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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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钟的时间眨眨眼就过去了，宁山水挨个过来敲门，仍沉浸音乐里的苏白墙很凑巧的第一个被光顾，吓得他差点直接把小提琴飞出去。
五人依次出来盘腿坐成一排，按照完成先后表演。苏白墙第一个出来，便算是压轴。
张羽尘第一个抱着吉他站起来，试了试音，架起了标准的帅哥装逼拿吉他方式。
开口跪。
苏白墙迅速便判断出来，这公子哥绝对有两把刷子。张羽尘的音色与江璟参有很明显的差别，前者是开口便能让人沉醉，后者则是怎么也听不腻。
他高音不抖，低音不歪，过渡自然，整首歌端的是款款流水，隐隐却又有大海波涛万丈的气势，着实是开口便欲罢不能。这样融进出的题里，倒也合情合理。
但如果让苏白墙在他和江璟参之间选择，被抢走的肯定是江璟参。
就这么轮了几人，虽然实力都不俗，但都没有让人特别惊艳的地方。
苏白墙也隐隐有些担心，他觉得可能就他不会开口了。
他前面那个先紧张后活跃的妹子又站起来，苏白墙心下一惊，才反应过来已是第四人了。林仰达妹子长的虽是清纯可人，但苏白墙站在对手面上还是觉得她挺心机。
林仰达挑的一种手鼓，看来是想用唱功搞定大部分了。她把扩音箱拖过来，插上麦一边试音一边调，随后鞠了个躬道：“我是林仰达，感谢各位评委给我展示的机会。”
妹子把麦架好，迅速开始了表演。
手鼓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响声，听着着实与流行歌里的大部分鼓点毫无吻合，算是略微惊艳了。妹子敲的节奏苏白墙还觉得有些耳熟，他想了想却没想起来。
林仰达在缓慢的吸气，第一个音也随着手鼓的一下重响响起，高亢而嘹亮，配上扩音箱，现场效果直冲云霄。
得，又是一个开口跪。
说不担心也是不可能，苏白墙虽是自信，但从不过头。他蜷了蜷手指，掌心有些细密的汗珠。
林仰达唱的是一首山歌，清晰有朝气的女高音配上低沉扩散强的手鼓效果很好，也贴合了“春天”，不过苏白墙最紧张的还是……
这妹子声音和江璟参很配。
林仰达的表演来的慢去的却快，苏白墙旁边的人还沉浸在女高音的余音绕梁里，妹子已经在收拾麦克线了。
苏白墙自觉站起来，拎着小提琴和林仰达擦肩而过。
他走到评委团跟前，慢慢鞠了个躬，摆好姿势直视了董事长一眼，那董事长冲他缓缓点了点头，苏白墙才有了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苏白墙坚信好的音乐一定是要全身心的投入，自拉动第一个音开始，就必须是完美的浪漫。
他拉的歌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反正不是世界名曲就对了。好像是记忆力父母补办婚礼的时候放的，他觉着贴切主题便拿来用了。
曲子不改改直接拿上来当考试曲目，那就不叫苏白墙了。
他临时添了点优美的快速变音，强烈的个人风格音符夹在整首乐曲里，稍加修饰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苏白墙拉完最后一个音，一睁眼便被灯光刺的头疼。他再次鞠了个躬，转身便要走。
“等等。”
苏白墙停下脚步，又转回来疑惑地看着开口的邱老师。
“你是？”
“我叫苏白墙。”
“你为什么没有唱歌呢？”
苏白墙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并没有一定要回答吧？”
“嗯。”邱老师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直指苏白墙，“你虽然很有天赋，很完美的演奏出了附和主题意境的曲子，但像你这样会玩点乐器的艺人数不胜数。并且我们是偶像派的乐队，唱歌算是必备技能。”
苏白墙道：“我觉得可能稍微要解释一下吧，这首乐曲并不是我原创，而是我大概六七年前听到的一首歌，现在里面大约有百分之四十是我当场根据题意补充修改，并且……我有重写主旋律的节奏……”
邱老师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道：“你很厉害，这样的话……你随意唱几句就可以了，我们需要评分。”
苏白墙刚要开口，林仰达蓦地便站起来道：“抱歉，请容许我插一句。您刚才有让苏白墙先生解释，那能不能也让我为我的表演解释一下呢？”
邱老师点点头：“可以。”
“谢谢。”林仰达微微颔首，“我手鼓的节奏以及歌的调子是我当场原创的，可能借鉴了一些作品，或者和一些作品很像，但这确确实实也是有我的心血。谢谢。”
邱老师笑了笑：“伶牙利嘴的小姑娘。”
林妹子咧了咧嘴，大大方方地坐回去了。
邱老师又看向苏白墙，微微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苏白墙的手有些抖，比他考试遇到不会的题时抖得还厉害。他慢悠悠踱到扩音箱前，边抖边插麦，耳后的头发因为弯腰而掉出来挡住了视线，他顺了好几次也没顺回去。
他插完麦了，又像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麦放回去，问：“我可以不用麦吗？”
邱老师皱了皱眉，奇怪地看向他。林仰达趁机走过来将麦放到苏白墙手上，笑容大方浓郁，开口道：“麦都插好了，岂有不用的道理呢？而且不用麦唱歌声音太轻，影响欣赏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椅子的宁山水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江璟参拉了拉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搁他手里写了原因两个字。
江璟参虽是在这边摇头，可董事长却在前面看着林仰达点头。
