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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祁余愔瘫软地趴在桌上,无聊地用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子。她抬头望一眼坐在对面的梁清许,人家正在津津有味地喝着茶,吃着糕点。
      那些干巴巴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祁余愔思来想去还是决心将心底的疑虑告诉梁清许,她一手夺过梁清许手上的杯子。
      “师父还记得刚到汾城的时候,百姓们都在传梁汉这座宅子里闹鬼的流言吗?听说是个专门吃女人心的恶鬼”
      祁余愔张开双手置于脸颊两侧,冲着梁清许做了一个可怕的鬼脸。而面对她这般幼稚的行为,梁清许则是表现地视而不见。
      梁清许拿过另一只空杯子,重新满上了一杯茶水。
      “你提这作甚?我们只管拿了东西就走。这宅子是否真的闹鬼?与我们无关。”
      “师父,难道不怕真的有鬼吗?方才进府,我便发现这梁家上下没有一个女人。而且在前院的那口井边撒满了一圈的黄色粉末,在正前方还扎着两个假人。这都太渗人了!”
      前院的景象,祁余愔此刻想来仍是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她虽不懂稀奇古怪的道法术数,但曾经见过与井边相似的假人。
      这假人以稻草为心,再在外头用纸糊上一层视作衣衫。它时常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用在小人之举,譬如诅咒或是藏魂。
      先前水一方的一名姑娘因妒忌另外一名姑娘抢了她的常客,将那名姑娘的生成八字藏于相似的一个假人中,后整日嵌入长针施以极刑。
      再后来听余娘说那受了诅咒的姑娘因魂魄被藏进了假人身躯,因此无法入六道轮回。若一把将假人烧毁,则又会魂飞魄散。
      总而言之,梁汉家有这个不详的东西,那便代表这里真的不干净。
      话又说回来,她二人候在这间雅间差不多已有了一炷香的时辰,单单不见这梁汉出现。这其中一定事由蹊跷!她跟梁清许必须得立刻离开这里。
      祁余愔心急地抓上梁清许的手,未曾料到对方的手猛地指向她的身后。而梁清许望这着手指所指的方向,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
      “看,窗边有双红色的眼睛!”
      “啊——!”
      祁余愔一愣,随后一声尖叫声响遍这个屋子的角角落落。
      她像只小猴子一样,飞快地躲到梁清许的背后。她胆怯到不敢往窗边露出一只眼睛,唯独那死拽着衣角的手却未曾害怕地抖动。
      “师父!师父!你不要吓我!它走了吗?”
      梁清许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在不停地发颤。在硬生生地憋过了几秒,她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连续不断的笑声,足足盖过祁余愔之前的一声尖叫。这令守在屋外的护卫对屋内的两个姑娘万分好奇,
      她俩都快死到临头,怎么还有如此心情一惊一乍地有说有笑?
      “师父!你骗我?”
      意识到被戏弄的祁余愔把脸鼓成一个大包子,生气地坐在挨着梁清许一边的凳子上。梁清许伸过手去拉她的衣角,她就撒气地甩开。
      这下,看来是真的气到这小徒弟。
      梁清许暗地里嘲笑了她自个儿一番,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祁余愔的面前。
      “师父是真的没想到你胆子居然会这么小,就原谅我这一回?”
      祁余愔低头想了一下,眼下不是可以让她肆意赌气的时候。她便接过这杯歉意茶,一饮而尽。那一口温水下肚,逐渐消去那层浮于表面的怒意。
      然而梁清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再次把祁余愔拉回应是怒火中烧的样子。
      “但要说真有鬼的话,师父我是不会陪你在这等死。我应是一个人,害怕地跑远了。”
      祁余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眼看时候不早,祁余愔起身拉起梁清许的手,直直地往屋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
      “可是还没有见到梁汉。阿愔,阿愔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胖......”
