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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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野和结城在校外决斗的前两天，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草壁哲矢忽然又忙得团团转。草壁花音问起，才知道他们学校里有学生失踪了。
“又是那个沢田纲吉？”她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不祥的预感，“那个棒球男生和银发男也不见了？”
“对，而且，”草壁哲矢看看手机，“委员长昨天下午开始也联系不上了。”
草壁花音心头一跳，“不接电话？”
“……不是。虽然他睡觉时不接电话是常事，但现在根本就打不通……得和迪诺先生报备下。”他烦躁地拨一下自己的飞机头，“我再去趟警局，你帮我跟妈妈说一声。”
草壁花音目送着他出了门，想了想，自己也给云雀恭弥打了个电话。果然如草壁哲矢所说，除了“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以外，完全没有其他回应。
又出什么事了吗？
可明天就是周六了……
她蜷在沙发上，一会儿为云雀恭弥担心，一会儿为远野和结城的事担心。最后实在没有头绪想找禾生镜求助。要按下拨通键时，手指又挪开了。
云雀好像不喜欢禾生学长啊……要是碰到了又打起来怎么办？
算了，先过了妈妈那一关再说。
草壁花音找江口惠对了口供，只对草壁结音说第二天去游乐园。草壁哲矢去警局报案的事也瞒下了云雀恭弥的部分，免得她又多想。
晚上草壁哲矢回来，整个人比出门前更焦虑了。不但监控里完全没看到这几个人失踪的情况，所有人的电话还都一样打不通。要是绑架起码得打个电话要赎金吧，可距离最初沢田纲吉消失的那天算起都三天了，这是什么有耐性的绑匪啊？
就连迪诺都一头雾水——指环争夺战明明大获全胜，瓦利安现在保全自己都来不及，能有谁这么神通广大把里包恩都一块儿绑架了？派来的人都快把日本翻遍了也没找到影子，总不会真的是人间蒸发了吧。
草壁花音看他神色不虞，不敢多打扰，也不指望云雀恭弥能到了。只打定主意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报警，至于她自己，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于是周六上午，谎称要去游乐园的草壁花音在外面晃了一圈就径直去了废弃工厂，路上随便买了个面包，然后躲在巷子角落等远野他们过来。期间再拨了几个电话，依旧没有回应。
云雀到底去哪里了呢？上次哥哥遮遮掩掩的那个比赛他好像没受什么伤，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心神不宁地咬一口面包，只觉得味同嚼蜡。三两口解决午饭后又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
草壁花音走到巷口探出头，远野和结城都已经到了。两边人站得泾渭分明，都来势汹汹。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
先开口的是结城：“各自派五个人，倒下之后数到五，站不起来就算输。一局一点，三点算赢。”
远野笑笑：“这样有点无聊吧，我们身为代表不打一场太没意思了。不如前四场正常比，最后一场我和你来。谁赢了，就得三个点——总不至于我们前四场都输了。”
结城抬眉，视线从远野的头到扫到脚，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学校里身手能和他势均力敌的估计只有草壁花音一个，这家伙是什么水平他很清楚——从来都是迂回作战，正面冲突能避免就避免。就算这一年来学了点流氓气息，到底还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总是不敢下狠手。现在哪里来的底气这么和他叫嚣？
“想玩绝地反击啊。”
“这不是更刺激吗？”远野神色自若地迎上他轻蔑的目光，“还是你害怕打不过我，会丢人呢？”
结城嗤一声，对他的小把戏心知肚明：“激将法？”
“算是吧。”远野没有否认，“你要是不想答应，我们正常来也可以。”
“……”
结城把嚼了半天的口香糖吐到一边，咧开嘴角，“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高垣，你先上。”
结城身后的人群里走出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远野的队伍里也绕出来一个同样体型健硕的人。站在两方中间的男孩拿起挂在胸口的哨子，尖利的哨音未落，两人已经扭打到了一起。
叫好声渐渐响彻工厂区的上空，草壁花音缩在墙壁后面盯着，紧张得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手心。僵持片刻后远野方被撂倒，数过了七八秒那男生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青肿的脸认输。
现在还只是正常的打架。但是远野放出那样的大话，肯定有后招。
草壁花音转过身，再拨一遍云雀恭弥的号码。
不通。
第二轮很快开始，这回是结城方输了。两边打了个平手，结城脸色不太好看。
第三轮，远野方认输。
第四轮，依旧是远野认输。
没想到正如最初猜测的那样，两边已经打了一比三。如果最后一局远野赢，那就是翻盘了。
结城甩下外套，远野也摘掉眼镜，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走向场地中央。“裁判”正要吹哨，一阵沉闷的轰鸣从脚下隆隆升起。眼前的人和建筑都好像抖动的镜头一般晃动起来，草壁花音慌忙扶住墙，却发现墙也在剧烈颤动。
