走错了啊,分明对的不能再对。
可是苏白墙呢?自己跑了?
刘蓝析想的心烦,蓦然又有些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如此惦记苏白墙,失而复得?哈,不存在的。
刘蓝析把榨菜粥随地一摔,温热的米粒混入黑暗,他一眼也没看,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