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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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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余愔手扶着受伤的胸口,踉踉跄跄地走到梁清许身边。这其中有一步没走稳,眼瞅着就要磕在了地上。
梁清许急忙上前一接,接住了她。
“师父不是跑远了?怎么又回来了?”
祁余愔难掩着伤口的撕裂之痛,无力地靠着梁清许的肩。一旁的“肥猪”发出激烈的低吼,不停地怒咬着地上的恶灵。
梁清许扶起祁余愔,半步半步地往暗处的一个转角挪动。她吃累地说:“你好歹喊我一声师父,我又怎会真的扔下你不管。”
想当初,梁清许也是在祁余愔这个年纪没了爹。虽因万贯家财而过得衣食无忧,可一逢中秋佳节,她总会贪恋有爹陪伴的日子。
梁清许念着祁余愔这些日子,在身边“师父,师父”地喊。她竟有一种能被惦记,被牵挂的错觉。
或许是她二人同病相怜,梁清许起了恻隐之心。
梁清许一个晃神,右脚被一股力量缠住。它一用力,梁清许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被一点点地往后拖回到恶鬼的脚边。
“师父!”
祁余愔在回头的一瞬间,被恶鬼伸长的另一条手臂再次掐住了脖子,人硬生生地被吊在半空。
最令人觉着头皮发麻的是那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肥猪”。它浑身上下全是血,肚子上有一条血口子从“肥猪”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尾巴。
其内脏及犬骨,肉眼可见。令梁清许见了胃中一顿翻腾,干呕了几声。
是真的要死了吗?谁来救救她们!
就梁清许无望地合上双眼时,在半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闪着红光的闪电。
再仔细一瞧,原来那不是闪电而是一条灵活的细绳,细绳“啪”地一声,抽到恶鬼正掐着她的右臂。伤口处出燃起一层火焰,疼得恶鬼放开了对梁清许二人的禁锢。
梁清许趁机连滚带爬地爬到祁余愔的身边。
梁清许抬头看清了操控着绳子的人,是个束着一个辫子的姑娘。
这姑娘一个翻跃地跳地恶鬼身后,红绳子顺势套住它的脖子。恶鬼的手一抓那绳,便会燃起火光侵蚀它的躯体。
紧接着,姑娘前前后后地又是几个敏捷地闪躲。她将恶鬼双臂绑至身后,像极一个端午的粽子。
恶鬼越是嘶吼挣扎,绳子收得越紧。
不知何时,姑娘手中又多了一张符咒。一个上前,正贴在恶鬼脑门。下一秒,恶鬼四肢僵硬地倒在地上。
只见姑娘又从腰间系下一个香囊般大小的黄袋子,敞开的口子对准了恶鬼的方位。她竖起右手的两根手指抵在了唇边,嘴里念叨着一些碎语。随后,手又往黄袋上轻轻一点。
恶鬼立即变得模糊,然后跟一阵风似地飘进黄袋子里。
在一边目睹一切的梁清许扶着祁余愔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能走吗?”
梁清许痴呆地点点头,甚是好奇地指了指对方腰间那只鼓起的袋子。
“它在里面?”
“束灵绳,定灵咒,收灵袋。莫非你不懂这些?”
梁清许困惑地抬了一下眼皮,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这些名字邪乎的东西。纵使亲爹梁琰是半个术士,但也从未在她做法摆阵。
她反问了一句。
“我为何要懂?”
下山时,师兄曾告诫过风南归要小心人心叵测,遇事需谨慎。
起先,风南归以为梁祁二人也是梁汉请来收魂的术士,因此她便一直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等后来在见着这二人直至临死之刻,都未曾使出一招半式,她这才出得的手。
风南归如今得知方才是一场真正的法式,甚至说是屠杀也不为过。至于那设阵做法的人,只有她在三天前见到的那个站在梁汉身边的白婆子。
风南归瞬间冷起来一张脸,一声不吭地往暗处走去。
“哇!好帅气的小姐姐。不晓得她叫什么名字?”
梁清许白了一眼受着重伤,仍有心思在一旁星星眼的祁余愔。
“快走!”
——
这是梁清许第二次见到梁汉,在其脸上没有见着丝毫的愧疚之情。她不禁怀疑当初她爹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梁清许照顾着祁余愔服下恩人给的药丸之后,伤口处便不再流血。祁余愔的脸色没有了先前一般惨白,不过倒是那恩人的脸色瞧着不太好。
风南归大步上前,直逼梁汉跟白婆子。
“梁老爷,我说过今夜会帮你收了这魂。你又为何应了这婆娘,差点害死了这两位无辜的姑娘。”
“这....”
梁汉一下子懵了,他不曾料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姑娘的眼神给吓着。至于为何执意要用白婆子的法子?不过是因他信不过风南归的本事。
纤细柔弱的臭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见梁汉这般沉默,风南归微微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面色缓和了一些地说到:“现人平安无恙,我也不再同你细算这事。既然我帮你收了恶魂,我理应得到那件东西。”
梁清许端端着水的手一顿,洒出了几滴落在了祁余愔脏乱的裙摆上。
“臭丫头片子,你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梁老爷已经承诺过我老婆子,他会将梁琰的东西交给我。”
风南归瞥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白婆子,面色沉静地继续瞧着焦虑的梁汉。
“若是我没有记错,梁老爷当初说是谁收了这魂,就把东西交给谁。梁老爷应该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梁汉又是一阵低语。
“这.....”
厅内的局面僵持不下,风南归与白婆子谁都有理。
就在此时,理应安静地在一旁休息的祁余愔却说了一句话。这话在三人听来,一致觉着这人有点儿无耻。
“容我说一句,既然梁老爷给谁都不在理的话。不如把东西交给我师父,就算是给我俩赔罪了。梁老爷,意下如何?”
“给她?凭什么?”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随着白婆子的一句阴阳怪气,锁定了梁清许。而此刻的梁清许正悠哉地往嘴里塞着糕点,着实被吓了一跳。
梁清许清了清口,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
“凭什么?就凭梁琰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