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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白发婆子先盯着梁清许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眼,随后满意地点了几下头。等她慢悠悠地走到祁余愔面前,在她的眼中溢满了诧异。
      她扭着祁余愔的下巴,诡异地一笑。白婆子这一系列无礼的动作在“肥猪”眼里瞧来,无疑是在欺负祁余愔。
      于是乎,“肥猪”毫不客气地上前一击。白婆子的手背立刻被抓出道几道血痕,她向着大犬怒声一吼“去!”。
      话音刚落,“肥猪”立刻倒在了地上,变得奄奄一息。
      “不得了了,梁老爷!这两姑娘是难得的富贵命。若是今夜她俩替小姐受下此一劫,那原本属于两人的福气会统统移位到小姐身上。”
      白婆子转过身,退到才刚刚一起进屋的男人身侧。
      这满身膘的胖子竟是梁汉?
      纵使做了十几年的富贵人,依旧难掩身上的屠夫戾气。梁汉究竟为何要迷晕梁清许跟祁余愔?当真是同那吃人心的恶鬼有关?
      梁清许暂时收回了想道破身份的冲动,乖乖地在一旁静观其变。
      “当真?那你说说我女儿今年有没有机会入宫,做王上的妃子?我能不能成为王上的老丈人?”
      梁汉这般求权爱财的贪婪嘴脸叫梁清许见了,真恶心得紧。
      “天机不可泄露。老婆子只求事成之后,梁老爷能说话算话,将那梁琰的东西送给老婆子。老婆子一定保小姐一生无忧。”
      耳尖的梁祁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原来这非人非鬼的老婆子也是冲着梁琰的遗物而来。
      这下,梁清许是迫切地想要拿到梁琰留下的那件东西。
      它会是什么宝物?能值多少银子?究竟能否拿此换回梁家宅邸?
      似乎白婆子单单只是过来瞧一眼她事先预测好的羊崽,瞧过几眼过后便催促梁汉去备好今夜所需的器物。
      待两人走后,梁清许伸脚踢了一下祁余愔。她说:“他们想对你我做些什么?”
      祁余愔抚摸着不断喘息的“肥猪”,轻轻地捏了一下它的耳朵。
      忽然间,“肥猪”就“嗖”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恢复到先前精神的模样。
      祁余愔转过头来回应梁清许的疑惑,说:“我猜那吃人心的鬼一定跟他俩逃不开干系,你我说不好就是那鬼的祭品。”
      梁清许微微一皱眉。
      “先是开膛破肚,再是杀人掏心。”
      祁玉愔边说边在一侧起劲儿地用手比划着拨开肚皮的动作,令旁人不禁想象到那幅血淋淋的画面,令人十分作呕。
      然而,祁玉愔只猜对了一半。
      入夜的大宅子黑压压的一片,仅有前院的一口井边亮着星点火光。
      梁清许与祁余愔分别被绑在火光边的两个木柱子上,且绑着祁余愔的木柱子的后边还绑有一个先前见过的假人。
      家仆在绑人的时,这天还未黑。
      祁余愔清楚地见着其中一个家仆将一缕细长的头发丝放进假人的躯体。那头发丝在夕阳光的映射下,泛着点黄色且看着硬实。
      祁余愔的发丝柔顺细薄,梁清许的又是浓密的纯黑色。那么,这是属于第三个人的头发。
      “阿愔,你还有多久才能解开这绳子?”
      先前在柴房,祁余愔使唤“肥猪”去叼了块碎瓷片过来。然后,她一下又一下地磨着粗绳。在好不容易等到绳子开了道小口子,她俩又被拖到这阴森森的前院。
      幸是这边捆人的绳子细长,磨几十下就能成一个小口子。
      她拂去额头的汗,笑着说:“师父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阿愔!”
      “师父,你别急啊!还差一点点。”
      “阿愔,它...它爬出来了。”
      祁余愔拿着碎瓷片的手一沉,抬起头朝井口边望去。一时间,她脑中冒不出一个词儿来形容所见之景。
      这鬼不同于戏文中的灵鬼那般会身披一件白布衫,枯长的头发长至脚边。反之,它穿着极为喜庆,一身红服像极了要成亲的新郎官。
      细看它青白的面色,空洞的红眼及一头滴着水的头发,令人心生畏惧!尤其是它还直勾勾地打量你。
      “它为何一直看着我?师父,我好害怕!”
      鬼不光看着祁余愔,还一点点地朝她飘近。在它飘至半路时,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等它再次抬头,脸上的五官变得极其扭曲,青紫色的唇边留着墨黑的液体。
      祁余愔看惊了,鬼也会吐血?
      这次,鬼调了个方位。它瞬间漂移到了梁清许的跟前。它枯瘪的手一点,解开了梁清许身上的绳子。
      恶鬼的手没有预兆地摸上梁清许的胸,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的人心虽老了些,但能以多年的处子之血供养也是难得一见。”
      梁清许从未见过眼前这样一张令人害怕到作呕的脸,浮肿的面容下蠕动着一条条的虫子。这其中的一些虫子爬进鬼的鼻子,再从眼中爬出来。
      总之,景象十分恶心!
      梁清许僵硬着身子,渗出了一背的冷汗。等风一吹,她觉得就更凉了。
      “放开我师父!”
      “熙儿,我的娘子。等为夫尝完这颗心,再同你交拜天地。”
      它在说些什么糊话?熙儿?
      祁余愔隐约记起村长曾提过梁汉有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名字是单字一个熙。莫非这鬼是将她看作了梁熙?
      祁余愔想明白了一点,这原是一场活人同死人的嫁娶。白婆子使了障眼法,令她在恶鬼眼里变做梁熙的模样。替梁熙与其行完嫁娶之礼,消去怨念好让恶鬼入轮回。
      那么,那缕头发丝应是属于梁熙的。
      祁余愔手上的碎瓷片不负所望地磨断了绳子,她飞快地捡起一个最亮的火把,抵在恶鬼的背后。
      “放开她!”
      “熙儿,你未免也太心急了点。”
      恶鬼察觉到从后方传来的灼热,一回过头来却瞧见一张生人的脸。一个极坏的念头瞬间涌上它的思绪,它暴躁地朝着四周低吼。
      最终,恼羞成怒的恶鬼地伸手掐住了祁余愔的脖子。
      “熙儿呢?我的熙儿呢?梁汉!你居然敢骗我!”
      祁余愔一边难忍地拍打着那只冰冷的手,一边试图喊醒倒在地上的梁清许。
      “师父,你快走!快走,师父!”
      朦朦胧胧间,祁余愔见着梁清许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另一处院子。祁余愔不知怎的,心底却有一点失落。
      ——要说真有鬼的话,师父我是不会陪你在这等死。我应是一个人,害怕地跑远了。
      跑远了...好!就当今夜还了她梁清许当日的救命之恩。
      祁余愔觉着眼皮子非常酸楚,脑子也逐渐变得昏沉。正当她要闭上双目时,一阵剧烈的刺痛使得她恢复了清醒。
      恶鬼的五根手指有半截在一瞬间,直直地插/入她的左胸。它再用力一揪,祁余愔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嘴角渗出了血。
      “原来你的心不在左侧。”
      恶鬼的另一只手像条蛇一般缠绕在祁玉愔的脖子,它要准备又一次的掏心。
      “肥猪,咬它!”
      正恶鬼的手即将触碰到祁余愔的衣衫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团肉球。肉球横冲直撞地飞奔而来,将恶鬼扑在地上又扯又咬。
      与此同时,祁余愔看见那从暗处一步步走到月光下的人,正是她那自诩“薄情寡义”的师父——梁清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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