苏白墙的心停跳了一下。
林妹子冲他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点上，长长的头发随着头部的转动飘起，晃花了苏白墙的眼前。
苏白墙不自然的低下头，把麦放在胸口，离嘴唇很远。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空余的另一只手搭在耳朵上。
“你不想唱就……”
董事长一个眼神，截了邱老师的话头。
苏白墙努力把耳朵闭起来，可到底还是做不到的。他告诉自己放轻松，就当在唱两只老虎。
第一个字……第二个字……
苏白墙听不见自己在唱什么，也不想听见。他什么也看不到，眼前满是黑漆漆的麦。
可是其他人都听得见，也看得见。
江璟参也是。
为什么呢？
只要上一个八度就失准，只要下一个八度就跑调……
也只能唱两只老虎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全场是寂静无声的。苏白墙默默低着头拔掉麦，低着头鞠了躬，目不斜视地坐了下来。
“还行呀！”林仰达跟着愣了几秒，看着苏白墙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
稀稀拉拉的掌声莫名响起，苏白墙不得不抬起头。那边的一众老师都在拍手，身边的选手也在拍手，独独江璟参没拍。
然，苏白墙只想赶紧溜走，或者找个缝钻进去。
“好了。”董事长道，脸色似乎因为苏白墙的表现有些不自然，“就到这里吧，我们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休息，结果稍后揭晓。”
他话音刚落，余六便立刻推门进来了。一群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吓得她一松手差点让门砸了自己。
“那个……我没有偷听啊……”余六道，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请跟我来吧。”
五人一道起身，看着她戳电梯按钮。苏白墙想问是不是修好了，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上来的正巧是被苏白墙砸坏的电梯。
六个人一起挤进去便显得电梯间很是拥挤。苏白墙窝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第二个进来的余六努力伸手却死活够不着按钮。
“我帮你按吧？”离门口最近的林仰达道，“几楼？”
余六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十一。”
林仰达伸出纤细好看的手指轻轻巧巧地在按钮上摸了一把，十一楼的按钮亮了起来。电梯门迟迟不关，她便将手指向下挪去，想按住关门键。
多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张羽尘公子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
门缓缓合上，映射出苏白墙毫无波澜的眼睛。他蓦然听到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想赶电梯。然后一双好看的手就伸进了慢慢变窄的门缝里，扒住了合拢的趋势。
好没常识！苏白墙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双手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当，迅速抽出手去按外头的下行按钮，然而电梯间里猛然爆发的笑声已经提醒了他：这一切都晚了。
好容易合起来的门又被强行打开，苏白墙原以为看到的会是宁山水，可站在外面一脸尴尬地却是江璟参。
林妹子和另外一个妹子的脸都有些红，好歹江璟参也是大红大紫的全民偶像，有主男人的全民公敌。
余六已经笑地不成样子，她硬挤出来把江璟参拉进来，又去按电梯的关门按钮，然而这门却怎么也关不上了。
“哈哈……哈……你有毒吧？”余六毫不留情地调戏兼责备江璟参，“这破电梯刚修好，又被你给扒坏了……”
江璟参一脸是是是全是我的错。
“扑哧……”林妹子也笑出了声。
苏白墙还是面无表情，然心里也悄悄笑了笑。他感觉江璟参就像是故意过来调节气氛的，毕竟扒门可不像是一个明星会做的事。
至于唱歌……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余六拉着众人出电梯，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璟参被拉走的时候似乎瞥了苏白墙一眼。
楼道里回响着三位女性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声音，推开十一楼休息室的大门，林妹子第一个冲进去瘫在沙发上，苏白墙跟着推门，一群男士的蜂拥而入似乎才让林妹子堪堪忍住了干某件事的冲动。
估计是甩高跟鞋吧。苏白墙猜想道，旁边的沙发蓦地凹进一大块，他扫眼一撇，是江璟参坐了下来。
余六端了七杯热水过来，一杯一杯地送完，顺势就坐在了江璟参旁边，对他勾勾手指头：“哎，跟姐讲讲，情况怎么样？”
江璟参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余六白了他一眼，后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对他低了低头：“能是什么情况，评选的情况啊！”
后边的苏白墙懒得再听，他旁边的人已经掏出手机刷微博了，对面林仰达正和张羽尘聊得热火朝天。
他蓦地站起来道：“我去厕所。”
“我带你去吧。”江璟参说。
“不用了，我自己找找。”苏白墙对他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