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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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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他是你爹?”
梁汉的视线在梁清许脸上游走,试图从她的五官找出半点同那人相像的地方。可惜的是梁清许最像她没见过面的娘多一些。
“家父托我拿回我梁家的东西,这不算过分吧?”
泛黄的旧信在三人间来回传递,梁汉的脸色变得更加焦虑不安。他的额间,渗出了不少冷汗。
三人中,只有风南归一人依旧是面不改色。
风南归说:“既然是梁琰亲笔遗信,全凭梁老爷独断!”
风南归只知梁琰是个极其厉害的术士,与师兄风南瑛有过几面交情。
说来也是凑巧!在她途径汾城时,撞上了梁汉以梁琰之物为赏的驱鬼流言。本是闲来无事,她也便就来凑个热闹。
在风南归知趣地退出这场争夺时,梁清许代替她的位置卷入与白婆子,或是再加上梁汉三个人的僵局。
梁清许故作平静地提醒了梁汉一句。
”梁老爷?”
梁汉的手一抖,手中信纸飘落在了地上。他磕巴着声音说:“你你爹的东西,我这就给你去拿。”
转身时,梁汉那肥胖的肚子撞倒了一只椅子,碰洒了桌上的一只茶杯。他这一慌乱的样子,叫人一瞧便知其中定有些许隐藏。
其实说白了,梁汉并非真想交出他手上这个按了锁的雕花木盒。
这几年,他有千万次想过要打开盒子看看。可每每要下手时,脑中总会记起梁琰的那句话——千金家财,一开散尽。
纵使有千万个不情愿,梁汉仍是将盒子递到了梁清许手上。
“大侄女,今夜是我对不住你。你能否就在此刻打开看看,算是了了我这多年来的一桩心愿。”
待梁汉说完这话,在一旁的白婆子也跟着围了过来。二人粗俗的贪婪,叫梁清许更为宝贵地将盒子护在身后。
“梁老爷,这只是我爹的遗物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再者,我爹说过他是个孤儿,生下来就没什么其他兄弟。”
梁清许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她心想这里头要是真装了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今夜怕是不能活着出梁宅了。
而就是在此刻,梁汉终于从梁清许身上看到了梁琰的影子。她眼中的轻狂简直跟当初被赶出村时的梁琰一模一样。
一边,梁清许是一刻也不想在此久留。她扶起祁余愔这人往外走。后因有风南归的救济,今夜才有了落脚之处。
“两位姑娘好生休息,我便不再打扰了。”
风南归正要转身去开门时,梁清许伸手拦下了她的胳膊。
“等等!清许还不知恩人唤什么名字?”
风南归迟疑了片刻,笑着说:“你我萍水相逢,梁姑娘不必在意名字这个东西。”
风南归拂去了梁清许的手,执意要去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当风南归的前脚刚迈出门栏的一刻,身后传来的一句话使得她收回了这留在屋外的半步。
“你不想看看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梁姑娘?!”
风南归诧异地反问梁清许。
风南归虽在神色上没有流露出过多在意的意味,但人已坦诚地走回到梁清许的身边。
先前趁风南归去找大夫的间隙,梁清许已用重物砸坏了银锁。
“我信你,你同那两人不一样。”
梁清许一对眸子盯看着风南归,在她脸上无意间露出的微笑像是一点水,落在了风南归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
风南归打小随师门住在山上,所相处过的人就只有师兄及那个二十年来都不曾露过一次面的神秘师父。
这番一遇上对自己亲近的梁清许,风南归差点乱了阵脚。她必须时刻谨记师兄的叮嘱,因此风南归坐在了离梁清许最远的一个凳子上。
梁清许从盒子中拿出的是一把匕首,生了满红锈。匕首一侧的沿边还缺了一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
“你当真确定这只是一把再简单不过的匕首,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比如说它这上头的红锈其实是什么稀罕之物,能买个好价钱?”
风南归摇了摇头,说:“这把匕首,卖不了钱。”
说完,风南归又补了一句。
“梁姑娘不必消沉,我相信令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梁清许哭丧着脸地爬在桌子上一蹶不振,她向来不懂她爹做事的道理。在得知让她用性命去换来的东西竟只是一把破铜烂铁,这一切简直坏到了极点。
梁清许不悦地怂了一下肩。
“夜色已深,南归这回是真得告辞了。”
“姑娘慢走。”
这次,梁清许没有挽留风南归留下。等把人家送出门之后,梁清许继续挂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了祁余愔的身边。
梁清许递给了祁余愔一张纸,这纸是同匕首一起被锁进了木盒中。她在风南归进屋前,偷偷将其藏进了袖口。
“我不识字,你看看我爹都写些什么?”
片刻过后,祁余愔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
“快说,别吞吞吐吐!”
祁余愔看了眼跟前心急的梁清许,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师爷说让你去刨了他的坟。”
在这第二封遗信上,梁琰仅仅写了七个字——开吾之墓,取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