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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在命悬一线之时,梁清许恍惚之间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拽着不断向上。她的手指,将要触碰到那水上的光影。
      梁清许就像一只水蛭一样,双手紧拽着旁人不放。待到二人艰难地爬上岸,她受惊的心才缓缓地镇定下来
      “你一个不会浮水的人,下水做甚!”
      下水救人的是一名贩卖泥人的小商贩。小贩抬眼瞅了一眼梁清许,接着继续拍打另一名落水的姑娘两边的脸颊。在多次拍打之后,女子仍是昏迷不醒。
      梁清许弯下腰地贴近祁余愔的胸。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甚是微弱。她伸手又去握了握人家的手,冰冰凉凉的体温让人心神不安。
      “大哥,她、她没事吧?”
      小贩小声叹着气:“这人到现在还没醒,看是得赶紧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
      “好!我家就在这条街的东边。劳烦大哥你给搭把手,帮我将人送到我家去。”
      小贩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祁余愔,转尔又看了看梁清许。片刻过后,他抡手将人伏倒在自己背上。
      因他背上背着一人,于是嘱咐了梁清许挑这一段路的生意担子。
      “大哥,你这泥人捏跟个活人似的。”
      梁清许驾着担子地走在前头带路,脸上的那一双眼睛总想着要去偷瞄担子里的小泥人。
      在众多泥人中有一条腾空飞跃的小鲤鱼,动作逼真地仿佛那下面便是一片波澜起伏的海域。
      小鲤鱼一身桔红色鱼鳞,那圆鼓鼓的两只眼睛注视着梁清许。它这样子,让她不禁会去想象着鱼儿在下一秒会施展一个飞跃,跃进她的怀里。
      “家中老小就靠我这门手艺过活。”
      人有一技傍身,可保衣食无忧。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听来是有一定道理。
      “你平日里在这附近做买卖?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无意间的一问,使得小贩顿然停下上前的脚步。小贩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后又加快步伐地跟紧没有察觉到他丝毫异样的梁清许。
      小贩子抬了一下双手,将背上的人背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清了一下嗓子,回答到:“我平日都在西街叫卖,今日有事赶巧路过这街。”
      听完,梁清许发出一个“哦”字。这简单应话令身后的小贩子面色变得有些心虚,深怕他一时的谎言会被揭穿。因此,他试图要将梁清许的注视移接到另一桩事物上。
      他说:“姑娘是相中了哪个娃娃?我可将它赠与你。”
      这无疑是投其所好的胜利!
      面对小贩的大方,梁清许毫不犹豫地从泥人堆里拿走了那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锦鲤。锦鲤寓意幸运及美好,愿赐福于明日的她。
      回府后的梁清许吩咐了玉蕖玉叔两人,一人去找大夫,一人去东风楼找柳虞。至于自己,则是留在府内帮自个儿及祁余愔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待到这大夫过府,祁余愔仍是躺在被褥中昏迷不醒。不过,好在那渐好的面色使得梁清许安了一半的心。可她一转头,却瞅见大夫拧成一团的眉头。
      刹那间,梁清许的心莫名地一揪。
      “大夫,她人怎样了?”
      只见大夫既是连声叹气又是摇头,言语中流露出万分惋惜。
      “是中毒。”
      梁清许晃了会儿神,惊讶的神情一下子遮盖住了原先的忧愁。
      “中毒?这要从何说起?我看这人落水前还好好的,不太像是中毒的样子。”
      “落水归落水,中毒归中毒。这不能混成一码子事来瞧病。病人需要的是对症下药,胡乱就医只会耽误病情!”
      梁清许憋屈地咬了一下嘴唇,语气平淡地问。
      “她是中了什么毒?”
      大夫放下药箱,惋惜地望了几眼在床躺上沉睡的祁余愔。
      “依老夫多年行医所见,这位姑娘中的是黄泉散。”
      黄泉散?
      梁清许头一次听见名字如此可怕的一味毒物,眼中疑惑之色露于言表。她接着追问:“此毒可有解救之法?”
      那大夫亦是摇了摇头,叹着气说:“凡中此毒者,必死无疑。”
      梁清许的心境随着那四个字,一点点地沉入心渊。虽同那小姑娘并不相识相熟,可好端端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没了,心里总归是觉得不是个滋味。
      “黄泉散由百种剧毒混合炼制而成,世间仅有一人可解。”
      “谁?”
      “太医伍回春”
      梁清许知道这伍回春是何人,但其脸上没有扬起丝毫喜悦之色,反而变得更加失落。
      “前朝的伍太医?若清许没有记错,伍太医早在十年前就死于那场夺位之争。”
      大夫继续说。
      “传言黄泉散是伍回春亲手所炼,仅存有三滴。身中此毒者每逢满月之期,必受烈火焚身之苦及万箭穿心之痛。而后经半年,人将七窍流血而亡。”
      梁清许吓得惊呼了一声,双手捂嘴地做状难以置信。两种非人道的极刑被用在一位纤弱的姑娘家身上,可怜之状无法想象。
      更何况今日便是满月.....
      大夫在临行前写了一副药方子,说是虽难解黄泉散的根本却能减轻病发时的痛楚。与此同时,梁清许也着实心疼那一支抵给大夫做药钱的血玉翡翠簪子。
      “你为何要舍命救我?”
      梁清许迎上祁余愔疑惑不解的视线,她像摸隔壁家的大黄一样,伸手摸了几下祁余愔松散的头发。她说:“见死不救,非人所为。”
      祁余愔没有怎么作声,只是呆愣愣地盯着梁清许的脸看了好几秒。
      “不该是你,你不该救我。”
      这回轮到梁清许迷糊不解,她笑着问:“我倒是头一次听见救人这事还要分该不该。对了,你唤什么名字?”
      祁余音抬眼,她又一次瞥向那两眸子明亮的目光。坐在身旁的梁清许无权无势,是否值得利用?
      “祁余愔。”
      “祁余愔?是个好听的名字。”
      梁清许直白的赞美令祁余愔羞红了脸,她想过梁清许往日虽挥霍无度,可其天性不坏。何况其父习算风水卦象,身为其子女的梁清许总会习得星点半点。
      这一点对于公主的计划而言,无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祁余愔将头侧向另一边,小声小气地说:“姐姐,我不想回去,你能收留我吗?”
      梁清许显然是一惊,她梁家本已是一座徒有其表的富丽宅子。平日要养活她、玉蕖玉叔三人已是节衣缩食。要是再来一张嘴,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梁清许委婉地回应着:“你好生休息。等那边来人,我再过来唤你。”
      她一边说,一边替祁余愔收拾了一下床褥。随后,她端着那一只空碗,头也未回地走出了屋子。
      梁清许不敢回头,怕是会对上那一双含着诉求的眼眸子。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辰,玉蕖冒冒失失地从院中小跑过来,正巧与刚走到屋外的梁清许撞了个满怀。
      “玉蕖,你怎么了?”
      玉蕖急忙顺了顺气,神色异常激动地抓上梁清许的胳膊。
      “小姐!水一方!水一方只剩下一堆焦木了!”
      梁清许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毛,她表示不理解玉蕖的意思。
      “焦木?”
      “小姐,我听一些乞丐说水一方因窝藏前朝乱党,被官府下令施以火刑,未留一个活口。”
      梁清许怔了怔,手中的绢帕不慎掉落在地,任凭它随着飘起的秋风越飘越远。
      “小姐,屋里的那个姑娘,该怎么办?”
      梁清许想了许久,她说:“先留她住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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