      梁清许的视线一点点地模糊起来,眼里的祁余愔出现了道道重影。整个屋子的景象在她眼中天旋地转。
      顷刻间,梁清许失去了意识。所幸的是祁余愔一拉,将其抱入怀中。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祁余愔小力地来回拍打着梁清许的脸颊,可惜人家仍是昏死过去。
      事到如今,祁余愔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一个人走,胜算虽不大但能平安地离开这鬼地方。若要再带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累擢,基本上是走不出前面的院子。
      片刻的纠结过后,祁余愔仍是将梁清许背在了背上。她艰难地往紧闭的屋门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黑也跟着倒在地上。
      祁余愔在失去意识前,她见着那屋门开了。从屋外飘进来的凉风,吹拂在脸上令她认清一件事。
      茶,有毒。
      祁余愔是被一阵阵的犬声给吵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发现四下是一个简陋的柴房,而自己跟梁清许正被人用粗麻绳捆在一个房梁下面。
      至于为何会听见犬叫声,是因为在不远处的门口正有一条恶犬凶狠很地看守着她俩。
      “师父,我们昏迷了多久?”
      “一个晚上。”
      祁余愔注意到窗外的天是要比先前倒地时的透亮,地上发财树的影子也跟入府前非一个朝向。困住双臂的麻绳咋看跟一条小蟒蛇差不多大小,就算她使尽全身的劲儿也是挣脱不了。
      真的是要死在这里?
      柴房内的犬叫声,继续在干扰着祁余愔的思考。
      突然祁余愔灵光一闪,像是想到起一件事。她向恶犬招了招手,嘴中还一个劲儿地发出“啄啄啄”的声响引诱着恶犬朝这边越走越近。
      “阿愔,你在做什么?!这只恶犬很凶狠,别招惹它!”
      “放宽心,师父。”
      梁清许在害怕的情绪中,分出神来白了一眼祁余愔。
      恶犬有着庞大的身躯,流着的涎水下面藏着一颗颗尖锐无比的獠牙。野兽般的眼神,让梁清许如何放宽心。
      梁清许没有办法救祁余愔,更没有胆量去眼睁睁地瞧着祁余愔被獠牙撕得粉碎。看着恶犬是越走越近,她只好胆怯地闭上双眼。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梁清许并没有听见什么令人发寒的撕声。她偷偷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地望向右后方。
      这一看,梁清许傻眼了。
      恶犬非但没有把祁余愔四分五裂,反而对她又蹭又舔。它跟着街巷里温顺的小奶狗,相差不了多少。
      梁清许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自小但凡是多凶狠的恶犬靠近我,都会变得像只小花猫一样温顺乖巧。我们可以让它帮忙咬断这该死的麻绳。”
      “小花猫?叫肥猪还差不多。”
      不知为何,那头“肥猪”像是能听懂梁清许的调侃,冲着她便是一声可怕的低吼。不善的目光,吓得梁清许收回了向凑上前的手。
      刚巧被旁人撞见了这一目,祁余愔伸手摸了摸“肥猪”的肉爪子。“肥猪”立刻开心地吐出了舌头,面容像是在笑。
      “还是蛮招人喜欢的。师父,你要不要过来摸一摸它的爪子。”
      “不要!你让这东西离我远一点。”
      “肥猪”或许是被祁余愔抚摸地太舒适,干脆躺在地上任凭其摸着它的大脑袋。
      祁余愔一边轻抚,一边望着它的亮黑水灵的眼睛说:“其实犬是极有灵性的动物,它们比人能先一步预知到危险的接近。”
      一旁没犬玩的梁清许接话到:“你又是怎么知道?”
      祁余愔又摸了一下“肥猪”的脑袋,它突然站起身子。祁余愔全当是它舒服够了,想走回原地了。
      因此,她不以为然地继续向梁清许解释。
      “一旦预知到危险的接近,它们会朝一个方位疯狂地喊叫。”
      “汪!汪!汪!汪!”
      “肥猪”忽然僵直着身子,一个劲儿地往门的方向怒喊。这几声比先前的更为刺耳,响亮。
      “看!就像此刻。”
      祁余愔很是高兴,没想到才见过一面的“肥猪”居然如此通灵性。可就在门被打开的刹那,她明白“肥猪”并不是在配合她,而是真的有危险在朝她俩靠近。
      屋外一个白头发的老婆子佝偻着腰,一点点地朝房梁柱子这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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