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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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许起先以为祁余愔是在说笑，试问天下有哪个亲爹会让儿女去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可转尔想想，她不能将梁琰同寻常人家的爹娘相提并论。
经过汾城一行，梁清许发现在梁琰的身上的谜是多得让她看不透。
“师父，你看这事怎么说？”
祁余愔瞅着梁清许不言一语地在发呆，用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在瞥见了眼前残影的梁清许瞬间清醒了过来，用看似随意的语气说着：“能怎么说？等回到墅城再说。”
徒步从汾城回墅城，最早得花上两天一夜，恰好容梁清许在这段时日里好好想想。
那刨与不刨，皆是不孝之举。
一番挣扎过后，已是三更天。桌上那小二送来的蜡烛已燃掉一半，梁清许叹着气地躺进祁余愔空出的那半边床。
翌日清晨，受了伤的祁余愔仿佛是恶鬼上身似地足足能喝下两大碗米粥。此刻，正是她第三次将空碗递给梁清许。同时，在她脸上还露着一点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
祁余愔的神色有些许慌张，生怕说错一个字会惹得梁清许生气。她将碗筷推至远远的一侧，深深地下咽一口气。
“师父，要是就这样走了，未免也太便宜了梁汉。我猜先前那被掏了心的三条人命，一定跟梁汉还有那老太婆有关。我觉得在离开汾城之前，我们得先走一趟府衙。”
祁余愔越说，头便低地越低，连带着说话声也变得没有了底气。这一切的转变，全全是因为她瞅见了梁清许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沉。
梁清许夹了个桃花包，放在了离祁余愔最近的一个盘中。她无关痛痒地说着：“这个包子味道不错，你尝尝！等你吃饱了，我们就收拾东西赶紧上路。”
祁余愔迟迟没有动筷，她满是不解地追问没有半点忧愁的梁清许。
“难道师父不想见到梁汉受到他应有的报应吗？”
梁清许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依旧使着筷子在几盘小菜中来回跳跃。等到三四秒过去了，祁余愔实在是压不下心底那团小火，伸手去抓住了梁清许刚要抬起的手腕。
“师父，我不明白！”
梁清许无奈地拍了两下梁清许的手背，叹着气地说。
“阿愔，你听好。你我不是汾城人士，更何况如今你又身份特殊，实在不宜在此多生事端。”
祁余愔听完，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她没有猜到梁清许的怕事，竟是过多地出于对她的凶吉操碎了心。
顿时，祁余愔涌起一股子温热的暖意。这般的情愫像极了祁余愔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片段，在那里总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在哄着她入睡，在一棵枯树下陪她玩耍。
祁余愔心底清楚，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然而关于她的身世，余娘总是闭口不言。久而久之，女人的音容相貌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
再回到梁汉这事上，任坏人逍遥法外着实是叫人可恨可气。
“我不宜出面，可是师父你可以......”
说到情急之处，祁余愔反手抓上了梁清许的手背。
“师父！”
见梁清许不为所动地舀着米粥，祁余愔心急地抓着她的手腕来回扯动。这回到好，一扯扯出不少的米粥，更有几滴洒到了梁清许的衣袖上。
祁余愔心想坏了，便更加不敢直面梁清许的脸。只听见梁清许一如以往平静的声音。
“吃饱了吗？吃饱了，那就上楼去收拾东西。”
祁余愔失落地低下头，她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走去。在一个拐角，她不巧撞上了正赶着出门的风南归。
她见风南归神色匆匆，便颇为好奇地询问。
“恩公这是要上哪儿去？为何神色如此匆忙？”
风南归认出了眼前这个冒失的小鬼就是昨夜躺在梁清许怀里的伤者，她有点诧异于祁余愔身体的恢复程度。
不过，她并没有明问。
“这死鬼在之前害死了三个姑娘，积怨尤深。我得去汾城内阳气最足的地方，拿它做安魂。”
“看样子，恩公是已经找到那地方了？”
面对祁余愔的追问，风南归直言不讳。
“说也赶巧，那地就在县衙门外左边的石像下面。”
县衙！？
祁余愔一听这两字，立刻来了精神。心想恩公之前既然能对她俩仗义相救，那对梁汉的所作所为定是不会置之不理。
于是，祁余愔有八分把握地试探。
“恩公，原本是要打算去一趟县衙吗？”
“三条人命就这样白白没了，风某实在是气不过梁汉跟白婆子那点勾当！”
说完，风南归握拳的右手不自觉地锤在了一侧的雕花大门上。等捶完，风南归才反应到跟前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理应不该同她这些东西。
因此，风南归将是视线从祁余愔身上移居到那个在一侧明听了许久的人身上。
“梁姑娘，你俩这是要准备回墅城了？”
祁余愔被风南归吓得一愣。她转过头去一瞧，发现梁清许在不经意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梁清许是一直从楼下跟到了楼上？还是说凑巧站在她的身后？关于这点，祁余愔表现地十分慌乱。
她不晓得方才一路的秽语，梁清许是听到了多少？！
“嗯，后会有期。”
同风南归道完别后，祁余愔默吱吱地退到梁清许的身后。她跟在梁清许的背后，小声地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师父，人家恩公可比你有良心多了。”
“那你便留下陪她去县衙，我一人上路即可。”
瞬间，祁余愔羞愧地要死。她恨不得地上立刻开出条缝儿，那种能让人跳进去躲躲的缝。与此同时，梁清许重重地关上房门。
她将祁余愔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师父，我说笑的。你不要当真，阿愔就只想陪着师父！。”
在接下来的一段很长的时间，梁清许没同祁余愔说过一句话。直到回到墅城，那个刨坟的夜里，两人才恢复到往日的相处。
“阿愔，你下去看看。那里面究竟有没有那个叫天书的东西。”
“不要！师父，我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十年多过去了，还能留下什么可怕的东西。顶多，顶多也就是你师爷的一身白骨。”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漆黑的坟地上响起了几声连续的乌鸦叫声。梁清许听着瘆人，她心虚地抱紧手上的锄头。
“既然师父不怕，那师父为何不亲自去打开瞧瞧。”
“我，我还不是怕你师爷怪罪我败光了全部家产。眼下还要来撬他的棺材，这老天爷一定会打雷劈死你师父我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你倒是别墨迹，快下去瞧瞧！”
梁清许继续糊弄着让祁余愔下去开馆，哪知人家就是一脸的坚决拒绝。
此后，两人争论了不下半炷香的时辰。最终还是梁清许双手抱着锄头下地，心底一直在求梁琰原谅。
——“爹，是你要我来刨坟。待会儿要是见了面，可别怪我不孝，更不要联合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梁清许挪着小步，一点点地走向下方的棺门。
棺木的边角因地下虫蚁的腐蚀，变得凹凸不平。一只脚踩在了上头，梁清许的心就加速地跳动。正当她要准备伸出另一只脚时，夜空中忽然想起一阵巨响。
“轰隆隆——”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在离梁琰墓不足五米的枯树上。这受了惊吓的梁清许一个没站稳，直接脸朝下地趴倒在了那潮湿的棺木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