地震了？！
她还没喊出声，这阵颤动却又终止了。聚在空地上的少年们也面面相觑，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家默契地又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什么异常。
“……刚才是地震？”有人轻声问，还有人拿出手机，“没有通报啊，也没有预警。什么啊，是只有并盛有感觉吗？”
“会不会是哪边有楼房在爆破啊？”
“别吵了！”结城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又问远野，“还打不打？你要想逃命我没意见。”
远野耸耸肩：“你都不走，我当然要奉陪。”
不良团的少年们哈哈大笑，把刚才的惶恐抛之脑后，不客气地挑衅起来：“结城，打趴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什么狗屁委员会！只知道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委员会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可别小看人啊，今天之后你们就等着当丧家之犬吧！”
“过街老鼠才对！”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摩拳擦掌的两个首领点燃到极点，草壁花音看一眼手机，虽然不抱希望，还是拨了最后一次，一边想从后面绕过去。早就准备好挂断电话的手指还没按下，她听到对面“嘟——”的一响。
成功了！
草壁花音猛地刹住脚步缩回墙壁后面，屏住呼吸等他接通。一下，两下，每一下都长得让她心焦。才数到第五次，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他挂断了。
草壁花音愣了一会儿，墙后骤然狂热的叫喊把她拉回现实。欢呼几乎都来自于委员会——谁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并没有多厉害的远野居然一瞬间就占尽了优势，能把战无不胜的结城按在地上打。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从巷口跑出去。
可能受伤了。像上次碰到六道骸那样……他有自己的事情，没理由总是依赖他的。她得靠自己。
这次要靠自己……
“滚开！”
草壁花音撞开围在边上的男生，从背后勒住远野，试图将他拉开。少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指甲死死抠进她的手臂中。草壁花音吃痛松开，远野回身一肘将她打翻在地，又俯身掐住她的脖子。
“咳呃——”
草壁花音呼吸不畅，伸出去推他的手鲜血淋漓，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结城连滚带爬地躲向后面，眼看着远野如一只杀红了眼的野兽要掐死突然冲出来的少女，下意识地摸手机。
“这家伙疯了……你们愣着干嘛！报警啊！过去拉他啊，会闹出人命的！”
围观着的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去拉远野，连委员会的人都被他这副凶暴的状态吓得不寒而栗。远野分出神对付其他人，草壁花音终于争得一点空隙挣脱他，翻身跪在地上干咳不止。生理性的眼泪不住往外冒，她勉强爬起来，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拉架的人都没能落到好处，都倒在一边捂着伤处呻|吟。远野停在最近的工厂楼旁，剩下的不敢再靠近了，以远野为中心围成一个不小的半圆，微妙地僵持着。
“喂……远野！你冷静一点啊，不、不至于这样吧？”
远野摇摇晃晃地站着，很快就像上次一样干呕，随后脱力地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抬起头。
他比他们还茫然的样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结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差点把草壁花音杀了。”
“草壁？”远野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她，“你怎么来了？”
“你上次就……”她还没恢复过来，喉咙疼得厉害，“你上次打我的时候就很恐怖，我怕会出什么事……还好。”
她终于松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笑起来：“还好我赶上了……这下我就——”
“放心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草壁花音脸色骤变，行动比思考得更快，扑过去将远野推开。
“轰隆——！”
巨大的石板擦着两人的背后砸在地上，掀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草壁花音仰头看着工厂顶楼，有个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里。
离得很远，但她知道，那是上户由美。她的胳膊抬起来，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抵在身旁人的脖子上。
她扬声问：“你为什么又要多管闲事啊……花音？”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疯子
